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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武侠修真 > 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 第519章 桃李春风囚旧客,无言一饭释前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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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桃李春风囚旧客,无言一饭释前嗔

桃花岛的春天,来得比中原更早一些。

正月刚过,岛上的桃花便已开了大半。

粉白的花瓣被微凉海风轻轻卷起,纷纷扬扬飘落。

落在蜿蜒的青石小径上,落在雅致的试剑亭琉璃瓦上。

最后轻轻落在那个独坐轮椅的老人,花白的鬓发之间。

黄药师已经在这座岛上,整整待了半年。

近两百个日夜,岁岁朝朝,未曾离开半步。

他日日坐着这张紫檀木轮椅,是蓉儿亲手为他打造的。

椅背的弧度,恰好托住他日渐佝偻的脊背。

扶手被摩挲得光滑如镜,布满经年累月的温度。

那是他日复一日静坐、一遍遍轻抚留下的痕迹。

半年时光,他看过桃花满枝盛放,再随风凋零。

看过落尽繁花的桃枝,慢慢结出青涩小巧的果。

看过海面日复一日的日升月落,潮起潮平。

也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悄然褪去了年少稚气。

从那个被他斥责几句,就眼眶通红的小姑娘。

长成了如今这般,温柔温婉、眉眼平和的妇人。

她会笑着替他擦拭身躯,轻声哼起江南小调。

无人知晓,昔日睥睨天下的东邪,早已武功尽废。

废掉他武功的,从来不是赵志敬。

若是真的败在赵志敬手中,他或许尚且坦荡,无半分煎熬。

可毁了他一身修为的,是他倾尽半生宠爱、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

是黄蓉。

是那个他亲手教写字、教抚琴、教弹指神通的小女儿。

她只用轻轻一指,便碎了他苦修半生的气海丹田。

下手极轻、极柔,只废修为,不伤五脏六腑。

可这份极致温柔的背叛,比世间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她本可以置之不理,任由他死在赵志敬的剑下。

如此,尚能保全他东邪一生孤傲、绝世盛名。

可她没有。

她亲手废了他的武功,将他囚禁在这座他亲手打造的桃花岛。

让他日复一日活着,日复一日,看着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模样。

院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黄蓉端着精致的木托盘,缓步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片粥冒着氤氲白雾。

一碟香甜软糯的桃花酥,搭配几样清爽精致的小菜。

半年来,她日日守在岛上,悉心照料他的起居。

天未破晓,便奔赴海边,捡拾最新鲜的扇贝、海胆。

再钻进烟火缭绕的厨房,变着花样,为他烹制三餐美食。

她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衫,长发仅用一根银簪松松绾起。

鬓边沾染着点点柴灰,是终日下厨留下的烟火痕迹。

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温婉沉静。

唯有一双乌溜溜的杏眼,明亮澄澈,一如年少模样。

“爹,吃早饭了。”

黄蓉将托盘稳稳放在石桌上,眉眼弯弯,语气温柔至极。

“今天蓉儿熬了你最爱的鱼片粥。”

“用清晨刚从海里捞的石斑鱼,慢熬整整一个时辰。”

“鱼肉尽数化在粥里,入口绵软,最是养胃。”

她细心盛出一碗粥,小心翼翼端到黄药师面前。

粥面点缀着翠绿葱花,淋上几滴香油,香气清淡悠远。

晨风吹过,暖意与香气交织,漫遍整座试剑亭。

黄药师垂眸,静静望着那碗精心熬制的粥。

米粒熬得软烂绵密,鱼片嫩滑如玉,葱花切得细碎均匀。

一眼便知,耗费了极大心思与耐心。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刺骨寒凉。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狠狠将粥碗扫落在地。

清脆的白瓷碗,重重砸在青石地面,瞬间碎裂成片。

滚烫的粥水四下溅开,打湿了黄蓉素色的裙摆。

她脚步轻挪,侧身避开大半热浪,动作从容淡然。

只是纤细的手背上,依旧被滚烫粥水灼出几片红痕。

黄蓉默默抬手,用衣袖轻轻拭去手背上的水渍。

而后蹲下身,安静捡拾满地细碎瓷片,声音温柔如初。

“爹若是不喜欢鱼片粥,厨房里还有温热的小米粥。”

“蓉儿这就去为你换一碗,不费事的。”

“不必了!”

黄药师的声音冷冽刺骨,如同取自万年冰窖。

他偏过头,不愿多看女儿一眼,下颌线条紧绷僵硬。

花白的胡须上,还沾着零星粥沫,狼狈又执拗。

“老夫便是活活饿死,也绝不吃你做的东西!”

“滚出去!”

黄蓉缓缓直起身,将捡拾的碎瓷片,整齐包在丝帕之中。

轻轻放置在托盘一侧,又取来抹布,细细擦拭地面粥渍。

动作轻柔、熟练、流畅,显然这般场景,早已重复无数次。

擦净地面污渍,她重新盛好一碗热粥,稳稳摆在石桌之上。

随即退后两步,坐在一旁的青石凳上。

用那只尚且泛红的手背,轻轻托着腮,静静望着轮椅上的父亲。

不言不语,安静守候。

这般对峙、这般冷待,早已是半年来的日常。

自武功尽废之后,黄药师的性情愈发乖戾暴躁。

他本就生性孤傲、桀骜不驯,从不低头服软。

沦为废人之后,所有傲骨尽数被碾碎,心底只剩无尽愤懑。

他恨赵志敬。

恨那个拐走他女儿、屠戮他故交、毁他基业的贼人。

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一身绝学尽数作废,恨自己孱弱无能。

恨自己堂堂东邪,竟活得如此窝囊、如此狼狈。

无处宣泄的恨意与屈辱,尽数倾泻在黄蓉身上。

只因她是唯一守在身边的人,只因无论如何恶语相向,她始终不走。

他日日怒骂,字字刻薄。

骂她是白眼狼、不孝女,为了男子背弃生父。

骂她狠心绝情,亲手废去亲父修为,尚有颜面悉心伺候。

许多话语,狠戾刺耳,连他自己说完,都觉过分。

可黄蓉从未还嘴,从未争辩,从未有过半分怨怼。

她只是安静伫立,默默等候,等他怒气渐歇。

待他骂累了,便重新盛上热粥,轻声温言相劝。

“爹,消消气,先吃点东西。”

“粥凉了就不好入口了,吃饱了再骂也无妨。”

半年朝夕,皆是如此。

唯独一件事,能让温顺隐忍的黄蓉,破例反驳。

那便是——他怒骂赵志敬之时。

暮色沉沉,夕阳染红整片桃林。

黄药师静坐轮椅,望着漫天流霞与摇曳花枝,冷声开口。

“赵志敬那个狼心狗肺的狗贼!”

“当年襄阳城外,老夫便该不顾一切,一掌劈杀此獠!”

“若非他蛊惑拐走你,老夫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绝境?”

“全真七子、洪七公、一灯大师,皆是老夫数十年至交!”

“尽数丧命于此贼手中!”

“他毁我桃花基业,废我毕生修为,乱我女儿心性!”

“这般十恶不赦的魔头,早晚不得好死,尸骨无存!”

黄蓉正俯身整理桌上的晚饭,闻言动作骤然停滞。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葱油海螺片,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常年温顺柔和的杏眼,直直望向轮椅上的父亲。

眼底泛起层层微红,藏着隐忍的酸涩,却语气坚定,寸步不让。

“爹爹,你说蓉儿任何不是,蓉儿都甘愿受着,绝不辩驳。”

“唯独敬哥哥,蓉儿绝不允许你肆意诋毁。”

“敬哥哥从来不是魔头。”

“当年全真十数高手联手围杀,步步死逼,不死不休。”

“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束手待毙、引颈受戮。”

“洪七公老前辈,是自行坦然自尽,与敬哥哥毫无干系。”

“一灯大师是功德圆满、坐化圆寂。”

“敬哥哥恪守承诺,多年来始终善待大理百姓,从未食言。”

“爹,你骂蓉儿不孝、白眼狼,蓉儿全都认。”

“可敬哥哥是蓉儿的夫君,是蓉儿此生最爱的人。”

“你辱他一分,便是辱蓉儿一分。”

黄药师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手指死死指着黄蓉。

苍老的嘴唇哆嗦良久,才挤出满含怒意的字句。

“你……你这个逆女!”

“他屠戮我毕生故交,你竟还敢为这魔头辩解!”

“爹的故交?”

晶莹的泪水,终于从黄蓉泛红的眼眶滚落。

她却依旧倔强昂着头,眼底倔强不输分毫。

“爹爹口中的故交,当年联手围剿,一心要取敬哥哥性命!”

“爹可否想过?”

“若是那日桃花岛一战,败的是敬哥哥,死的是敬哥哥。”

“那些满口侠义的正道高人,会手下留情吗?”

“不会!绝对不会!”

“他们定会将敬哥哥尸首悬于中都城门,当众示众!”

“再大肆宣扬,自诩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敬哥哥从来不曾主动挑衅五绝、屠戮正道。”

“从来都是众人忌惮他太强,一次次联手围杀、赶尽杀绝!”

“爹告诉蓉儿,敬哥哥究竟错在何处?”

“难道错在他天赋绝世、战力无双,让世人心生畏惧?”

“难道错在他不肯束手待死,绝境之中奋力反击?”

“这般无辜之人,为何要被冠上魔头骂名?”

一番铿锵话语,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直直堵得黄药师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他嘴唇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滔天愤怒、屈辱与不甘。

更藏着一丝被戳穿真相、狼狈难堪的慌乱。

无从反驳的羞恼涌上心头,他猛地扬手一扫。

石桌上所有碗碟菜肴,尽数被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划破静谧暮色,格外惊心。

刚出锅的葱油海螺片散落青石地面,油渍肆意晕开。

几片鲜嫩的海螺肉,滚落到轮椅脚下,沾满尘土。

黄药师垂眸,望着那沾满灰尘的肉片,心神骤沉。

恍惚间,他忽然觉得,自己便如同这盘中菜肴。

被人精心雕琢、悉心烹制,摆上精致台面。

一朝惹人心烦,便被随手扫落,碾于尘土之中。

卑微、狼狈、身不由己。

黄蓉沉默无言,静静看着满地狼藉。

而后缓缓蹲下身,默默捡拾碎瓷、擦拭油渍。

指尖被锋利瓷片划开一道浅浅血口,渗出血珠。

她只是抬手,用微凉茶水简单冲洗,便继续收拾。

全程垂着眉眼,长发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偶尔有细碎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青石地上。

分不清是劳作的汗水,还是隐忍的泪水。

收拾妥当,她依旧重新盛上一碗温热的粥,静静放在父亲身侧。

而后退后伫立,安静等候,温柔依旧,半分未改。

黄药师望着女儿隐忍温顺的背影,望着她发间微凉的银簪。

暮色微光落在簪身,漾开幽幽冷光。

千般怒火、万般怨怼,尽数堵在喉间,最终哑然无声。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袅袅。

黄蓉依旧早早起身,备好满满一托盘温热早点。

快步走向试剑亭,却见往日静坐的轮椅,空空如也。

心头骤然一沉,托盘险些从手中滑落。

她匆匆将托盘搁置石桌,转身疯一般冲向桃林深处。

海风肆意吹扬她的长发,肩头落满纷飞桃花。

她无暇顾及分毫,满心皆是慌乱与不安。

终于,在桃花大阵边缘,寻到了那道狼狈的身影。

黄药师不知何时,艰难从轮椅上摔落。

此刻正匍匐在泥泞土地之中,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用尽全身残存力气,想要撑起早已萎缩无力的双腿。

一身素色青袍,沾满泥泞草屑,脏乱不堪。

花白长发散乱肩头,清癯面容布满泥土汗水。

昔日绝世高人的风骨气度,荡然无存。

他一次次奋力撑身,双腿微微颤抖,堪堪离地半寸。

便无力支撑,重重摔回泥泞之中。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摔倒,都比上一次更加狼狈、更加无力。

可他依旧死死咬牙,不肯放弃半分。

身后传来轻盈脚步声,他头也未回。

只从齿缝中,挤出困兽般嘶哑暴怒的低吼。

“老夫自己能站起来!无需你假惺惺怜悯!”

“老夫一无所缺,更不需要你照料!”

“滚!滚回你的赵志敬身边去!”

“老夫此生,从未有你这般不孝女儿!”

黄蓉伫立桃林之下,双手死死捂住嘴。

滚烫的泪水,无声无息,肆意滑落脸颊。

她多想立刻上前,将狼狈的父亲轻轻扶起。

可她不敢。

她清清楚楚知晓,这是父亲仅剩的、最后的尊严。

是跌落尘埃的东邪,唯一不肯舍弃的傲骨。

她只能静静伫立,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挣扎,一次次摔倒。

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睥睨江湖的绝世奇才。

那个曾将她高高举过头顶,让她肆意追蝶嬉闹的父亲。

那个曾立于华山之巅,与天下群雄论剑争锋的东邪。

那个曾一曲碧海潮生,倾倒整座襄阳城的传奇人物。

如今,竟卑微匍匐泥地,连起身站立,都做不到。

心如刀绞,酸涩剧痛,蔓延四肢百骸。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攥出细密红痕,疼得发麻。

可她依旧死死忍住所有情绪,半步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反复挣扎无果。

黄药师终于彻底脱力,颓然趴在泥泞之中。

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分不清是疲惫,还是心酸。

黄蓉这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俯身。

全然不顾满身泥泞污渍,轻轻将他缓缓扶起。

动作轻柔稳妥,如同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黄药师靠在她臂弯,依旧倔强梗着脖颈,不肯看她。

却不再怒骂,不再挣扎推开,只剩沉默。

喉结微微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尽数咽入心底。

黄蓉小心翼翼将他扶回轮椅坐好。

随即打来一盆温热清水,细细擦拭他脸上、手臂、膝盖的泥污。

再取来干净帕子,为他重新束好散乱的花白长发。

全程垂眸专注,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

擦拭妥当,她终于抬眸,望着沉默的父亲。

眼底微红,语气温柔,却字字真诚,句句肺腑。

“爹爹,蓉儿知晓,你心里怨我、恨我。”

“知晓你日日恼我、骂我,觉得蓉儿无情无义。”

“可蓉儿从来未曾后悔过半分。”

“娘亲走得早,是你一人将蓉儿拉扯长大。”

“又当爹,又当娘,倾尽所有,护我岁岁无忧。”

“儿时蓉儿高烧重病,你抱着我在岛上彻夜奔走。”

“待我清晨退烧安然无恙,你却熬红双眼,添了白发。”

“冬日里蓉儿想要一把桃木弹弓,你连夜劈竹雕琢。”

“反复打磨三把,方才满意,每一把都刻着小巧桃花。”

“那年台风倾覆厨房屋顶,瓦片纷飞坠落。”

“你第一时间将蓉儿死死护在身下,自己被瓦片砸破额头。”

“左眉上那道浅浅疤痕,蓉儿至今每每看见,都记在心里。”

“如今你年迈体弱,身不由己,步履艰难。”

“你无旁人照料,蓉儿若是再不守着你、伺候你。”

“这世间,再无人真心待你、护你、念你。”

“哪怕你日日恶语相向,次次冷待疏离。”

“蓉儿依旧会为你做饭、为你擦身、为你洗衣。”

“只因为,你是蓉儿唯一的爹爹。”

“敬哥哥是我此生挚爱,你是我此生至亲。”

“你们二人,皆是蓉儿此生最珍视之人,缺一不可。”

“蓉儿谁都不愿舍弃,谁都不愿失去。”

一番心里话,温柔绵长,藏尽半年隐忍与心酸。

试剑亭内,一片寂静无声。

黄药师依旧沉默着,缓缓偏过头。

望向亭外随风摇曳的灼灼桃林,晨光细碎洒落。

穿透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化作漫天碎金尘埃。

花白鬓发,在轻柔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静静望着这片亲手栽种的桃林,望了许久许久。

久到黄蓉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开口说话。

终于,一道极低、极哑、极尽疲惫的苍老嗓音,缓缓响起。

轻得如同呢喃自语,生怕惊扰了片刻安稳。

“粥凉了。”

黄蓉浑身一怔,眼底瞬间涌上温热水雾。

她飞快抬手,拭去眼角湿意,转身快步盛来热粥。

稳稳递到父亲手边,指尖微颤,满心酸涩与慰藉。

这一次,黄药师没有抬手打翻,没有冷眼漠视。

他沉默静坐良久,任由碗中热气缓缓消散。

许久之后,才缓缓抬起枯瘦苍老的手。

指尖微微发颤,稳稳握住微凉的碗沿。

垂眸,低头,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粥。

粥温度恰好,入口绵软,却烫得他眼眶发酸。

积压半年的执拗、屈辱、不甘、怨怼。

所有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尽数悄然松动。

黄蓉静静靠在亭边石柱上,望着父亲孤寂的侧影。

半年隐忍委屈,无数深夜独咽的苦涩心酸。

所有无人知晓的泪水与煎熬,在这一刻尽数化开。

她不敢出声惊扰这份难得的安稳。

只仰头望着亭顶斑驳木纹,心底轻轻默念娘亲。

娘亲,你看见了吗。

爹爹,终于肯吃蓉儿做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