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名妖娆的红衣女子。
一袭贴身的烈焰红裙紧紧裹着翘臀,如瀑的火红长发顺垂直落腰际。
秦天眸光微凝,这几天跟踪自己的人总算是现身了。
这几日他始终觉得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缀在身后,如影随形。
偏生每次凝神探查都空空如也。
“你是...杨小薇?!”
秦天眸光微凝,只是他没料到来的是杨小薇。
那个三百多年前在极冰岛秘境与他有过三天露水情缘的红发美人。
“难怪我神识都探查不到你的踪迹。”
秦天之前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阴阳殿传承万古底蕴深不可测,麾下奇珍异宝无数,拥有逆天敛息玄宝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秦天!明日大婚之局,你万万不能踏足!”
杨小薇莲步疾踏,山峦微颤快步逼近床前。
“我不知你究竟用了何等通天手段,暗中说动了太阴冰宫与北冥剑宗的宗主倒戈相助,但你一定要认清现实阴阳殿积淀千万载,底蕴浩瀚如海绝非是你能够抗衡的!”
秦天微微眯起眼眸。
“这么说,我这几天的一举一动你都看在眼里?”
秦天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步步逼近。
“小薇姑娘你是如何知道我行踪的?”
杨小薇俏脸染上一层绯红,眸光微微闪躲。
“你忘了极冰岛那几日?你独有的气息早已烙在我玄魂之中。莫说你只是隐匿行踪,就算你改换容貌、隐匿修为,哪怕化作飞灰我也能一眼将你认出。”
秦天心中暗笑:这丫头倒是有些嘴硬心软。
“既然你知晓阴阳殿的全盘布局也清楚我要破局救人,为何不直接邀人前来擒我?反倒冒着触犯门规的风险,深夜孤身闯我居所劝我收手?”
秦天慢悠悠地踱到桌边,指尖燃起金色玄火。
火焰如灵蛇吐信,轻轻一弹。
两只青玉茶杯已然斟满,茶汤碧绿澄澈,白雾氤氲如龙游丝。
杨小薇银牙咬唇,半晌才低声道。
“我师尊是阴阳殿长老魏渊,如今焚阳谷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假借联姻设局就等你明日自投罗网。我……我只是不想你白白送命不想看你踏入绝境。”
“原来你就是其中一名特使长老的弟子。你泄露殿中机密不怕事后被门规严惩吗?”
秦天端起茶杯,悠悠吹开热气。
“秦天,明日你若愿意主动归顺阴阳殿拜入殿中修行,我便恳请师尊出手强行叫停这场婚宴,解救你身陷困局的师尊裴剑尊。不仅如此太阴冰宫与北冥剑宗的违逆之罪,殿中也可一概既往不咎。”
杨小薇抬眸望着秦天,认真说道。
在杨小薇看来,这已是完美解局。
既能保全秦天性命,又能让秦天踏入顶级修行之路,是她自己能为秦天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若秦天入了殿,她便能时常去寻他论道切磋,日积月累……
杨小薇耳根又烫了起来。
秦天嗤笑道:“阴阳殿虽然冠绝天玄大陆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皆是束缚。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最怕条条框框的桎梏,真入了殿中怕是此生都难以脱身,得不偿失。”
“你怎能如此执拗!”
杨小薇黛眉紧蹙,连忙上前半步。
“阴阳殿拥有天玄大陆最顶尖的修行资源、最完善的功法传承!以你的绝世天资入殿之后潜心修行,前路坦荡无匹冲击玄帝境绝非空谈,这般机缘多少修士求而不得,你为何执意拒绝?”
秦天抬手打断她的劝说。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我旧识一场难得今夜重逢,何必句句针锋相对、伤了彼此和气?不如饮杯清茶,叙叙旧情再谈其他不迟。”
秦天心中暗自盘算:这丫头连夜冒死报信,更是知晓阴阳殿诸多核心机密。
这般送上门的美人兼活情报,若是白白放走未免太过可惜。
今日正好顺势拿捏,既不负旧情也能套尽机密。
呵呵,可谓一举两得。
杨小薇又气又急,怒嗔道:“秦天你……你简直冥顽不灵!”
“世事无常,明日棋局凶险或许这便是小薇姑娘你我最后一次相见了。既如此不如珍惜当下。”
秦天轻轻叹息道。
杨小薇满心的焦灼与怒气消散大半,心底莫名涌上酸涩与不舍。
她眸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张让人又恨又爱的脸庞,颔首道。
“暂且依你之言。”
杨小薇抬手端起桌上茶杯顿了一下,仰头喝了几口。
茶水入喉清冽甘甜,无半分异感。
杨小薇修行多年,确认无毒无垢微微松了口气。
可不过数息光景,诡异之感骤然袭来。
一股燥热暖流悄然从她的丹田蔓延四肢百骸,无声无息。
“你……你下药?!”
杨小薇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桌沿难以置信地瞪着秦天。
秦天悠然坐于椅上,淡淡开口解释。
“此乃极乐合欢散,无色无味并非伤身毒药,只是一味绝佳的双修秘药。寻常神识探查根本无从察觉你自然看不出异样。”
杨小薇脸色骤变,反应过来自己中计又羞又怒。
“卑鄙无耻!秦天你果然和当年一样,满心算计恶劣至极!”
杨小薇想要后退戒备,但浑身燥热难耐搅得她浑身发软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彼此彼此。当年极冰岛三日,小薇姑娘你风情万种可不曾半点矜持。今夜你深夜闯我房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你。”
秦天快如残影欺身至杨小薇身前,抬手揽住她的柳腰。
“放开我!”
杨小薇残存的理智让她拼命挣扎。
可四肢酸软无力,所有反抗都绵软无力。
秦天微微低头,鼻梁几乎抵住她滚烫绯红的耳畔。
“杨仙子千里送情报又送温存,这般盛情我若是推辞,未免太过不解风情。”
杨小薇起初还扭着身子抗拒,可药效上头加上本就对他有情,没几下便溃不成军。
她手臂不自觉缠上秦天的脖颈,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秦天…… 你混蛋……”
“嗯,我混蛋。”
秦天低笑着应下来,吻落在她的耳尖、脖颈一路往下。
“那杨仙子说说,焚阳谷的护宗阵眼设在哪了?”
杨小薇脑子昏昏沉沉的,想都没想就含糊道。
“在…… 在喜堂地下三尺……”
“还有你们阴阳殿里这次来了几位长老?有多少暗棋?”
秦天托住杨小薇的腰臀,将她整个人抱起。
“只有两位长老,但他们已经布置大阵,等你自投罗网。”
杨小薇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秦天的脖子。
秦天心里了然,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他大步走向床榻将怀中美人轻轻放在锦被之上。
红裙铺散,杨小薇肌肤莹白若雪,眉眼含春。
帐内春意渐浓。
喘息与细碎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杨小薇从起初的羞愤抗拒,到后来的沉沦沉溺。
她指尖深深陷进秦天的后背,嘴里断断续续地叮嘱。
“明日…… 明日你别去…… 太危险了……”
秦天含糊不清地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秦天素来信奉一个理:送上门的机缘不收,天打雷劈;送上门的美人不收,天理难容。
更何况这美人还带着满肚子的机密,不吃干抹净都对不起自己这趟焚阳谷之行。
算计也好风流也罢,只要结果称心如意过程用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
夜风渐停,烛火燃到了底。
明日焚阳谷的那场大戏,因为今夜这一出意外的缠绵已然悄悄改了走向。
秦天指尖划过怀中人柔顺的红发,眸底闪过运筹帷幄的笑意。
阴阳殿的天罗地网?
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网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