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叶淡淡一笑:“现在本君已经有了获取你记忆的办法,要你还有什么用?”
“我,我——”吴少尊猛然抬头:“宗门不知道我被俘,有我,你们能更轻松拿下万宝窟。”
唐叶眼神闪了闪,似乎觉得有些道理。阿依莎却道:“万宝窟宝贝很多,高人也不少,我们也不可能始终带着摄魂帆跟着他,一旦放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主上三思。”
处处往死里追堵,吴少尊恨得后槽牙咬碎,但在这等时候,却不敢跟她争执,明白不想死,最好的办法是表现价值或诚意。
“我可以签订血誓契约!投效君上!”
阿依莎又来了:“不,不够保险,这帮人并非正常人,精研鬼神啊,万一有什么破解之道呢。”
“你这该死的,到底想怎么样?!”
被挤兑到绝路的吴少尊实在忍不住咆哮。
唐叶捏着下巴:“嗯,有道理,阿依莎你有什么想法?”
阿依莎笑着招手,阴无常就捧着死灵经和判官笔出现了。
“吴少主,你看看这经书,这笔,眼熟吗?”
吴少尊愕然看去,定睛片刻,面色再次大变:“这……我看过画像,难道……”
阿依莎打个响指:“漂亮,果然灵宝少主见多识广。不错哦,这是死灵经和判官笔,完整的一套。”
吴少尊彻底色变,不可置信的看着唐叶,“它,它怎么也在你手里?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叶没有回话,他发现了,鬼女比自己更擅长整活儿,尤其是针对这种信奉冥界的家伙。
阿依莎轻蔑的笑着:“岂止这些,冥河浆,黄泉杖全都在主上手中,你觉得……”
她表情异常诡异:“谁,才更像执掌冥界的王——冥王?”
吴少尊瘫坐在地,脑子一片混乱,目光也在剧烈波动。
地府七宝,他有其四,连幽冥教才有两件啊。而且他能收服活死人阿依莎,能带着女鬼,身边还有那个阴气森森宛如无常般的怪人。瞬间,这冥王两个字,几乎让他心神失守。这一刻,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变得异常诡异,仿佛真的能执掌幽冥。
阿依莎显然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微笑着道:“死灵经,可以写下你的名字,从此你的生死和魂魄,完全被控制,对你这种人,比所谓的血誓契约更有效。”
吴少尊颓然,但眼底却慢慢腾起一线光芒。
“……阿依莎……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有价值的?”
是的,他忽然明白过来,阿依莎提出这个办法,明显是觉得自己有用。
阿依莎点点头:“确实有价值,就像你所说,你会成为家贼,难防的家贼。而且,你的修为也不错,头脑也够用,主上一向爱才呢。”
看着吴少尊眼里慢慢腾起希望之光,阿依莎拍拍他的肩头,语重心长。
“吴兄,你我曾合作要对付主上,但阿依莎终于看明白,我们不过蝼蚁,怎能和巨龙抗衡,倒不如请巨龙带着我们飞升得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只有活着才能享受一切,我之所以这么做,看似过分,其实是因为欣赏吴公子,断掉你所有退路,是希望公子真正想通啊,我是在帮你取的主上信任……”
这一软,反倒让吴少尊有些感激起来。
“你……”
阿依莎摆摆手:“另外,你听我说,你的目的是找到冥界,恢复地府。而主上也在调查三界之秘,你也看出来了,这世上恐怕只有主上才最有可能揭秘冥界真相,那么你便正好可以借此追求夙愿。至于主上将来如何对待冥界,要看冥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到时候发现绝对不能恢复,你至少可以活的不错,也求证了自己毕生追寻,何乐不为呢。”
话说到这里,吴少尊终于彻底释然了,轻轻点头:“看来,我的确该感谢你。”
阿依莎这时候补了最后一刀,“聪明人,果然不下于王不语和风神秀。”
吴少尊一愣,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他们……果然是……”
阿依莎没解释,只是笑着点点头:“该看到的,你都看到了,现在明白了吗?”
吴少尊露出明悟的神色,长长叹息一声:“原来,三分归一啊,厉害……”
再次叹息几声,缓缓起身跪好垂头:“吴少尊,愿意归顺,将性命交给主上。”
唐叶一边笑着表示接受,一边暗中感叹,好一个阿依莎,软硬兼施,断其退路,釜底抽薪,给予希望,拿捏人心,好一个攻心高手。
得到唐叶许可,阿依莎也满意的扶吴少尊起身:“恭喜吴兄想通透。”
吴少尊也彻底收起了从前的骄傲,苦笑着向阿依莎拱拱手:“天意注定,再次合作了。”
“是同僚,阿依莎也很高兴。”
嘴里说着高兴,却毫不客气的要求吴少尊立下血誓契约,同时又让阴无常在生死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写名字有用吗?目前是没有,也就做个样子给吴少尊看,让他心里受到约束而已,所以血誓还是必须的。
做完这一切,唐叶当真感觉爽的不行。说到底要杀吴少尊容易,但没价值啊,平白损失一个高手不说,还和万宝窟彻底决裂,得不偿失。而如今的他心怀大志,迫切需要整合各方面力量为自己所用,就像对待白梦、凛双思这种一样,更希望招降。
现在非常好,三大少主全都聚齐了啊。从此自己就有很大把握利用三人攻略下仅次于道宗、三大教和圣域的三大宗门。这是巨大的力量整合,更是探寻谜题的重要关键。
阿依莎,这鬼女再次立下大功!
“那么,去吧,说服你妹妹,本君等你们兄妹。”
吴少尊抱拳:“遵令!请主上稍候,属下会协同吴英前来,向主上禀报我们所知的秘辛。”
唐叶点点头,知道等他们兄妹交代完毕,便完全没有回头路。看着吴少尊出门,唐叶显得很满意:“阿依莎,做的好。”
阿依莎笑道:“还不是跟主上学的,当初您可也是这么对待属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