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糊涂县令贾清廉 > 第688章 孕育之厅睹邪源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缝隙洞开,恐怖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裹挟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的腐败与浩瀚邪能,劈头盖脸地砸在幸存者的脸上、身上。那一瞬间,周文澜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根冰锥狠狠刺入了大脑,又像是有滚烫的岩浆灌入了咽喉,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几乎要昏厥过去。怀中的“源泉之心”碎片与影月宝石,在这气息的刺激下,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垂死挣扎般的剧烈震颤与光芒,碎片清光竭力扩张,宝石则流转出混乱的暗红丝线,两者合力,才勉强在周文澜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摇摇欲坠的光晕,抵御着那无所不在的、足以瞬间令普通人疯狂或窒息的邪能侵蚀。

“进!”赵校尉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血污在脸上流淌,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老王用命换来的缝隙,不知能持续多久,每一息都可能是永恒。

他当先侧身,挤入了那道犬牙交错的缝隙。缝隙边缘残留的、断裂扭曲的邪能符文,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试图缠绕、侵蚀他的身体,被他用残存的罡气和意志强行震开,发出“滋滋”的声响。阿吉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电。周文澜被那名仅存的士兵推了一把,也踉跄着挤了进去。最后那名士兵在进入前,回头望了一眼地上老王“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具同袍冰冷的尸体,眼中闪过无尽的悲怆,然后决绝地转身,挤入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另一条通道,而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浩瀚、诡异与邪恶的庞然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又经过后期改造的圆形厅堂,穹顶高远,隐没在翻滚涌动的、暗红近黑的浓稠邪能雾气之中,看不真切。厅堂的规模,远超他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地下空间,直径恐怕超过百丈,置身其中,人类渺小得如同尘埃。

而厅堂内的景象,更是足以让最坚毅的战士心神崩溃,让最博学的智者认知颠覆。

大厅的中心,是一个占据了几乎整个厅堂底部绝大部分区域的、巨大无比的“血池”。池中并非寻常液体,而是一种粘稠、暗红、不断翻滚冒泡、散发出浓烈甜腥与腐朽气息的、仿佛活物般的浆液。浆液之中,浸泡着一个难以名状的、庞大的、不断蠕动、增生、扭曲的“东西”。

那东西大致呈现不规则的球体,直径超过十丈,表面布满粗大虬结的、如同血管和筋络般的凸起,这些“血管”深深插入周围的血池池壁,与整个大厅融为一体。它的“表皮”是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近黑的、仿佛剥了皮的巨兽内脏般的肉质,其下隐约可见无数更加细小、密密麻麻的脉络在搏动,流淌着暗红的光芒。在这庞大肉球的核心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核”,那“核”的每一次搏动,都引动整个血池浆液翻腾,整个大厅的邪能随之潮汐般涨落——那便是被污染、扭曲、沉沦了无尽岁月,充满了无尽怨恨与饥饿的“伪·源泉之心”核心!是“影月”仪式试图“唤醒”和“喂养”的终极邪物!

无数粗大或细密的、散发着各色邪能光芒的能量脉络,如同巨树的根系,又似畸变的血管,从大厅的穹顶、四壁、乃至血池底部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连接在血池池壁和那巨大的血肉核心之上。这些脉络中,光芒急促流转,将难以计量的、混合了地脉浊气、生灵血气魂力、乃至万物凋零生机的污浊能量,源源不断地泵入血池,注入那贪婪的核心。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灵魂颤栗的,是那血池的池壁。

那并非岩石或金属,而是……由无数“人”镶嵌、熔铸而成的“活体”池壁!

难以计数的躯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穿着残破的黑袍,也有一些衣衫褴褛、面目扭曲,似是俘获的平民或士兵。他们如同壁画上的浮雕,又像琥珀中的昆虫,被一种半凝固的、暗红色的、类似血肉与树脂混合的物质,牢牢地、扭曲地“镶嵌”在池壁之上。他们的身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失去了四肢,有的胸腹洞开,但诡异的是,他们并未完全死去。许多人还在微微抽搐,眼皮颤动,嘴唇无声开合,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恐惧、茫然,或者……一种被深度催眠般的、诡异的虔诚与迷醉。一根根更加细小、如同吸管般的脉络,从池壁中延伸出来,刺入这些“镶嵌者”的头顶、胸口、脊椎,缓缓地、持续不断地抽取着他们最后的一丝生命精华、魂灵波动,化为最“纯净”的养分,汇入血池,滋养着中心那恐怖的血肉核心。

整个“孕育之厅”,就是一个巨大、精密、而又充满亵渎的生命熔炉与能量转化场!以万千生灵为薪柴,以大地生机为燃料,去“孕育”和“喂养”那至邪之物!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那不断翻滚的暗红浆液与蒸腾的邪能雾气之中,一道身影,凌空悬浮。

贾道全。

他身披一件华丽繁复、以暗金色丝线绣满亵渎符文、边缘流淌着邪能光泽的黑色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硕大暗红宝石、形如扭曲日轮的高冠。他背对着大门方向,面向血池中心那搏动的血肉核心,双臂张开,仿佛在拥抱,又似在献祭。他口中吟诵着宏大、邪异、充满扭曲韵律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着大厅内浩瀚邪能的共鸣与潮汐。他周身环绕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邪光,气息强大、深邃、却又透着一种非人的诡异与空洞,仿佛他本人,也正在被这仪式、被这核心,一点点地同化、吞噬。

大厅的穹顶,并非完全封闭。在极高处,邪能雾气相对稀薄的地方,隐约可见一些扭曲、晃动的光影——那是地上正在进行的、惨烈无比的血战场面!石平、阿尔斯榔、以及无数夏军将士浴血奋战的景象,如同皮影戏般,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投射到了这地心深处的邪恶殿堂之中。无数细微的、蕴含着血气、战意、痛苦、死亡的精纯能量,正如同丝丝缕缕的黑色雨线,从那些光影中析出,被大厅的邪能场捕捉、牵引,如同瀑布般从穹顶倾泻而下,注入血池,汇入那贪婪的核心。

天上地下,所有的牺牲、疯狂、痛苦、死亡,最终都化为了这邪恶魔炉的“养料”。

周文澜、赵校尉、阿吉,以及最后那名士兵,呆立在门缝之后,望着这超越了想象极限的、直击灵魂深处的邪恶景象,如同被冻僵的雕塑,连呼吸都已然停止。

这便是“影月”仪式的真面目。

这便是他们一路血战,付出了无数代价,最终要面对的——亵渎万物的终极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