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玄鹰 > 第422章 提醒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洪水退去,灾后的人们忙着重建家园,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而裴家村,却是一片安宁。

六月三十日,胡萍抱着小儿子,站在院子外,望着不远处的河沟那里,只见她的五个女儿正弯着腰,蹲着身子在那里抓鱼,忙的不亦乐乎。她顿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哇!”

大姐头洪英忽然直起身子,手中握着一条尺来长的鱼,兴奋的大喊了起来,其他四个丫头见到这条鱼也纷纷惊呼。

“娘,鱼,我抓到鱼了!”洪英踩着水渍,朝着门外院子里的胡萍冲了过来。

“好,中午给你们做鱼吃。”胡萍笑着点头。

“好!”

洪英一路小跑着,把鱼送到屋内去了。

不多时,洪英又冲出来了,这一次她提了个大木桶,又朝河沟边冲了过去,看起来还想再抓几条。

“真淘气……”胡萍随口说了一句。

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裴敏出来了。

“你家五朵金花在抓鱼啊?”裴敏随口问道。

“是啊,平时我都不怎么管她们的。”

“挺好的,五个丫头都很听话。”

“嗯。”胡萍点点头,可脸上却透出一股愁容来。

“想孩子他爹了?”裴敏一下看出了胡萍的心思。

“是啊……贤弟说洪铁会来此的,不知道他收到信没有,会不会来……”

“从洛阳送信到邕州,最快应该要二十来天,算算日子,他应该收到信了,或许在来的路上呢。”裴敏安慰道。

“但愿吧……”

“放宽心好了,既然侄孙跟你说了,那就一定会让你们夫妻相见的,到时候,你再生他一个大胖小子!”

“不了不了,再也不生了。”胡萍连忙摇头。

裴敏笑了笑,然后也参与到了抓鱼的行动之中。

在西南边,千里之外的湘水上游,出现了一艘船,而船头上,站着几个人,为首三个,正是洪铁,周安,周燕。

“哈哈哈哈……”

洪铁忽然望着江面大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将军,有那么好笑吗?这一路上,你笑过多少次了?半夜里都在笑……”一身利落白衣的周燕说了一句。

洪铁回头:“当然了!妤曦啊,你是不知道,老子生了五个女儿,总算是有了个儿子了,一想到很快就要见到我儿了,我能不高兴吗?”

“那确实应该高兴。”周安道。

这时,洪铁道:“难道你们不高兴?要见到我贤弟还有桂老鬼了,你们不高兴吗?”

周燕抬手捋了捋鬓边青丝:“那也不至于时不时就笑出来吧……”

“哈哈哈哈……”洪铁又笑了,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将军,您是封疆大吏,咱们这回离开岭南,最少要一个多月才能折返,我还是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我是岭南道都督,我以巡视桂林的名义出来的,桂林刺史倪华又是我贤弟的老乡,他定然会帮我隐瞒,岭南道的公事我都安排好了,林末他们会处置,不会出事的。”洪铁道。

“可是,那个史泽……”周燕提起了这个许久没提过的名字来。

史泽是交州刺史,在那片炎热潮湿的地方过得苦不堪言,时不时就搞些幺蛾子,什么象群践踏了田地啊,什么边民生乱啊,什么蛮人不服管制啊,反正解决不了就派人去邕州找洪铁,然后一年多来不知被洪铁训斥了多少次……

“一个史泽,能翻起什么风浪?他家史太公都要死了。”周安不屑道。

“万一这老头真死了,史泽非要带着他的遗体回去呢?那岂不是要到邕州找将军告假?”周燕道出了这种可能。

“天气炎热,哪里还能运送遗体?到半路就烂了,史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周安还是不以为然。

“可如果,运的是骨灰和灵柩呢?”周燕又说道。

周燕的话让洪铁与周安同时看向了她……五月的时候,史泽就上书给洪铁,说史太公病重,请求洪铁给皇帝上书,让史太公回去河北老家去,但洪铁没有答应……

现在都快七月了,史太公估计是差不多要没了……按照律法,一州刺史要返乡守孝的话,自然要先跟上头的都督打招呼,然后都督同意后才能上报朝廷……如果洪铁不在的话,那确实有点麻烦。

一道都督虽然能在治下的州县行动,可若是要去别的都督的地盘,那还是要通报朝廷的……

而洪铁这个行为,则叫做擅离职守。

“算了,不管了,如果陛下知道了,大不了这个都督我也不当了,守了快十年了,赶紧给我换地方吧!”洪铁没好气的说道。

周家兄妹不作声了,其实,他们也早就想去宣州了……

而周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跟姜楚比试武功!现在的她,靠着近一年来的苦练,也成功跻身了追风境,成了一个高手了。

视线再度转到宣州,这一天,裴翾成功的跟许家,姚家,曹家谈成了粮食买卖,仍旧以二两银子一石的价格,从三个大户家里买来了整整一万石的稻谷。

当稻谷运到刺史府时,李彦惊呆了,秦灵也惊呆了。

裴翾站在刺史府门外,拍了拍身后车上的稻谷,对李彦道:“大人,有了这些,应该可以撑到朝廷的赈灾粮来了吧?”

“可以,可以!足够了!”李彦兴奋的上来,摸着那些装稻谷的布包,然后对裴翾道:“陈公刚才也派人送来了书信,说朝廷已经从淮南道运来了不少粮食,有六万石粮食已经装船了,正运往宣州来!”

“那太好了,咱们宣州的百姓今年可以渡过难关了。”裴翾衷心说道。

“是啊……不过,有些百姓还需要重建房屋,他们手里没银子……民间出现了许多放贷的商户,他们把钱借给百姓,但是却收很高的利息……”李彦又说出了另一件事来。

“这样啊……”裴翾思索了一下后,笑了笑:“大人,你发公文给各县,让各县的县令告知下去,百姓们需要借贷银两的,到各县衙门去。钱我这里来出,至于利息,就按最低的来吧。”

李彦惊道:“你还有钱?”

“放心吧大人,我不差钱。”裴翾拍起了胸脯来。

“好,我这就去办!”李彦说着,一边招呼刺史府的士兵搬运粮食,一边让人去备笔墨。

李彦很快进了刺史府,而秦灵则背着手走下台阶,走到了裴翾面前。

“潜云啊,你是官,官员是不可以经商的。你现在还要放贷,那可是违法的。”秦灵淡淡道。

“哦,违法啊……违法的事我又不是没干过。”裴翾笑了笑。

“你也太嚣张了!潜云,现在陛下宠溺你,这些事都可以不上称,可将来呢?万一哪天你被陛下贬了,你做过的这些事就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捡起来,当做攻讦你的把柄,你知道吗?”秦灵情绪激动的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倒要看看会是谁攻讦我了……还有啊,我本就不想做官,要是陛下把我削职为民,我还求之不得呢。”裴翾毫不在意道。

“你你你……你真是茅坑里的……”秦灵生气的指着裴翾,可这话说了一半却顿住了。

“你骂我?”裴翾脸色一变。

“没……没有!”

“你是不是想说,我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没有!”秦灵否决了。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秦灵说不出来了。

“我告诉你,你这人心眼不坏,可太喜欢投机取巧了!身为一道都督,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拎不清!这赈灾粮都是我弄来的,你做过什么?少在这叉腰不干活还装大尾巴狼,懂吗?”裴翾指着秦灵训斥道。

“是……”秦灵感觉委屈极了。

“李大人身体不好,你还不去帮他,看着他劳累吗?”

“好,我去。”

秦灵被骂了一顿,摇头叹气的走进了刺史府内,他当然感觉憋屈,可又能怎么办呢?这个裴翾,惹毛了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啊……

“哼……”

裴翾拍拍手,回过头,然后招呼着身后运粮的人搬运起了粮食来。

裴翾又忙碌了起来,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刺史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一个穿着斗篷的矮子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矮子,自然就是童家请来的那个了。

当天傍晚,裴翾回到了翾云楼。粮食的问题终于是解决完了,他坐在账房的椅子上,抬起双脚就往桌子上一扛,然后就打起了盹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叫醒了,叫醒他的是姜楚。

“吃饭了。”

“哦,好。”

“太子殿下今日去了咱们的学堂,给孩子们教了半天书。秦钰也在那里教了半天。”姜楚说起了这两个人来。

“是吗?孩子们觉得如何?”裴翾饶有兴趣问道。

姜楚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壮说,秦钰教的比太子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教的最好的还是林莺……他还问我,林莺会不会回来……”

裴翾听着这话,脸上充满了复杂的表情,他也没想到,这个林莺,居然给孩子们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

“好了,吃饭。”

姜楚没好气的把裴翾拉了起来,然后直奔一楼而去。

在一楼的厅堂内,一桌丰盛的饭菜早已备好,而人也坐了个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两个主位了。而这两个主位,自然是留给裴翾姜楚的。

“老师,快来快来!”裴翾刚到楼梯口,太子就起身招呼了起来。

裴翾笑了笑,走上前道:“殿下,这主位,该您坐才是。”

太子摇头:“老师是主人,我是客人,我岂能喧宾夺主?”

“殿下,您是国之储君,自然该坐主位。”姜楚也道。

太子还是摇头:“不可不可,父皇说了,要尊敬师长,你们若是硬要我坐,那我就只能去刺史府吃饭了。”

“好吧……”

裴翾带着姜楚,坐到了主位之上。

然而,正当众人要动筷子时,外边却来人了。

“哎呀,好热闹啊!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赶上晚饭了!”

爽朗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住了众人的眼光,众人将视线投到门口,发现来人居然是晁覆……

站在门口的晁覆,笑着笑着,忽然目光看到了太子,只见他迅速双腿一弯,人往前一倾,“噗通”一声,双腿便跪在了地板上,还朝前滑了几尺远,然后以头磕地板,大喊了起来。

“臣安南将军晁覆,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还请恕罪!”

晁覆这一举动让众人嘴巴都微张了起来,这家伙,跪的那叫一个利索啊……

“晁将军请起吧。”太子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晁覆起身后,裴翾拉来一张椅子,让众人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来,然后放下那把椅子,再对晁覆道:“来坐吧。”

“诶,好。”

晁覆欣然走了过来,然后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晁覆正欲开口,裴翾又道:“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好。”

众人吃起了饭来,由于晁覆的突然到来,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期间晁覆多次朝裴翾侧目,裴翾都用眼神顶了回去,晁覆也就没说话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晁覆便急忙把裴翾拉到了一边,然后说了起来。

“潜云啊,我来此可是有要事跟你说啊!”

“什么要事?天还能塌了不成?”裴翾没好气道。

晁覆神色严肃道:“你知不知道,童家请了高手对付你?”

“呵,童家?童家能请到什么高手?”裴翾还是不以为然。

晁覆一把拉过裴翾的手:“你别以为你武功高在江南没有敌手,我告诉你,那个人可是江东道黎都督麾下的人!很厉害的,童政特意飞鸽传书给黎雎让他派来的……”

“有多厉害?”裴翾轻笑着问道。

“此人可一刀劈断秦淮河!”晁覆低声道。

“啊?”裴翾一下收起了笑容。

“此人乃倭国第一高手,曾经为黎雎所救,擅使一把倭刀,刀法极其恐怖,据说已经溯江上来了,就是为了杀你而来的!”晁覆急不可耐的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他们飞鸽传书的,你莫非看到了书信?”裴翾问道。

晁覆道:“我在金陵刺史府有细作,是细作告诉我的!”

“是吗?”裴翾还是有些不信。

“哎呀,你别掉以轻心好不好?你当我晁覆什么人,我是有恩必报的,你要相信我啊!”晁覆急了。

“好,我相信你,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裴翾认真盯着晁覆,这让晁覆眼神有些慌乱。

“你说……”

“林莺!五月的时候,你在刺史府见过她吧?你为什么视而不见?为什么不把她的身份告诉我的人?”裴翾质问了起来。

“这个……这个……”晁覆别过头,眼神躲闪了起来。

“说!”

晁覆顿时吓得一激灵,“好,我说……我这不是不想惹麻烦吗……你也知道,她是端王的女儿,我要是揭穿了她,保不齐我这个安南将军还没当热乎,就要滚屁股下去了……”

“妈的!你这人怎么跟个墙头草一样?你知不知道当我得知是她来了后,我有多紧张?这么个人躲在我家里,我有多怕?”

“别骂了别骂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当时我是真的不想管闲事……况且当时她也是跟你们的人站一边的,我要是当众揭穿了,秦灵怎么讲和呢?”

“那你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就不能告诉我家燕姐一声?”

“哎哟,我错了,你别得理不饶人了行不行?”晁覆低声求了起来。

“她在哪里?”裴翾忽然问道。

“啊?”

“她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晁覆双手一摊。

“你认得她,她岂不认得你?她难道不怕你将她的身份戳穿?她难道不会找你?”裴翾盯着晁覆,发出了一连串质问。

晁覆听着这问话,心惊肉跳,可他仍然双手一摆:“这我真不知道……我远在金陵,我怎么知道啊?”

“真不知道?”

“不知道!”

裴翾死死盯着晁覆,试图想将他看穿,可晁覆到底是有城府的人,硬是没被吓到,良久之后,裴翾终是作罢了。而晁覆,也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两人谈话结束后,晁覆便去往了刺史府落脚,而裴翾,则回到了翾云楼的账房之内。

晁覆的提醒让裴翾提起了心来,回到账房后,他便将此事告诉了姜楚。

“童家请了高手报复你?”

“对。”

“还是个倭人?”

“对。”

“那怎么办?”姜楚问道。

裴翾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明他在暗,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手。”

“根源还是在童家……”

“没错。可要想扳倒童家,还得费一番心思……”

“嗯……你这么聪明,应该会有办法吧?”姜楚问道。

裴翾又想了想:“如果能抓住这个倭人,让他招供出来,再捅到明面上的话……”

姜楚听着眼前一亮:“那怎么抓住他呢?”

裴翾沉思了起来,最终,他想了一个法子,开口道:“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怎么引?”

“我单独出去逛,让小鹰跟着,一旦遇袭,就让小鹰飞回来找你,然后你让师行方来支援我!”

“那会不会太危险了?”

“面对高手,自然有危险!可若是不把他引出来的话,咱们的危险便会一直都在!”

姜楚脸色凝重,可她还是点下了头:“那你小心。”

“好!”

当夜,裴翾就离开了翾云楼,带着鹰在大街上晃悠了起来。

夏天的夜晚,凉风习习,偌大的宣州城,在黑夜中也归于了安静。在这个时代,城门入夜就要关闭,城中也要实施宵禁,夜晚也是没有什么店铺开门的,所以,一到夜晚,一个人走在街上,是很有风险的事。

可裴翾就偏要试试这风险……他戴着斗笠,披着蠡蚕披风,披风下藏着蟠龙剑,身上穿着的也是利于搏杀的紧身衣……

不仅如此,裴翾还让任何人都不要悄悄跟着,就让他独自一人出来,给那个藏在暗中的倭人制造袭击的机会。

果不其然,当裴翾从翾云楼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被那个矮子盯上了。

森口九代,今天白天就盯上了裴翾,他的耳目也极其灵通,人也相当谨慎,他悄悄的跟着裴翾,就看着裴翾在大街上乱逛,却一直没有选择出手。

对于高手而言,若要对付另一个高手,也须做到知己知彼……如果从未见过,那就要观察他的动作,尤其是走路的动作。

通过观察走路,他能得出很多有用的信息,比如这个人是上肢强,还是下盘稳,是左手力量大,还是右手劲力足……不仅是这些,还有走路时的呼吸,他多久呼吸一次,一次有多绵长,都可以判断出内力的强弱……

森口九代默默观察了半个时辰,而裴翾也在城内绕了一圈,来到了城西的学堂附近的一块空地上。

森口九代越观察,心里越没底,因为他发现这个人,四肢都很有力,走路很稳,双手基本不怎么晃,而且更恐怖的是,这个人好像没用口鼻呼吸过……

不用口鼻呼吸,那不是死人吗?森口九代的小脑袋怀疑了起来,在他看来,这个人是个高手,但到底有多高,他也没底。

城西这边,这个学堂晚上是没人的,不仅如此,这一片区域都没什么人居住,按理说是最好动手的地方了……森口九代思索了一番后,眯了眯眼,似乎下定了决心。

当然,裴翾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在学堂旁边的围墙下,停了下来。

森口九代藏得非常隐蔽,裴翾也没有发现,可当他闪身而出的时候,裴翾手上的鹰忽然叫了起来。

“啾!”

裴翾连忙一撒手,让小鹰飞向了高空。可忽然,两支十字镖忽然从黑暗中一撒而出,打向了腾空的小鹰!

裴翾大惊,连忙一跃而起,拔出蟠龙剑一斩!

“叮叮!”

两支十字镖被裴翾斩落,可当他落地时,一个小矮子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举起一把比他个头还长的倭刀,就朝着裴翾当头劈了下来!

“千花浪斩!”

凛冽的刀锋带着无尽寒芒,扑面而来,哪怕是在这夏夜里,也让裴翾感到了一股恐怖的寒意!

“锵!”

森口九代一刀重重劈在了围墙旁的道路上,霎时间,这条路上的泥土纷纷崩裂,宛如竹根拱烂的泥土地一般!而裴翾,则在这刀锋下迅速抽身后退,一路退到了十余丈外才停下,而那崩裂的泥土,也一直蔓延到了他脚下。

裴翾吃了一惊,大声道:“来者何人?”

“要你命的人!”

森口九代话音一落,再度举刀杀了过来!而裴翾也丝毫不惧,舞着剑就杀了上去!

“呀啊!”

“咦呀!”

两人朝着对方冲去,踏着脚下破碎的泥土,很快,冰冷的剑与阴寒的刀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叮!”

刀剑相撞,擦起了一片火花,而两人也爆发出庞大的气息,朝着周围一荡!

“轰隆!”

靠的最近的围墙一下倒塌了一片!

“妈的,你就是那个倭人吧!”

裴翾磕开森口九代的刀,举剑猛劈,一边劈一边道。

此时的森口九代也穿着斗篷,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闻得此话顿时一惊:“你滴,怎么鸡道滴?”

“呵,宣州是老子的地盘,来了外人我还不知道吗?”

裴翾回应着,然后舞起手中蟠龙剑,一路劈砍挑刺,而森口九代也丝毫不慌,挥起长长的倭刀,跟裴翾对攻了起来!

一时间,刀光重重,剑影森森,两人在这学堂之外的空地上打的不可开交!铮铮剑鸣,凛凛刀光,很快就将这块不大的空地打成了一片狼藉!

两人很快就过了近百招,可却是谁也没占到上风!

可打着打着,裴翾察觉到了这个矮子的弱点,那就是他太矮了,个头才到自己咯吱窝……

既然矮,那么腿肯定也短,腿短,那就攻下盘!

裴翾这么想着,然后挥剑贴地一扫!

森口九代连忙翻身而起,跃到空中时,左手一撒,朝裴翾打出两枚暗器来,这暗器跟血滴子一般模样,边缘有着锋利的锯齿,可是却只有一个李子那么大。

裴翾冷笑一声,一跃而起,迎上了那飞来的暗器,然后挥剑一斩!

然而,森口九代左手忽然一动,那两枚暗器忽然拐了个弯,居然恰好避开了裴翾的剑,然后在空中转着,锋利的边缘刮向了裴翾的后背!

裴翾一惊,连忙一扭身子,可其中一枚却仍然擦着他的蠡蚕披风而过,在披风上擦出了一道火花来!

“咦!”

森口九代惊到了。

而裴翾也吃了一惊,这时他才发现,那两枚暗器居然是用缠在手指上的丝线控制的,难怪能转弯。

裴翾落地后,这才正视起了这个矮子来。而那个矮子落地后,却不停留,一手挥着暗器,另一手持刀,再度杀向了裴翾。

“停!”

裴翾忽然一伸手,喊了一个“停”字,那矮子居然一顿,停了下来。

“你是谁派来的?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朝我动手?”裴翾问道。

森口九代张口道:“有人出钱,要买你的滴命。”

“多少钱?”

“一万两。”

“呵呵……哈哈哈哈哈……”裴翾闻此笑了出来,然后道:“一万两啊?那我要是出一万五千两给你,你会不会转头把要杀我的人杀了呢?”

“寄个妈……”森口九代居然犹豫了。

“怎么样?”裴翾追问道。

可森口九代忽然摇头:“不行滴!我难得找到你这么个对手,我一定要打个痛快滴!”

“那你叫什么?”

“森口九代!”

“什么?牲口?”

“看刀,浪刀第一式,狂浪涌沙!”森口九代双手持刀,狠狠的杀了过来!

“妈的,找死!”

裴翾挺剑而起,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