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友仁帮青文挑了两个大箱子,把他觉得青文用的上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别觉得我买的多,这些东西断不了要用,针线我也给你备上一套。
斋舍人多口杂,你平时就把箱子锁着,银钱、路引之类的更要放好。”
“好,大哥,我在松韵书院也是一个人,有经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了青文的话,赵友仁想想青文在松韵书院读了这些年,一直好好的,总算放下了心。
把东西送到斋舍,帮青文全部整理好,又给青文舍友、周边同窗和李园的斋夫都送了糕点,打了一圈招呼,赵友仁这才准备回去。
青文送他回客栈,赵友仁叮嘱道:“我定了明日回平川的马车,跟着镖局一起走。
你确定不让顺子留下吧?我可真带走了啊。”
“真不用。大哥你也看到了,我舍友他们都是自己来的,书院什么都有,顺子也进不去书院,我留他在这里做什么呢?
还不如让他回去和家人团聚,给友珍跑跑腿也比在我这用处大。”
“行吧,依你就是。你有没有什么让我捎回去的?我直接带走就是,比寄信路上快点。”
“有,我写了好几封。你到时候给友珍就好,让她帮我都寄出去。
有给我爹娘的,也有给陆先生、张岳他们的。我带在身上了,一会交给你。”
“行,过会别忘了给我。你平时闲下来时也多给家里写些信,友珍跟孩子在家都惦记着你。”
“好,我会的。等过年我就回去!”
赵友仁走后,青文开始了自己在应天书院读书的生活。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隔壁床的周明的鼾声,刘希云翻了个身,方仲和没动静,大概还睡着。
青文轻手轻脚地起来,穿好衣裳,拿着脸盆去水房打水。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了,一个高个子书生正在刷牙,见了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声“早”。
青文点点头,也道了声早。
洗漱完回来,屋里的人都起了。
刘希云正拿着脸盆准备出门:“时敏,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青文笑笑。
“你往后醒了顺便叫我一声呗?我有时候睡的沉,怕迟到了。”
“好的刘兄,我以后醒了叫你。”
刘希云说完出门洗漱去了,周明坐在床边弯腰穿鞋,方仲和冲青文笑笑,也端着脸盆出去了。
“我昨晚没吵到你吧?”周明穿好鞋边穿衣服边问。
“还好,我睡到比较沉。”
“那就好,要是太吵你就叫醒我,我等你们睡了我再睡。”
“周兄快去洗漱吧,他们去了一会了,一会饭堂人该多了。”青文提醒道。
辰时正,新生在书院门口的广场上集合。
青文数了数,一共七十五人。
八个正式生站在最前排,附课生和例监站在后头。
一大半穿着绸衫的,少半和他一样穿着布衣,大家背着书箱,规规矩矩的站着。
也有相熟的低声交谈,四处打量。
青文看见孟平背着书箱过来,向他挥手:“正则!这儿!过来!”
“时敏,这位是你朋友?”
刘希云他们看到孟平过来,向青文打听到。
“对,他是我同乡!”
孟平一过来就拉着青文胳膊:“时敏,你昨晚睡得还好?要不还是搬我那住吧?
我租的房子就在书院附近,走上一炷香左右就到了。”
“不了,我在斋舍很方便。这几位是我舍友,方兄、刘兄、周兄。”
“这是我同乡,姓孟。”
青文为双方介绍。
“方兄、刘兄、周兄好,我姓孟,名平,字正则,山河省锦川府人士。”孟平乖乖站好,给众人打招呼。
“孟兄好,我姓方,名仲和,字子谦,西江省庐州府人士。”
“我字书远,淮南省江州人。”刘希云接道。
“伯亮,东山省人。”
几人互通了名姓。
“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青文说道:“往后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大家互帮互助罢了。”
方仲和问道:“正则,你怎么不住书院?外边租房到底没在书院住着方便。”
“我没和人一起住过,不太习惯。再说过两天我家里人就到了,在外租房他们也有地方住。”
方仲和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你住哪条巷子?租金多少?”
“槐花巷,书院大门往东走第二条街就是。租金不清楚,都是章叔在办。”
辰时三刻,钟声响了。
人群安静下来,青文扯扯孟平让他看前边,站好。
广场北边孔子像前摆了供桌和香案,几位先生已经到了,站在供桌前低声说着什么。
山长站在最中间,腰板挺得笔直,在台上看着这些新生。
三声钟响罢,一个先生走到台前,朗声道:“肃静。”
台下的书生们全部站好。
“诸生入学,当拜先师——”
“揖——”
青文跟着众人齐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