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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珍,我们会好好的。”

赵友珍看着他,弯了眨眼睛:“我知道。”

屋里静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又慢慢地往东挪了一点。

外头传来脚步声,李妈妈的声音在廊下响起:

“小姐,都收拾好了。下人们都在外头等着,您看是这会儿让认人还是先歇歇?”

赵友珍看向青文。

“我没事,先认人吧。”

“叫他们先在外头候着,让喜儿和雁儿进来。”

李妈妈应了一声,片刻后喜儿和雁儿掀帘子进来。

“小姐。”

“我去换身衣裳,你稍等我一会就好。”赵友珍对青文轻声交待。

她带着丫鬟们往里间走,纱帘落下来遮住了里头的光景。

青文站在原地,透过浅绯色的纱帘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他看不清,也不该看。青文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多宝格上。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索性推开门,站在廊下。

院子里的海棠树开的灿烂,粉白粉白的,风一吹就飘落几瓣,打着转飞舞。

青文想着这院子往后就是他和友珍住的地方了,以后还会有孩子们,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哪哪都感觉很漂亮。

廊下站了不少人,赵福、李妈妈、几个眼生的丫鬟婆子,还有三个男的站在后头。

见青文出来齐刷刷地行礼。

“姑爷。”

青文一愣,下意识点点头。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抬了抬手,转身退回屋里。

纱帘还垂着,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纱帘重新挂起,赵友珍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浅碧色的家常袄裙,料子软软地垂着,袖口和领口绣着浅黄色的迎春花。

头发也重新挽过了,发饰换成了白玉兰镶珠簪和迎春花样式的绢花。

这一身装扮比白天那身清淡了许多,衬得人像二月的嫩柳,婷婷袅袅。

青文看了她一眼,耳朵红了些,别开了脸。

赵友珍走到他跟前:“走吧。”

两人并肩出去。

---

李妈妈让人搬了椅子出来,摆在院中,又上了茶水。

青文和赵友珍坐着,下人们依次上前请安。

赵福站在最前头,第一个上前行礼。

“老奴赵福,见过小姐、姑爷。 老奴负责家里迎来送往,四时节礼,和小姐铺子、庄子上的杂事。”

青文点点头,赵福退到一旁。

李妈妈跟在赵管家后边福了一福。

“小姐万福,姑爷万安。奴婢王李氏,管着咱们府上库房,往后缺什么用什么找老奴就好。”

青文还了一礼:“李妈妈客气。”

“喜儿、雁儿给小姐和姑爷请安。”

喜儿和雁儿并肩站着,一齐福身行礼。

喜儿抿着嘴笑,眼睛弯弯的;雁儿板着脸,一板一眼。

李妈妈在旁边介绍:“喜儿管小姐梳妆衣裳,雁儿管小姐私房,算府上的账房先生。”

青文点点头,看了雁儿一眼。雁儿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退下,锦儿上前福了一福,抬脸时飞快地看了青文一眼,又垂下眼去。

她比喜儿雁儿都小些,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眉眼看着是个伶俐的。

“奴婢锦儿,见过小姐,给姑爷请安。

奴婢负责小姐屋里打扫收拾,小姐有事吩咐也归奴婢跑腿。”

青文点点头:“辛苦你了。”

锦儿退下后,一个二十来岁地姑娘上前规规矩矩的行礼。

“奴婢彩云,是府上的绣娘,负责小姐和姑爷的四时衣裳。”

“奴婢香儿,负责灶房。”

香儿旁边的一个婆子跟着上前,学着香儿行了个礼。

“奴婢张王氏,跟着香管事在灶房。”

“辛苦你们了。”

“姑爷言重了,都是奴婢分内的事。”香儿回过话带着王婆子退到了一旁。

四个粗使丫鬟上前站成一排,齐齐福下去。

两个管洒扫,两个管浆洗,都是十五六岁的姑娘,看着干净利落。

门房老吴、跑腿小厮顺子、车夫老周,三个男的站在最后头。

三人上前见了礼,老周多问了一句:“姑爷往后出门用车,打发顺子来叫我就成。”

青文点头应了。

赵友珍一直没说话,等人全报完了,这才开口。

“往后府里的事,外头的找赵管事,府头的找李妈妈。”

“姑爷的话就是我的话,谁要是怠慢了,自己掂量。”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散了吧。”

人陆续散了,院子里空下来。只剩下李妈妈和喜儿雁儿锦儿还站在廊下,等着听差。

赵友珍正要带青文往东厢去,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彩云呢?叫回来。”

锦儿一溜烟跑出去,把彩云领了回来。

彩云有些不解,上前给赵友珍福了一福。

“给姑爷量量身。”

“是。”

“给我量身做什么?”

“做衣裳。我看你衣服不多,多做两身换洗穿。”

“我有两件就够穿了,友珍,让她给你多做两身才好。

再过一月就要入夏了,可以让她给你提前做两身夏天的衣裳。”

赵友珍看向彩云,彩云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软尺上前给青文测量。

“姑爷,劳驾您站直些。”

彩云绕到他身后,软尺往他肩上一搭,两头一拉,嘴里默默念了个数。

又绕到前面,量领口、量袖长、量胸围、量腰围、量衣长。

青文站着配合,眼睛不知往哪儿放,最后落在赵友珍脸上。

“看我做什么?”

青文但笑不语。

彩云量完了退后一步:“回小姐、姑爷的尺寸奴婢记下了。敢问姑爷喜欢什么颜色、料子?”

赵友珍替他答:“先做一身绀青的,一身月白的。

款式跟他身上这件一样就行,料子用细布的,他穿惯了那个。”

彩云应了,又看向青文。

青文点点头:“这样就好,多谢你。”

彩云福了一福,退下去了。

赵友珍带着青文往东厢走:“我们一块去看看你的地方。”

---

东厢房三间全部打通了。

赵友珍推开门,侧身让青文先进。

正中间是待客的,条机、太师椅、桌子俱全。两侧还放了两盆绿植,生机勃勃的。

墙上挂着一幅横幅山水图,落款不认识,看着颇有几分意境。

“喜欢吗?”赵友珍问。

“说不上喜欢,”青文站在那幅画前看了一会儿。

“就是想着,往后要是有客人来,坐在这儿说说话,有这幅画看着,不至于无聊。”

赵友珍笑了一声:“明天我带你去库房再挑几样,重新布置一下。”

左手边那间是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架子上已经摆了不少书,书脊一致朝外,看着整整齐齐。

书桌在窗户边,上面文房四宝俱全,笔洗里还养着两片荷叶,碧绿碧绿的。

青文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看了看。

有科举相关的四书五经,有《说文解字》《广韵》这类读书人常备的,有几本是青文想抄却一直没空抄的,甚至还有几本没见过的。

青文站在书架前走不动了。

“还算合意不?”

“是不是太多了些?”

“这才哪到哪?有的人家光书就能摆满三个房间。”

青文抽出一本《尚书表注》翻了翻。

“年前我想看这本,借了三个月才借着。抄了半个月才抄完。”

他把书放回去,又摸了摸旁边那本。

“书院藏书馆有的书不让外借,只能在馆里看。

去的晚了就被人借走了,只能等明日再去。一本书断断续续一两个月才能看完。

现在这些书就摆在这儿,我反而不太敢动。”

“有什么不敢动的?这些买来都是给你看的。

以后想看什么书写信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不用等别人先看。”

青文点点头,没再说话。

赵友珍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挪步,转身往南边走。

“还没看完呢,咱们再去南边那间看看,都看完你再回来看书也不迟。”

第三间是卧房。

靠墙一张黑漆小榻,铺着青布褥子,叠着同色的被子。

榻边一个小几,几上摆着一盆文竹;窗边一张小桌,桌上摆着茶壶茶碗,还有一个笔筒,里头插着几支笔。

青文站在卧房门口打量,没往里走。

赵友珍从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这是给你歇晌用的。读书累了可以在这歪一歪。”

青文点点头,转身走回书房,又看向满墙的书。

“这些书,都是你让人收集的?”

“不全是。”赵友珍靠在门框上,“有些是从家里搬来的,有些是新买的。

我也不知道你缺什么,就写信问了远房姑姑,把她说的一些都备上了。”

“你姑姑?”

“省城那个嫁给周举人的。我给你写信提到过。

她夫家是读书人家,书上面的事她比我懂的多些,我就写信给她问了问。”

赵友珍见他不吭声,问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青文说,“这的好些书我都没看过,有些书院藏书馆都没有。

我很喜欢,就是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友珍看他脸色没有什么异样,点点头不再追问。

“那你就慢慢想,想好了再说。”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在这边安心看书吧,晚些时候我让人喊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