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峡的阴霾彻底散去,天光泼洒在狭长峡道之上,原本狰狞刺骨的黑石被佛光涤净邪祟,嶙峋石面泛出温润石质本色,呜呜作响的黑风化作轻柔山风,卷走满地血腥与戾气。秦枫与苏婉清将获救百姓托付给闻讯赶来的附近村落乡民,又留下应急干粮与疗伤佛符,再三叮嘱远离黑风峡一带,待乡民叩拜离去后,二人才驱车驶离这片刚经历一场斗法的古佛之地。
越野车碾过沙砾,沿着古丝路遗迹一路向西,车窗外的景致渐渐从黑石峡谷过渡到茫茫戈壁,黄沙漫卷,枯骨遍地,远处地平线之上,一座孤零零的古塔虚影刺破云层,塔身斑驳,隐有药香与死气交织,正是此行目的地——枯骨甸药师佛塔。
越靠近枯骨甸,空气中的气息越是诡异,清甜的草药香中裹着刺骨腥甜,风里飘着细碎的毒粉,沾在护身灵光之上,竟发出滋滋轻响,泛起淡淡白烟。苏婉清手中探灵仪屏幕早已红得发紫,密密麻麻的邪点如同毒疮,自甸外铺展至药师塔下,信号之强,远超黑风峡的蚀骨风阵。
“莲生教这次是下了血本。”苏婉清指尖划过屏幕,将探测到的阵纹一一标记,眉峰拧成一团,“枯骨甸地下埋着千年古战场遗骸,阴气本就极重,他们以遗骸为引,以毒粉为媒,布下了万毒噬心阵,整座枯骨甸都是阵域,药师佛塔便是阵眼,塔下还压着一尊被污化的药师古佛法相,佛力越盛,反噬越烈。”
秦枫掌稳方向盘,目光望向远方那座倾斜古塔,塔身通体青灰,七层佛塔层层开裂,每层塔窗都被黑布封死,隐约可见窗缝间渗出暗红毒雾,塔基之下,白骨累累,层层叠叠铺成一片白骨平原,枯骨缝隙间,暗紫色毒草疯狂滋生,草叶上滴落的毒液落地便腐蚀出细小坑洞,连黄沙都被染成诡异紫黑。
泉心莲佩与和田玉牌在胸口微微发烫,青金二色灵光自发流转,在车身外凝成更厚重的光罩,抵御着无处不在的毒息。秦枫缓缓减速,越野车在白骨甸外百米处停下,再往前,便是毒阵覆盖范围,车轮一旦碾过枯骨,便会触发埋在骨下的毒符,引动万毒齐发。
“药师佛主疗愈、祛毒、渡厄,莲生教偏偏选在此地布毒阵,就是要以最阴毒的邪力,亵渎佛门药师正法,借佛塔根基放大毒阵威力。”秦枫推门下车,灵瞳微睁,淡青金光穿透漫天毒雾与层层枯骨,看清了整座枯骨甸的布局,“地下有七条阴骨脉,对应药师佛七大药叉将,每条骨脉都被种下毒莲,毒力顺着骨脉蔓延,缠在药师古佛法相之上,佛力被压制,毒力却日夜疯长。”
苏婉清紧随其后下车,腕间莲花念珠白芒流转,将周身毒息逼退三尺,她取出佛踪记与古谶绢帛,指尖轻拂泛黄纸面:“古谶记载,第四枚灵脉启钥是药师莲心钥,藏在药师佛塔七层佛龛之内,由古佛法相亲自镇守,可如今佛相被污,灵钥必定被毒莲邪力锁住,强行夺取,只会引动毒阵自爆,连我们都会被万毒噬体。”
二人整理法器,将佛纹符纸、桃木尺、解毒灵珠贴身收好,泉心莲佩悬于秦枫头顶,青芒垂落如华盖,苏婉清则将莲花念珠握在掌心,白芒与青芒交织,形成一道可祛百毒的护身光域。踏入枯骨甸的瞬间,脚下枯骨咔嚓碎裂,骨缝中瞬间涌出紫黑毒雾,雾中隐有无数怨魂嘶吼,皆是被毒阵害死的生灵残魂,被炼为毒奴,困在骨甸之中。
“小心,这些不是普通幻相,是毒魂,沾身便会侵入识海,种下毒念。”秦枫脚步一顿,莲心佛印轻抬,金光扫过前方毒雾,毒魂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消融一片,“毒阵分三层,外层枯骨毒瘴,中层骨奴战阵,内层药师塔下毒莲坛,我们必须步步为营,先清毒魂,再破骨奴,最后才能上塔取钥。”
前行不过数十步,地面枯骨突然纷纷颤动,无数白骨手掌破土而出,抓向二人脚踝,紧接着,一具具披挂残破甲胄的白骨战士轰然站起,手持骨刀骨矛,眼窝中燃着幽绿毒火,排成森严战阵,堵死前路。这些骨奴皆是古战场将士遗骸,被莲生教以邪术唤醒,灌入剧毒,刀矛之上皆淬断肠毒,触之即腐。
“婉清,你以念珠佛光净化骨奴魂核,我来开路!”秦枫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前冲,泉心莲佩青芒暴涨,化作一道斩毒光刃,横扫而出。青芒过处,前排骨奴瞬间崩碎为漫天骨屑,毒火熄灭,可后方骨奴源源不断破土而出,越聚越多,骨矛如林,密密麻麻扑杀而来。
苏婉清立刻结药师祛毒印,莲花念珠抛至空中,白芒化作漫天佛雨,落在骨奴身上。佛雨所及,骨奴身上的毒力滋滋消融,眼窝中的毒火渐渐暗淡,崩碎的骸骨不再重组,只是化作一地枯骨,重归沉寂。可莲生教布下的毒阵太过霸道,地底阴骨脉源源不断输送邪力,刚被净化一片,立刻又有新的骨奴补位,战阵丝毫不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骨奴无穷无尽,我们佛力会被耗空!”苏婉清挥尺斩断迎面刺来的骨矛,金芒斩碎数具骨奴,语气急促,“必须找到控制骨奴的阵眼,打断阴骨脉邪力!”
秦枫灵瞳紧盯地面,青金光穿透黄沙枯骨,看清了地底七条阴骨脉的走向,所有骨脉都汇聚于前方一座丈高白骨台之上,石台中央,一朵暗紫色毒莲静静绽放,莲芯中嵌着一枚染血骨珠,正是操控所有骨奴的核心。
“在那里!白骨毒莲台!”秦枫抬手一指,身形如电,直扑白骨台,沿途骨奴拦路,皆被他以佛印轰碎,青金灵光所过之处,毒雾溃散,骨奴崩解。守在白骨台旁的数名莲生教毒师见状,立刻催动邪力,手中毒瓶倾倒,紫黑毒水泼洒而出,化作漫天毒雨,又祭出毒蛊飞虫,嗡嗡成片,扑向秦枫。
“佛门净地,也敢放毒!”秦枫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药师净毒咒脱口而出,金光自他周身炸开,形成一道无形光壁,毒雨撞在光壁之上,瞬间化为白烟,毒蛊飞虫触及金光,尽数焚烧为灰烬。他一步跨至白骨台跟前,抬手按在那朵紫黑毒莲之上。
毒莲剧烈震颤,喷出浓烈毒雾,欲要腐蚀秦枫手掌,可泉心莲佩的青芒如同烈日融雪,毒力接触便消。秦枫指尖发力,金光灌入莲芯,那枚染血骨珠瞬间崩裂,骨珠碎裂的刹那,整片枯骨甸的骨奴同时僵住,眼窝中的毒火彻底熄灭,轰然倒地,化为满地碎骨,再也无法起身。
失去骨奴阻拦,二人直奔药师佛塔,塔门早已被毒符封死,门上刻着扭曲血莲,毒雾从门缝中疯狂涌出,门后传来阵阵低沉邪咒,显然莲生教教徒早已在塔内布下死局。苏婉清抬手将数张佛纹符纸贴在塔门之上,白芒燃起,毒符滋滋冒烟,可塔门依旧纹丝不动,毒力反而反扑而来,将符纸烧成灰烬。
“塔门被药师古佛的被污佛力锁住,普通佛力打不开,只能以纯正药师佛力引动,才能开门。”秦枫上前一步,掌心按在塔门中央,回忆佛踪记中记载的药师佛心咒,低声念诵,“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
真言出口的瞬间,他掌心金光化作琉璃色,与塔门深处的佛力产生共鸣,塔门剧烈震动,门上毒莲纹路由鲜红转为暗紫,渐渐枯萎。伴随着一阵沉闷声响,厚重塔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毒浪扑面而来,毒中掺着腐骨气息,直冲识海。
塔内一层,摆满了腐朽药鼎,鼎中盛满紫黑毒液,鼎下燃着阴火,数十名莲生教教徒围鼎而坐,口念毒咒,将毒力源源不断送入塔顶。二层至六层,每层都布有毒阵,窗缝渗出的毒雾在塔内凝成毒云,视线模糊,唯有七层塔顶,隐隐透出一丝微弱佛光,那是灵钥与残存古佛佛力的气息。
“上塔!”秦枫当先踏入塔内,琉璃色佛光撑开一条通路,毒云遇之即散,教徒见状,立刻起身扑杀,手中毒针、毒镖、毒烟管齐出,招式阴毒,招招致命。苏婉清紧随其后,桃木尺金芒凌厉,专挑教徒手腕经脉击打,不致命却废其毒功,莲花念珠则在头顶盘旋,白芒祛毒,护住二人后路。
塔内阶梯狭窄,教徒层层堵截,毒功诡异,有的喷出毒雾,有的祭出毒蛊,有的甚至引爆自身毒丹,以自爆毒力阻拦前路。秦枫与苏婉清背靠背应战,佛力与法器配合得天衣无缝,从一层杀至五层,沿途教徒或被废功,或被佛光净化,无一人能真正拦阻他们的脚步。
抵达六层时,一股滔天毒力骤然压下,塔顶传来一声阴冷狂笑,两道高大身影自七层阶梯处现身,正是莲生教坐镇枯骨甸的两大毒坛主,一人手持毒骨禅杖,杖头骷髅口吐毒雾,一人怀抱毒莲盆栽,盆栽之中,紫黑毒莲盛开,莲瓣滴落致命毒液。
“秦枫,苏婉清,你们果然敢闯我药师塔毒阵。”持杖坛主阴笑一声,毒骨禅杖顿地,塔内毒云疯狂翻滚,“你们以为破了外面的骨奴阵,就能上塔取钥?告诉你,这七层塔顶,早已布下药师毒莲锁阵,以被污的药师古佛法相为基,以万毒为力,别说取钥,你们踏入七层,瞬间就会被毒力蚀穿佛身,化为一滩脓血!”
抱莲坛主接口,语气残忍:“黑风峡那批废物,就是因为心慈手软,才被你们破阵夺钥,今日我们不跟你们废话,要么留下身上三枚灵钥,自废佛力滚出枯骨甸,要么,今日便让你们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两大坛主同时催动邪力,毒骨禅杖喷出数丈毒火,毒莲盆栽飞出无数毒丝,缠向二人。秦枫将苏婉清护在身后,泉心莲佩青芒暴涨,凝成一面琉璃光盾,毒火与毒丝撞在盾上,尽数被挡下,光盾表面泛起淡淡涟漪,却丝毫无损。
“你们以毒污佛,以邪害命,早已违背天道,今日我便以药师正法,清毒破邪,度化这尊古佛,取回灵钥!”秦枫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抬手将苏婉清向前一送,“婉清,你在此守住六层,我上七层破阵,无论上面发生什么,都不要上来,以防毒阵自爆波及你!”
“不行,要去一起去!”苏婉清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白芒与青芒交织,“你一人面对毒阵与两大坛主,太过凶险,我能帮你!”
“听话,七层毒阵只认纯正药师佛力,你上去只会被毒力牵制,我有泉心莲佩与药师佛心咒,可压制毒力,你在此守住退路,便是帮我最大的忙。”秦枫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的笃定,终是咬牙点头,握紧桃木尺,在六层阶梯口布下莲花护身阵:“你务必小心,若有危险,我立刻上去助你!”
秦枫颔首,不再耽搁,身形一纵,径直冲上七层。七层塔顶空间开阔,正中一尊丈高药师古佛盘膝而坐,佛身琉璃色早已被紫黑毒纹覆盖,佛目紧闭,嘴角淌下毒汁,原本手持的药壶碎裂在地,唯有心口处,一朵小巧毒莲深深嵌入,不断吸食佛力,又将毒力灌入佛身。
古佛头顶,一座七层小佛龛悬浮空中,龛中一枚形如药莲、通体泛着琉璃青光的玉钥静静安放,正是第四枚灵脉启钥——药师莲心钥,可玉钥被毒莲丝缠绕,灵光被压,黯淡无光。
两大坛主紧随其后落回七层,见秦枫闯入,立刻催动塔顶毒阵,嵌入古佛心口的毒莲骤然暴涨,莲瓣张开,喷出漫天毒针,整座塔顶毒力翻涌,化作一张巨大毒网,将秦枫困在中央。
“药师毒莲锁,启!万毒噬佛!”
毒网收紧,毒针如雨,直扑秦枫周身大穴,古佛被毒力引动,佛身微微颤动,被污的佛力与毒力相融,化作一道毒掌,从天而降,拍向秦枫天灵。这一掌,既有邪毒之力,又有佛门古佛威势,寻常修士触之即死,佛力再盛,也会被自身佛力反噬。
秦枫不闪不避,双手合十,全身心念动药师佛心咒,琉璃金光自他体内爆发,与古佛残存的纯正佛力遥相呼应。他不攻毒网,不挡毒掌,反而径直走向被污的药师古佛,抬手按在古佛被毒莲嵌入的心口。
“药师佛慈悲渡世,不与毒邪计较,今日我以莲心为引,助你挣脱毒缚,重归琉璃正法!”
琉璃金光顺着古佛佛脉涌入,与残存佛力相融,冲刷着遍布佛身的毒纹。嵌入心口的毒莲剧烈挣扎,发出刺耳尖啸,毒力疯狂反扑,试图腐蚀秦枫手臂,可泉心莲佩的青芒如同定海神针,牢牢护住他的心脉与肉身,毒力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两大坛主见状,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催动全部邪力,毒骨禅杖与毒莲盆栽同时砸向秦枫后背:“敢破我教毒阵,给我死!”
秦枫头也不回,反手一挥,琉璃佛光化作两道光刃,直取二人手腕。坛主慌忙格挡,却被光刃震得手臂发麻,毒器险些脱手,他们这才惊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佛力,早已远超他们的预估,黑风峡一战,他根本未曾尽全力。
趁着坛主被震退的间隙,秦枫掌心金光暴涨,一声低喝:“药师净毒印,破!”
金光轰然涌入古佛心口,那朵嵌入佛身的毒莲瞬间崩碎,化为一滩紫黑毒水,顺着佛身滴落,被金光蒸发殆尽。古佛周身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琉璃色渐渐重现,紧闭的佛目缓缓睁开,眼中流出两行清澈泪珠,泪珠落地,化作点点药香,涤净塔顶所有毒力。
毒阵一破,塔顶毒网瞬间消散,毒针化为虚无,整座药师佛塔的毒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塔内残存教徒的毒功被尽数废除,瘫倒在地,再也无法作恶。两大坛主遭到阵法反噬,口喷黑血,倒飞而出,撞在塔壁之上,邪脉尽断,奄奄一息。
秦枫缓步走到悬浮的佛龛之前,伸手轻轻解开缠绕灵钥的毒丝,药师莲心钥入手温润,琉璃青光与他体内佛力共鸣,与之前三枚灵钥气息相连,四枚灵钥在他体内隐隐形成一道闭环,佛力更胜从前。
灵钥离龛的瞬间,药师古佛微微颔首,琉璃佛光普照整座佛塔,仿佛在致谢意,随后佛身渐渐淡化,化作漫天琉璃光点,融入塔基之中,千年守钥之责,终于圆满。
秦枫收起灵钥,转身看向瘫倒在地的两大坛主,灵瞳微睁,探知二人识海,获取了余下三枚灵钥的下落:落星泊观音禅窟、万佛谷、归墟沙底幽莲洞,莲生教教主已亲自坐镇幽莲洞,魔莲苏醒之日,越来越近。
他以佛光涤净二人残存邪息,使其昏死过去,待日后一并处置,随后转身走下七层阶梯。苏婉清见他安然归来,手中多了一枚琉璃灵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快步上前。
“成功了?灵钥到手了?”
秦枫点头,举起手中药师莲心钥,四枚灵脉启钥在掌心微微发光,青、金、白、琉璃四色交织,佛气冲天。“毒阵已破,古佛归位,第四枚灵钥到手,枯骨甸危机解除。”
二人走下药师佛塔,此时枯骨甸的毒雾早已散尽,毒草枯萎,枯骨之上渐渐生出嫩绿青草,空气中的腥甜毒息被清甜药香取代,阳光洒在古塔之上,斑驳塔身泛出温润佛光,再无半分诡异死气。
远处,被解救的乡民远远望着药师塔,纷纷跪地叩拜,感念佛门弟子救命之恩。秦枫与苏婉清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坚定。
秦枫抬眼望向落星泊的方向,天际云海翻涌,下一场斗法,已然在即。
“四钥已归位,余下三钥,步步凶险,幽莲洞的魔莲随时可能破封。”苏婉清轻声道,语气却没有半分退缩,“落星泊观音禅窟,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秦枫握紧手中四枚灵钥,佛心稳固,正念不泯:“恶战也好,邪阵也罢,只要佛光不灭,正道不泯,便没有破不了的局,救不了的人。休整片刻,即刻出发,前往落星泊。”
夕阳西下,将枯骨甸与药师佛塔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身影立于佛光之下,步履坚定,踏入茫茫黄沙。
枯骨甸毒阵破,药师塔灵钥归,第四枚灵脉启钥入手。
沙海征途未停,莲生教的终极反扑、魔莲苏醒的倒计时、万莲佛墟的千年秘辛,正一步步揭开真相。秦枫与苏婉清手握灵钥,身具佛宝,前路纵有万毒拦路,千邪作祟,亦一往无前,佛光所至,邪祟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