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当晚,龙二宅邸。

书房里,龙二看着手里的一沓文件——这是从马奎说的那个暗格里取出的“证据”。

里面确实记录了不少秘密:毛人凤在津塘几家商行的暗股,吴敬中几件重要古董的来历,陆桥山和郑介民的钱权交易,甚至还有……余则成几次去“悬济药店”的记录。

龙二一页页翻看,脸色平静。

最后,他划燃火柴,将文件点燃,扔进壁炉里。

火焰吞噬了纸张,也吞噬了马奎最后的保命符。

阿豹站在一旁:“二爷,都烧了?”

“烧了。”龙二看着跳动的火焰,“死人不需要证据,活人……也不需要。”

“那余主任那边……”

“他知道该怎么做。”龙二转身,“书文到香港了吗?”

“昨天就到了,纪香小姐安排得很周到。晚秋小姐和小少爷也很好。”

龙二点点头,走到窗前,看着津塘的夜色。

马奎死了,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工作组走了,带走了审计报告,也带走了津塘表面的平静。

接下来,该是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时候了。

而他龙二,必须在这场新的博弈中,守住自己的地盘,拓展自己的疆土。

港岛、南洋、日本……那些才是未来的舞台。

津塘,终究只是起点。

这时,电话响了。

龙二接起,是吴敬中的声音:“兄弟,马奎的事,了了。”

“了了就好。”龙二说。

马奎死了,左兰没事,所有事情的轨迹变了。

“李涯当了行动队长,陆桥山那边,我敲打过了。”吴敬中顿了顿,“工作组走之前,徐恩城私下找我,说建丰同志对你在港岛的生意……很感兴趣。”

龙二眼神一凝:“大哥的意思是?”

“该报备的报备,该捐献的捐献。”吴敬中说,“建丰要的是忠诚,也是规矩。你懂我的意思。”

“我懂。”龙二缓缓道,“我会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还有……一笔爱国捐款。”

“那就好。”吴敬中松了口气,“兄弟,咱们的路还长。稳着点走。”

“谢大哥指点。”

挂断电话,龙二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建丰的手,终于要伸到香港了。

这既是压力,也是机会——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在港岛的生意就有了官方背书,未来会顺畅很多。

但代价是,必须交出部分控制权,接受监管。

“舍小保大……”龙二喃喃自语。

他走到书桌前,开始起草给蒋经国的报告。

窗外,1946年的春天,终于真正到来了。

但津塘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和谈的裂痕正在扩大,战争的阴云并未消散。

而在这片阴云下,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做着最后的准备。

余则成在机要室里销毁最后一份与秋掌柜案相关的文件。

翠平在家里收拾行李——吴敬中暗示,可能会调余则成去南京培训,这是升迁的前兆,也是离开津塘这个是非之地的机会。

陆桥山在情报科里盘算着如何拉拢李涯,或者……除掉这个潜在的威胁。

谢若林在清点这段时间赚到的金条,考虑着是不是该离开津塘,去上海或广州发展。

李涯在行动队熟悉人员,暗中调查站里每个人的背景,为自己真正站稳脚跟做准备。

而吴敬中,在书房里把玩着一件新得的宋代官窑瓷瓶,眼神深邃。

他知道,津塘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戴笠死了,马奎死了,但党国这艘大船还在沉没的路上,船上的每个人,都还在为自己的生存挣扎。

而他吴敬中,能做的只有抓紧时间,多捞一些实在的东西,为自己和家人准备后路。

瑞士银行的账户,港岛的产业,满屋的古董……

这些才是真的。

至于党国大业,海军梦想,那些都太远了。

远到,可能永远也看不到了。

他放下瓷瓶,拿起电话:“冠华,准备一下,下个月我们去香港看看王琳和孩子们。”

电话那头,梅冠华惊喜的声音传来:“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准备!”

吴敬中挂断电话,望向窗外。

香港,或许是个不错的退路。

至少,比留在津塘这个火药桶里强。

夜色渐深,津塘渐渐安静下来。

但在这安静的表面下,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而远在南京的蒋介石,正在酝酿一场针对红党的全面进攻。

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

工作组离开后的津塘站,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但每个人都知道,权力的棋盘已经重新摆好。

最大的变数,是李涯。

这位刚从西北交换回来的“佛龛”,以中校军衔接任行动队长,成了站内第三位中校级军官——与陆桥山平级。

任命宣布的第二天早晨,行动队办公室。

李涯穿着崭新的中校制服,站在原本属于马奎的办公桌前。

二十多名行动队员列队站立,神情各异——有好奇,有警惕,有不屑。

“我叫李涯。”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从今天起,负责行动队。我只有三条规矩:第一,服从命令;第二,严守纪律;第三,效率至上。”

他目光扫过众人:“过去的恩怨,我不关心。但谁要是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耽误了正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队列里,几个马奎的旧部脸色难看。

向怀胜死后,他们本有机会上位,却被空降的李涯截了胡。

“解散。”李涯挥挥手,“各小队队长留下。”

队员们散去后,四名小队长站在李涯面前。

“报名字,负责范围。”李涯坐到椅子上,翻开空白笔记本。

“一队队长孙大勇,负责码头区和英租界。”

“二队队长赵得柱,负责华界和老城区。”

“三队队长周大海,负责车站和交通要道。”

“四队队长钱小虎,负责郊区和外围。”

李涯快速记录,然后抬头:“从今天起,每天上午八点,我要看到前一天的巡查报告和异常情况汇总。每周一,各队提交下周工作计划。每月底,我要看到辖区内的重点人员监控动态。”

四个队长面面相觑。

马奎在时,行动队更像打手队,哪有这么细致的文书工作?

“有问题吗?”李涯问。

“队长,”孙大勇硬着头皮说,“咱们行动队历来以行动为主,这些文书工作……是不是太多了点?”

“行动之前要不要计划?行动之后要不要总结?”李涯看着他,“还是说,你们习惯了横冲直撞,出了事再找借口?”

孙大勇脸色涨红,不敢再说。

“散会。”李涯合上笔记本,“孙队长留一下。”

等其他三人离开,李涯示意孙大勇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