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自然不知道爹娘已经在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她回了屋,嗷呜就把刘管事和王管事私下售卖蚕丝的证据递了过来。
林岁安看着不免有些咂舌,原本以为庄子里这些年会亏空真的是蚕没养好,原来都被这两人贪掉了,也不知道周映秋是没有察觉,还是放任他们如此。
不过不管之前周映秋是什么想法,在林岁安的眼皮子底下,是绝对不容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有能力的人,林岁安不会亏待,但想把周家的产业当成摇钱树的,那不好意思,有多远就滚多远。
林岁安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先给林岁平等人写了一份家书,接着又将嗷呜得到的证据整理出来,忙完这些,时辰已经不早,林岁安上了床。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先把李武等人叫了来,“去双溪村将大公子,二公子,还有小小姐一起接来,路上安全最重要,忙一些无妨。”
说完又给李武安排了一些人。
李武领命,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然后林岁安将收集到的证据递给了周家的一个小厮,“这个送到衙门。”
事情安排好,林岁安去找了舒康平和沐青岚。
既然林岁平和林岁禾要来苏城,那这读书的事不能耽搁,学院要先打点好。
舒康平和沐青岚毕竟对苏城更熟悉一些,找他们了解比自己瞎摸索要强。
三人约了上次来过的茶楼,还是那位说书先生,此刻正在绘声绘色的讲着周家的事。
林岁安听了一耳,倒是说的很是精彩,如果她不是亲身经历,都要拍手鼓掌了。
不愧是苏城有名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见到林岁安,语气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再讲,毕竟现在林岁安可是周家的大小姐。
当着本人的面,这说书多少有些说不下去。
不过看林岁安神色如常,说书先生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接着讲了两句,又换了话题。
而林岁安已经来到包厢,见到了舒康平和沐青岚。
“还是你们清闲。”
沐青岚笑道,“我们也是忙里偷闲,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正准备找你去了。”
“哦,是有什么事?”
玲珑坊已经走上正轨,一切按部就班,林岁安不觉得有什么事需要她亲自出手的。
沐青岚推了推舒康平,示意他开口。
林岁安明显看出舒康平脸上很高兴,“看来是好事了。”
舒康平笑道,“昨日知府大人找过我,是太后寿辰的事。”
林岁安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知府大人希望我们也出一款产品,到时候作为太后寿辰礼物的备选。”
舒康平当然是高兴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给太后准备寿礼,苏城多少大家求而不得,现在机会落到了他们玲珑坊头上,这泼天的富贵自然是不能错过。
“那确实是好事。”
沐青岚笑道,“虽然是好事,但还是要麻烦你,虽然这包是玲珑坊在卖,但到底是出自你之手,给太后准备寿礼是大事,还是少不了你来出谋划策。”
林岁安拿着茶盏喝了一口,自己也实在是太忙,腾不出空来,不过画个样子倒是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那容我想想,给太后的生辰礼,马虎不得。”
舒康平和沐青岚见林岁安答应了下来,心下一喜,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就怕现在林岁安成了周家的大小姐,看不上玲珑坊这些蝇头小利。
寿辰礼的事说完,林岁安说起了自己的事,“苏城有哪些比较好的书院?我想把小平和小禾接来苏城,这书院需要先物色好。”
舒康平说道,“周家有自己的族学,多做一些启蒙,如果要更深一步,苏城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学院,像儒林书院就是苏城数一数二的。”
“不过儒林书院一学难求,想进入学院的学子必须经过选拔才能入选。”
“那想必这个学院确实不错,不知都要考校些什么?”
“这种小事你交给我,我回去把这些事情打听清楚。”
林岁安感激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说完这些,林岁安这才有心思推开窗户听下面的说书。
说书现在已经换了话题,这会儿说的是京城的事,“前不久皇上召集各路神医进京,经过诊治,这敏王总算醒了过来,不过这敏王醒过来之后倒是性情大变,比之前孝顺多了,想着太后的生辰,准备亲自到江南给太后寻找生辰礼。”
听到敏王苏醒的消息,林岁安就想起了吴大夫,吴大夫此次进京就是去给敏王诊治的。
林岁安原本还有些为吴大夫担心,都说伴君如伴虎,给这种贵人看病,也是提着脑袋的,看好了自然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但一个不好,也是掉头的事。
现在不管这人是不是吴大夫治好的,总归吴大夫没有性命之忧。
这种高高在上的贵人,离她自然是远之又远,得到吴大夫平安的消息就放下了,自然是没放在心上。
和舒康平等人告辞,林岁安回了周家,没想到一进周家,就看到原本忙碌的周冬云和林景春正陪着周家族长。
林岁安进去行礼打着招呼,“叔祖父。”
周族长朝林岁安招了招手,“岁安,你来的正好,我和你爹娘正商量着你改姓认祖归宗的事。”
林岁安愕然,看向周冬云和林景春,见两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叔祖父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你娘也回来了,周家的规矩你们也知道,原本这赘婿都是要知根知底的,可现下云娘既然和景春成了亲,孩子也长大了,那我等也就破例,只需要景春改了周姓,拜了祖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林岁安见林景春虽然沉默着,但脸色确实也不好看。
周族长仿佛没看到几人的神色,继续说道,“至于你,作为周家的大小姐,这姓氏自然也是要改过来。”
林岁安笑道,“叔祖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不过这改姓的事是大事,再说以前周家是没有儿子,可我娘是有两个儿子,这周家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来接管,这改姓的事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周族长脸色一沉,“胡闹,周家百年来的规矩岂能是你们说破坏就破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