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秋还等着看周冬云的笑话呢,周家在她手上掌管这么多年,她自认为培养了不少心腹,周冬云想短短的时间将周家掌握,怕是有些痴人说梦。
可她看着面前被送过来的丫鬟婆子,脸黑了又黑,周冬云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人所作所为查的一清二楚的?
从周家过来的这些人,看着坐在首位的周映秋黑着脸,心也提了提,“夫人,我们做的很隐蔽,没想到这林岁安如如此的厉害,将我们所做的事,查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连她们没进府之前的事也查的清清楚楚,这......”
周映秋不由想起了巧姑当初说的话。
当初巧姑说林岁安能和动物沟通,周映秋只是嗤之以鼻,或许林岁安比常人对动物更了解 一些,但说能和动物沟通,并且能指使动物,她还是不相信的。
但最近的种种事情,又不得不让她相信,那天那场大火,首先冲进来的那狼,还有巧姑弄晕的那只乌鸦,都似乎在印证着巧姑的话。
想到这里,周映秋心下一凛,如果是这样,那她必须要格外小心一些,这时,她抬头望去,就看到一只鸟儿正在树梢叽叽喳喳的叫着。
“将这些鸟儿赶出去,以后不允许院子里出现鸟。”
底下的丫鬟婆子立马去赶鸟,院子里一阵闹腾,直到看不到鸟儿的踪影,大家才肯罢休。
周家出来的这些丫鬟婆子,周映秋只能把这些人暂时安顿下来。
周映秋看着这些人是真的头疼,她从周家出来,要用的人都带出来了,现如今这么多人,如何安排也是个问题。
林岁安很快就知道周映秋组织丫鬟婆子赶鸟儿的事。
上次巧姑差点将乌鸦毒死,这次又有巧姑赶鸟,林岁安知道周映秋已经知道自己有和鸟儿沟通的本领。
她看着嗷呜,“你让鸟儿最近先别去周映秋那边。”
赶走还算好的,就怕周映求你下毒手,将这些鸟儿打死,让鸟儿先不要去周映秋那边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嗷呜点点头,“知道了,她还真以为没了鸟儿我嗷呜就没办法了,除非她将院子里的动物都全部处理了。”
林岁安惊喜的看向嗷呜,“你还能指挥其他的小动物?”
“那是当然,老鼠她赶不完吧。”
林岁安朝它竖了竖拇指,“厉害,还好有你。”
林岁安这两天除了忙铺子里的事,还和周冬云讨论寿礼的事。
林岁安记得当初逛博物馆的时候,有一幅很有名的苏绣祝寿作品,当时看了很是惊艳,她将自己当初看到的作品描述了一番。
“灵仙祝寿图,四尺镜屏,采用双面绣,一面绣上太湖石,牡丹,天竹,萱草,灵芝,水仙。双面绣屏翻转,正面灵仙献瑞,背面暗绣‘寿’字缠枝。”
林岁安一描述,周冬云脑中就有了画面,她拿着笔,刷刷几下就将图画了出来。
林岁安没想到周冬云画画也这般厉害,“娘,你画的真棒,这里这样改改你看如何?”
说着林岁安接过笔,在几个地方稍微更改了一下。
周冬云眼前一亮,“我已经有想法了,还是岁安厉害。”
周冬云这些天不是没有构思过该绣什么,但林岁安这图一出来,周冬云只觉得这祝寿图就该这样。
“这边用上金线,还有这里,颜色要层次分明。”
想好了要绣什么,下面该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么大一幅祝寿图,光凭周冬云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
还必须有一个团队。
这个团队不光要有优秀的绣娘,还要有织染,劈丝,穿针引线等等,每一步都很关键。
周家好的绣娘都被周映秋带着去绣例外一幅祝寿图了,他们还需要重新找绣娘。
周家绣娘是不缺的,缺的是忠心的绣娘,这件事事关重大,周家又在周映秋手下管理这么久,如果参差一两个有异心的,那到时候功亏一篑。
“娘,时间紧迫,这绣娘的选择上该如何处理?”
周冬云放下手里的笔,“这些天光顾着处理府中的事了,明日你就和我一起去铺子里看看,还有绣坊也要走一走。”
林岁安点点头。
“先去看看,当初我培养了一批绣娘,如果还在的话,帮我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们明日就去看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怕人心已经变了。”
周冬云也明白林岁安的意思,“先看了再说吧。”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和周冬云早早起床,准备好马车,先去的绣坊。
绣坊还是熟悉的绣坊,这几日绣坊也是人心惶惶。
有人喜有人悲,而更多的人是木然。
“做好你们手上的活,周家易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手上功夫过硬,到哪里都有你们一碗饭吃。”
绣坊的管事嬷嬷正教训着手底下的这一群人,这些天,绣坊不少人被周映秋带走了,这些被留下的人心里没了底,虽说是原来的周家大小姐成了主母,可很多人都是没见过这个传闻中的周家大小姐的。
周冬云和林岁安就在这时进入绣坊的。
管事嬷嬷几日前倒是见过一次周冬云和林岁安,当时也只是把他们这些管事叫到一起,嘱咐了几句,让大家平日里做什么,继续做。
所以管事嬷嬷一眼就认出了周冬云和林岁安。
“周夫人,大小姐,你们来了怎么没人知会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周冬云笑道,“嬷嬷客气了,今日来就是随便走走看看。”
林岁安朝下面扫了一眼,“人都到齐了吗,把大家都集合起来,包括洒扫的,跑腿的,都聚到这里来。”
管事嬷嬷连连称是,“我这就去通知。”
周冬云绕着大家走了一圈,看到面熟的就上前说上两句话,这时,周冬云走到一个妇人身边,看着妇人佝偻着脖子,低着头,“彩云,可是你?”
被叫着名字的妇人缓缓抬起了头,此刻眼眶已经湿润,哽咽的喊了一声,“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