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师、弟?
宁日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马上飘出来一句话——
你真是宗主啊?!
难怪你会扮演假天道,让我不要进入程府……
这不老职业病了吗?
另外,宁日又想到一件事情,宗不宗主的另说,假设眼前之人是澹台橙云扮演的,那程居澈本人必定就是逆天宗祖师了。
宗主是非常符合他的人设的一个人。
而他的人设就是:他会严格符合别人的人设。
宗主无论扮演谁,都会遵守被扮演对象的职业、性格等等。
不过,眼前之人是不是宗主还不好说……
毕竟,他现在还分辨不了。
而看着宁日惊愕的神情,程居澈微微点头道:“师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会来程府,是周长老让你来的吧?”
宁日诧异道:“您怎么会知道?”
程居澈道:“我猜的,如果他了解你的话,就应该会让你来帮我了。”
宁日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所以,周长老骗了我?”
听到这话,程居澈不由微微一愣,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宁日说道:“周长老跟我说,您是曾经巅峰强者,能在与游荡者对抗后全身而退,还说没跟您见过面,很希望能拉您进入逆天宗,但您无故消失,他很惋惜。”
“如今,有了程家这个诡异,他便跟我说,他觉得这里可能有您,所以,他让我过来看看。”
他其实还隐瞒了一点,那就是周烆跟他说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
程居澈已经死了,现在变成了诡异,你去看看程居澈变成的诡异吧。
但他现在回过头想想,其实周烆可没这么明说过。
人家都是:传闻、可能、听说、也许……
“喔……”听完宁日的话后,程居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旋即笑道:“那你就别听他忽悠了,我的确是跟游荡者对抗过。”
“一来,他在我旁边为我护法,二来,我并非如他所说是全身而退,我当时手受伤了,花了一个时辰才治好。”
宁日:“……”
这么严重的伤势?
那我不得开个长生座空间上报仙界?!
而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感觉这程居澈应当的确不是橙云假扮的了。
程居澈:“至于我为何会消失,没待在逆天宗,是因为我正在修炼我的逆天之道。”
“您的逆天之道是?”宁日环顾四周,露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道:“难道是假死逆天之道吗?”
程家老祖极为擅长假死,别人修真他修假。
程家可能便会传承这假死之法,到程居澈手中。
而如今,程居澈也在棺材里躺着,旁边还有墓碑。
这看起来就像是假死逆天。
这逆天之道的用处,宁日也想好了,那就是假死避雷,在渡雷劫的时候,通过假死,欺骗天道,让劫雷落空,从而达到轻易渡过雷劫的目的。
但程居澈摇摇头,道:“假死只是一个手段而已,就像是术法一样。”
宁日一愣:“那您的目的是?”
程居澈:“我真正的目的是身化诡异。”
“借诡异之力逆天。”
宁日听到这话,面色顿时一愣,思索片刻后,旋即看向四周,浮现出几分愕然:
“竟是如此?!”
他突然隐约意识到这程家的一切是如何得来的了。
后天诡异的机制是,强者死去之后,强者强大的执念会成为诡异展开的土壤。
如此一来的话,只要找到强者尸身,诡异即便没有进入秘境,也能展开。
而程居澈接着说道:“我以假死之法,将天地间游离的诡异吸引过来,让它们误以为我真的是一具尸体。”
“如此一来,他们便会侵占我的‘尸体’,并以我的身体为基础,展开诡异。”
“而每次诡异在我体内展开的时候,我会精心挑选我的‘执念’,让诡异它们展开。”
“这次我是采用了我幼时对‘家规’的执念,我当时年纪很小,不明白为何家规只有我爷爷才能制定,我也想要制定。”
“正因如此,才会有如今这个诡异。”
听到这话,宁日整个人都傻眼了——
假装尸体,还真让诡异信以为真,然后让它们在自己身体里展开……
听完这段话,宁日感觉诡异展不展开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大脑的褶皱要被展开了。
淦!
不愧是逆天宗的祖师。
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在程居澈说完之后,宁日终于明白为何程家家规的关键人物是程问功了。
人家才是制定家规者,变成程家诡异里最稀缺的人物也是应有之理。
接着,宁日询问道:“那……那按照这个说法,程师兄,想要驯服这个诡异,是让你制定家规吗?”
这会儿宁日的话头已经极为自然流利地将程居澈称为师兄了。
毕竟,这样的人,不是师兄,那谁是师兄?
但在宁日问完之后,程居澈却摇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宁日一愣。
这诡异不是你掌控的吗?
怎么会不知道?
程居澈似是看出了宁日在想些什么,开口说道:“诡异在我体内展开,不代表我能够控制它,事实上,我并没有成功驯服任何一个在我体内展开的诡异。”
“毕竟,在它们展开的时候,我是处于真死的状态的。”
“一个死人,按照这世间应有的规矩,是不可以莫名其妙出手干涉诡异的。”
“你说可对?”
宁日一听这话,心想有道理啊,死人的人设不就是死吗,那死人不能出手也正常。
嗯?
人设?
怎么有股橙味?
念及此处时,他露出干笑道:“师兄,我刚刚都怀疑你是宗主,你这扮演死人的法门,说起来其实和宗主有许多相似之处。”
程居澈听到这话,不由道:“你会这么想,也属正常。”
“而且,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和澹台都是男人,我们都是逆天宗的祖师,而我也从来没有和澹台一起出现过?”
宁日不由挑起眉头,后退两步,道:“所以?”
程居澈:“所以,没错,我就是他的师兄。”
宁日:“……”
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成这样,你有意思吗?
宁日接着问道:“那师兄,你是如何死得这么逼真的?连诡异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