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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嘘,今日恋爱模拟进行时 > 第70章 发挥你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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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蛋白质燃烧的焦臭味,伴着凄厉惨叫从左侧传来。

西里尔越过尤里卡的胸膛朝声源望去,生命意志和咒法之环的席位夹缝里,一条肌肉虬结、肤色发青的粗手臂掉落在地,手指还在抽搐着抓挠空气。

几个好事的苍白之手学徒围在旁边,七嘴八舌议论不停。

手臂的主人是一名生命意志的灰袍学徒,脖子上挂着水晶项链,水晶里有淡淡的血色晃动,标明他同样是见习级别。他正痛苦地捂着肩膀呻吟,袖子被烧穿一个破洞,底下满是燎泡的皮肉裸露在外,断面处筋肉纠结、骨头外露,缝合用的黑色线头崩开了大半。

“哇哦,你可太不小心了,径直往我手上撞。” 对面咒法之环的学徒施施然收回烙铁般通红的手,兜帽下的表情看不真切,语气却欠揍至极,“不妙不妙,大不妙,我好像闻到了尸臭味,真是太臭了,熏死我了。”

周围学徒顿时哄笑起来。

“你 —— 是你先撞的我!” 那名学徒涨红着脸,手忙脚乱捡起断臂,将血淋淋的断面贴回肩膀,低声念起咒语。手臂晃了晃,勉强挂在肩头,可缝合线依旧在不停渗血。

他的同伴慌忙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到血迹,后排有人吭哧吭哧憋笑,又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我离你那么 —— 远!” 咒法之环的学徒夸张地撑开手臂。

“放屁!你把我的手撞掉了!”

“哦,那是你的手吗?它可比你的细胳膊粗多了 ——”

争吵刚起,灰袍学徒忽然又是一声惨叫 —— 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燎泡瞬间炸裂,胳膊再一次从袖子里掉出来,混着黄色脓包液和黑血 “啪嗒” 一声砸在地上。

炸裂飞溅的胞液溅向四周,有人不幸喷了一脸,立刻弯下腰剧烈干呕。

尤里卡脸色也十分难看,实在没料到会看见这么恶心的场面,抬手便想捂住小少爷的眼睛,可西里尔却轻轻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那只污糟的残肢上。

“巨魔手臂。” 他平静地开口,“长约两英尺,颜色青灰,骨龄不足十年,属于未成年个体。生命意志的改造材料涵盖范围很广……

这条手臂已经腐坏,魔力残留微弱,肌肉反应滞后于神经指令 —— 所以才会不断脱落。”

费德和两个朋友本以为,经历过乌苏拉号的尸山血海,他们早已见怪不怪,足以适应巫师岛这野蛮血腥的学习氛围,可此刻听见奥格兰小少爷如此冷静直白的分析,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面面相觑。

这名断臂学徒,正是来自第三扇水晶色的大门 —— 生命意志。西里尔刚才便注意到,从这扇门里走出的学徒最为安静,人人脸上都挂着和那老妇人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般,弧度无害又温和,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西里尔目光缓缓扫过,默默在心里数着:领头的青年脸上带着缝合线,改造痕迹最为明显;身后三人脖颈有缝合痕迹,两人嵌着诡异异瞳,还有一人膝盖反生,走路姿态怪异扭曲。

这时礼堂几乎已经满座,赤红之门里又匆匆跑出来一人。是本杰明。

他戴着眼罩,赤红袍角还沾着焦黑痕迹,一进门便四处张望。看见西里尔的瞬间,他独眼睛一亮,跳着脚挥了挥手,咧嘴笑着顺着阶梯跑了过来。

路过苍白之手席位时,有人起哄鼓掌:“嗨,海盗船长!”经过咒法之环席位附近,数道藏在兜帽下的目光投来,他却全然无视。

本杰明停在西里尔面前,看了眼那双叶徽章,笑容爽朗的竖起大拇指:“厉害。小少爷,恭喜您晋级正式学徒。”

周遭学徒闻声,纷纷侧目打量这名十三岁的蓝发少年,有人暗自记下,有人露出亲和的笑意示好。

西里尔的目光也落向他袍角的火焰徽章上:“恭喜你通过考核。”

“谢谢。” 本杰明咧嘴一笑,视线转向他身侧的尤里卡,掠过对方胸前那见习学徒徽章,语气格外真诚的说:

“也恭喜你,尤里卡。我就说你有贵族血脉吧,魔法女神一直垂青着你。”

尤里卡微微点头,直切正题问起最后一名奥格兰领民:“罗兰呢?你见过他吗?”

本杰明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和生命意志本就不对付,罗兰我一直没遇到。不过这门课没人想错过,他肯定会来。”他又转头和走近的茉莉打了声招呼:“茉莉,你也来了。”

茉莉轻轻点头,没有多言,只是侧身让开通道,从她身后突然闪出一名咒法之环的矮小女巫。

本杰明脸色骤变,他看了看费德三人,还想趁机凑上去打个招呼多说几句,那女巫却一言不发,火精法杖凌厉一扬,直接凭空拎起他的后领子,转身往咒法之环的席位拖去。

“露露学姐,我可以自己走!” 本杰明一边在空中蹬着腿小声央求,一边不忘扭头朝西里尔他们挤了挤独眼,“下回见!”

茉莉没有回应,只是转头看向西里尔:“我想我应该过来打个招呼。”

她的目光轻飘飘掠过费德三人,费德他们刚羞涩举起的手,又悻悻然放了下去。

“午安。” 西里尔朝她轻点下头,目光落在她胸口 —— 一道银色波纹,同样是元素殿堂的见习学徒。

茉莉微微一笑,和他一同望向生命意志的席位。那边刚刚又悄悄钻进来几人,其中一个身形极像罗兰,佩戴着水晶心脏项链,只是兜帽压得很低,没有抬头,只露出几缕微卷的深棕短发。

那人察觉到他们的注视,抬手拉了拉帽檐,径直走向生命意志的席位区。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柯尔特家族的戒指。

“罗兰也来了。”

“是罗兰,少爷。” 茉莉和尤里卡异口同声。

“……”西里尔银眸扫过二人。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他们朝他笑了笑,又彼此嫌弃的对视一眼。

茉莉的假笑还挂在脸上,弧度标准,纹丝不动——只是眼睛里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两度。

尤里卡则隐秘地撇了撇嘴,连多看她一秒都嫌浪费。上身俯向一侧,凑近西里尔耳边,压低声音道:

“少爷,是罗兰没错。他一条胳膊有伤,摆动不便,露出的头发颜色也对得上,我还看到了他那枚家族银戒指……”

西里尔认真听完,点了下头:“恩,戒指纹路是柯尔特家徽。”

尤里卡心情愉悦,指尖轻轻敲了敲饮血者的剑鞘,看似礼貌地对茉莉开口:“唐纳小姐,马上就要开课了,请回到你的席位去吧,你的同伴在找你。”

他手指的方向,元素殿堂的席位上确实有几名银边黑袍学徒在朝这边看,可那锐利眼神哪里像是关心同伴,分明是因为她私自跨派系交谈,在审视警告。

“不劳你费心,黑尔先生,”茉莉挑了挑眉,轻嗤一声笑了。

她淑女地理了理花边袖口,温声细语道:“我这就离开。真是没想到,短短一天,你变了很多,很好,祝你变得更好。”

她走上几阶台阶,又忽然转身,提起裙摆向西里尔正式道别:“当然,少爷您风范依旧。下次见,奥格兰永不凋零的冰雪蓝玫瑰。”

西里尔沉默了一瞬,稍稍适应了这句新的赞美,才礼貌地朝她点头致意:“…… 再见,唐纳小姐。”

茉莉宛如打了场胜仗,抬下巴朝尤里卡瞥了一眼,脚步轻快地走向元素殿堂的席位。

尤里卡收回目光,垂着眼帘,不知在琢磨什么。

西里尔望向高台,杂役们终于清洗完毕,拖着水桶和刷子从侧门退了出去。暗红色的石板被冲刷得发亮,只剩几道浅淡痕迹,早已辨不出原本是什么。

教室里的喧闹愈演愈烈。元素殿堂与咒法之环的席位之间,接连爆发两起小冲突。

一名咒法之环学徒被水球糊脸,反手还击时魔咒打偏,直接轰塌半排座椅。被波及的生命意志学徒缓缓爬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温和的笑,一言不发地从袍子里掏出一截手指,当场接回自己残缺的手上。

身旁同伴见怪不怪,甚至有人拍手叫好。

“时间快到了。” 尤里卡低声提醒。西里尔抬眼望向穹顶的魔法灯 —— 光晕渐渐变暗,这是课程即将开始的信号。

三扇大门涌进最后几名老生,派系之间的气氛愈发紧绷。有人面对面伫立,沉默对峙;有人擦肩而过时狠狠撞肩,却都一言不发地走开。

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目光总会时不时飘向中央的高台。

那方暗红色石板干干净净,静静等待着授课者降临。穹顶的魔法光球缓缓飞旋,光彩不断变幻。

西里尔靠在椅背上,银眸缓缓扫过满场的黑袍、灰袍、银边、赤红,扫过那些刺眼的缝合线、诡异的魔法异瞳、被替换改造的肢体 ——

野蛮的学习氛围,这不是比喻,而是最直白的现实。

三扇门同时关闭,教室坐得满满当当,只剩零星几个空位。下一秒,全场骤然安静了一瞬。

西里尔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

苍白之手的大门里,菲利斯踩着缀着红蜻蜓的皮鞋,如同御风般 “飞” 进教室,身后跟着一群被他用魔法变出的彩色蝴蝶。

“亲爱的学弟学妹们!欢迎来到《变形术入门》—— 这名字听着无聊对不对?但我保证,上完这节课,你们看自己的手都会觉得陌生!”

他摘下高礼帽,往里面轻轻吹了口气。

帽子瞬间扭动、膨胀,表面生出蓬松的绒毛——

下一秒,一只羊驼从帽中探出头,“噗” 地喷了前排学生一脸口水。

“这就是变形术!把帽子变成羊驼,把羊驼变成帽子,把自己变成…… 任何东西!”

菲利斯?潘西站定身形,扶正歪掉的高礼帽,朝满场学徒深深鞠了一躬

“午安,各位!”

他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西里尔身上顿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随即迈步走向高台。鞋尖的红蜻蜓轻轻振翅,跟着他一同飞了上去。

菲利斯站定在高台中央,双臂张开,黑袍在魔法光球下翻涌如云。

“变形术的第一条规则——”他洁白的牙齿划过一道璀璨魔光,笑容灿烂得像在宣布什么好消息,“没有规则。”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第二条规则,”菲利斯竖起两根手指,“发挥你的想象力。”

他打了个响指。

脚下那方暗红色石板忽然开始蠕动,像活过来一样,从边缘卷起、翻涌、向上生长。眨眼间,石板化作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鬃毛燃烧着暗红的火焰,四蹄刨地,火星四溅。

菲利斯翻身跃上马背,朝满场学徒举起手杖。

“第三条规则——”

骏马猛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那嘶鸣声在半空中扭曲、变形,竟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暴雨般洒向全场。

“是没有规则!”

光点落在学徒们肩头,有人惊呼,有人伸手去接。落在西里尔手背上的那一点,他低头看去——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蝴蝶,翅膀上流动着细密的符文,在他皮肤上轻轻扇动两下,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

“记住了吗?”菲利斯勒住缰绳,赤红骏马在他胯下不安分地踏着蹄子,“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要考。”

台下有人笑出声。

菲利斯翻身下马,随手拍了拍马颈。那匹骏马立刻开始收缩、坍缩,几息之间又变回那方暗红色石板,安安稳稳躺回原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拍拍手上的灰,又一抬高礼帽,从中抽出了一根精致的文明杖,耍了个漂亮的花式抛到半空中横放。

“好了,表演结束。现在开始上课。”

他走向文明杖,轻轻一跳,竟坐在了横飞的杖身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了晃,鞋尖的红蜻蜓跟着一颤一颤。

“谁来告诉我,变形术的本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