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见状,心头一凛,他一个箭步上前,立刻双手稳稳托住古天海欲要下拜的身躯,连忙说道:“殿主!万万不可!弟子身为圣殿一员,守护宗门基业,护佑同门袍泽,本就是分内之事!此乃弟子本分!”
古天海闻言,也是无比郑重的说道:“江北!你听我说……这一拜,老夫拜得心甘情愿,拜得理所应当!我古天海这条老命,丢了也就丢了,死不足惜!可若是因我的疏忽,丢了这天阳域,丢了圣殿在神临之地的最后一块立锥之地……我、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那些筚路蓝缕、打下这片基业的先辈们?这是你力挽狂澜,才保住了这一切啊!你不是救了我,你是救了整个天阳域,救了整个圣殿啊!”
江北连忙道:“殿主言重了!弟子愧不敢当。如今虽然灭了这五大势力,杀了左策,但是不代表我天阳域的危机就解除了。那左氏宗族如今占领的是神永域?”
古天海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神临之地二十域,真正执牛耳者,是那高高在上的‘上五域’。左氏宗族掌控的神永域,便是其中之一,底蕴深厚,强者如云。往日他们视天阳域如无物,不屑动手。可经此一役,我们杀了他们的人,尤其是左策这等核心人物,这仇是结死了!神永域的滔天怒火,恐怕很快就会降临……”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说道:“可惜啊……其实,我们天阳域在上五域中,并非毫无香火情分……”
“哦?”
江北神色一动,问道,“殿主此话何意?”
古天海解释道:“上五域中的‘武极域’!我们天阳域祖上也曾位列上五域,风光无两。那时的先辈们,与武极域的前代强者们交情莫逆,情同手足。只是……时移世易,我天阳域逐渐没落,才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份旧情,武极域也并未全然忘却。此次天阳域危机初显时,武极域那边便曾有消息传来,言明会派人前来帮衬一二。可惜……终究终究是没能等到武极域的援手。”
“原来如此。”
江北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古天海的目光落在了江北腰间的养心柳之上,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忍不住问道:“江北,你这……这意志天兵,究竟从何而来?此等逆天至宝,便是上五域也视若珍宝,争夺不休。我等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你竟身怀此物!”
江北低头,看向腰间的养心柳,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在此之前,我也全然不知它竟是传说中的意志天兵。”
“当初我自炽阳谷脱险,身受重伤,流落荒野,幸得一位姓木的老医师搭救。这养心柳,便是临别之时,木前辈所赠。他只道此物名为‘养心柳’,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贴身佩戴于腰间三日,可缓慢滋养气力,补益气血。我依言照做,只当是寻常温养之物,未曾想……居然是一件意志天兵!”
古天海闻言,恍然大悟,眼中精光闪烁,道:“原来如此!那‘养心柳’之名,肯定是那位木前辈的托词!据我所知,现存的意志天兵中,并无此名号。但有一点确凿无疑,那位木前辈,必然深知此乃意志天兵!”
他看向江北,继续说道:“因为意志天兵皆有灵性,桀骜难驯。要让其认主,第一步便是要以主人精血为引,贴身佩戴三日,日夜气息交融。这三日,是意志天兵在抉择!若它认可了你,三日之期一满,便会彻底苏醒,爆发出真正的通天威能!木前辈之所以不告诉你真相,只说是增补气血的寻常之物,恐怕正是担心你知晓此物珍贵绝伦,心生惶恐或顾虑,不肯收下这份馈赠!”
“竟是这样……”
江北心神剧震。
他真没有想到,木医师当初给他的这柳枝居然是意志天兵!
那既然如此,木医师到底是谁?
居然会有这等宝贝?还有……为何会将如此珍贵的宝贝赠予他?
甚至怕他不收下,还故意撒了个谎?
江北紧握着养心柳,沉吟道:“此恩此情,重逾山岳。看来,必须得寻个机会,当面去向木前辈问个清楚了。”
古天海继续说道:“关于意志天兵的记载,向来稀少而隐秘。不过,在主城的秘库之中,或许还留存着一些古老典籍,其中可能记载了与意志天兵相关的秘辛,甚至……或许能找到关于你这根柳枝真正来历的蛛丝马迹。待此间稍定,老夫伤势略缓,便带你一同去查阅一番,如何?”
江北眼中一亮,这立刻郑重应道:“好!有劳殿主费心!”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手一招,一柄黑色长枪顿时飞掠而来,这柄长枪不是其他,正是左策的那件伪造的意志天兵——天穹神枪!
江北将其递给了古天海,说道:“殿主,这是哪左策的兵器,您刚好也是使枪的,这把枪就给您吧。”
古天海见状,眼神中也是亮色一闪,说道:“这天穹神枪虽然不是真正的意志天兵,只是仿造的,但也是珍宝中的珍宝!若能得到此枪,即便面对化天境我都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古天海将天穹神枪接了过来,对着江北说道:“江北,多谢你!”
……
几个时辰之后,神临之地的另一片辽阔无比的疆域——神永域之中。
作为左氏宗族所统治的疆域,神永主城当中核心高层,几乎全都是左氏宗族的嫡系。
而此刻,在主城深处的一座恢弘大殿之内,气氛非常的肃穆。
“左策……死了?!”
主座之上,一名中年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名为左裴越,乃是神永主城的副城主。
而下方肃立着的,则是神永域许多城池的城主。
“回副城主,根据探子来报,的确已经死了,被那个江北所杀。”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城主站出来开口说道。
左裴越眉头皱起,沉声道:“这江北,就是那个杀了左鹤龄的江北?此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听闻古天海那老匹夫都已成废人,他一个小小弟子,竟能撑住塌了的天,还反杀了左策?!”
那名身材魁梧如的城主左重山连忙继续说道:“回副城主,正是此子!古天海确实倒下了,不足为虑。但那江北……他的实力诡异至极!据探子传回的消息,他……他手上似乎握有一件……意志天兵!”
“意志天兵?!”
这四个字一出,仿佛一颗惊雷在整个大殿当中炸开,瞬间掀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那些原本神情淡漠,或闭目养神的殿主、长老们,猛地睁开了双眼,瞳孔深处精光爆射,一股贪婪之色瞬间在眼底涌出。
左裴越也心中骇然,不镇定了,连忙问道:“意志天兵?!你确定?这神临之地,意志天兵屈指可数,哪一件不是在上五域手中,被视若镇域之宝?除了我们上五域,谁若得了这等神物,消息走漏的第二天,城门就得被踏碎!天阳域一个没落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落户,连点像样的底蕴都耗尽了,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左重山脸色凝重,沉声道:“副城主明鉴!这意志天兵,非是天阳域之物,而是那江北……他个人的机缘!具体如何得来,探子层次有限,未能深究。不过,左鹰统领已经行动了,马上就会将知情的人给抓来的!”
他话音未落,殿内已是一片哗然:
“嘶!!真是没有想到,这小小天阳域,竟然还有意志天兵这等宝贝!”
“那小子……之前在我左氏宗族撒野时,可没见他有这等惊天宝贝!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管他怎么来的!这等神物落在他一个神皇小练的蝼蚁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明珠蒙尘!必须夺过来!那是我左氏宗族应得之物!”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大带你的正中央忽然虚空一阵牛痘,随后一道身影从前集中一步跨出,他面容冷峻,正是那左鹰。
而在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身影。
他将那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对着主座上的左裴越躬身一礼:“副城主,人已带到。”
左裴越的目光看向那血人,眉头皱起,问道:“这是何人?”
左鹰回答道:“焚天殿殿主,烈焚天。地榜上有名有号的人物。他参与了围剿天阳主城,是那场大战中,唯一活着逃出来的参与者。”
地上的烈焚天在听到对话之后,浑身剧颤,随后艰难的抬起头,眼神涣散。
当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一个个气息恐怖的左氏强者,最后落在主位上那的左裴越身上时,他脸色顿时发白,如坠冰窟,随后毫不犹豫,疯狂磕头,求饶道:
“裴……裴越城主!饶命!饶命啊大人!!不是……不是小人要抛下左策大人啊!是当时……当时情势危机,那江北凶威滔天,无人可挡!我们……我们只能各自逃命,想着分散他的注意啊!小人……小人万万没想到……左策大人他……他竟会……被被那江北给杀掉!”
“小人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杀了我只会脏了您高贵的手,求您开恩,开恩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