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座虫巢。
这是寂海河系核心区域，最大的主巢。
虫巢直径超过一万公里，内部结构极其复杂。
EVA初号机从天庭战星的机库里弹射出来，背后的飞行翼喷出蓝焰。
绘梨衣坐在驾驶舱里，怀里抱着机械猫。
路明飞坐在副驾驶位，手里捏着一包没吃完的鸡腿。
“绘梨衣，咱们能不能慢点？”
他伸手指着全息投影中不断放大的紫红色肉瘤。
“这玩意儿太犯恶心了。”
“我早上吃的全家桶都快吐出来了。”
绘梨衣歪了歪头，并未答话。
她直接切断了外界感知。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决堤洪水，猛然灌入初号机的核心阵列。
机体同步率开始疯狂攀升。
90%。
95%。
97%。
初号机苍紫色的装甲表面，轰然撑开一道淡金色的绝对领域。
绘梨衣重新接通了外部通讯。
“开始打扫卫生。”
初号机拖拽着长长的尾迹，猛烈撞向主巢表面。
虫巢内部，数以亿计的泰伦虫族感知到了毁灭性的威胁。
它们疯狂地从生物甬道中喷涌而出。
密密麻麻的虫群彻底填满了整片真空区域。
但虫群刚刚触碰到淡金色的绝对领域。
它们连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瞬间净化为虚无的飞灰。
初号机势如破竹，接连撞碎了层层叠叠的生物甲壳。
极其庞大的机体强行突入虫巢最深处。
一颗体积惊人的肉瘤心脏，正在剧烈搏动。
那是整座虫巢的母体。
绘梨衣缓缓抬起右手。
“净化波纹。”
一圈刺目的淡金色光晕以初号机为中心，轰然荡开。
光晕瞬间吞没了那颗剧烈跳动的肉瘤。
母体开始疯狂痉挛。
表面的神经脉络在金光中寸寸崩解。
几轮呼吸间，庞大的母体彻底化作一地死灰。
绘梨衣缓缓放下手。
她把怀里的机械猫抱得更紧了些。
“打扫完毕。”
路明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收工了。”
他把剩下的一块鸡腿干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
“这虫子的腥味，简直比机修库里的废机油还上头。”
……
人类纪元2424年，寂海河系最后一座虫巢外围。
泰图斯站在旗舰舰桥上，手里握着动力剑。
屏幕里，那颗虫巢正在缓缓崩解。
加西亚走到他身边。
“最后一座了。”
泰图斯点头。
“我亲自去。”
加西亚愣了一下。
“你要下去？”
“嗯。”
泰图斯转身走向突击舱。
“这一剑，我要亲手挥下去。”
……
虫巢核心深处。
泰图斯穿着动力甲，一个人站在主巢母体前。
母体是一颗直径三百米的巨大肉瘤，表面爬满了脉络。
泰图斯举起动力剑。
他想起了银环河系。
想起了那些被虫群吞噬的三百七十六亿人类。
想起了帝皇最后的嘱托。
“替我去看新宇宙。”
泰图斯闭上双眼。
“我看到了。”
他睁开眼，挥下了剑。
剑刃贯穿肉瘤核心。
主巢母体剧烈颤抖，然后彻底崩解。
泰图斯收剑，站在原地。
“你们可以安息了。”
他转身，走出虫巢。
身后，整座虫巢开始崩塌。
……
人类纪元2430年，归墟河系边缘。
一艘科研舰悬停在虚空中，舰桥上站满了物理研究部的工程师。
叶青羽盯着屏幕里的扫描数据，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
“确认了？”
旁边的助手点头。
“三次扫描结果一致，这道切痕不是龙庭留下的。”
叶青羽放大屏幕。
那是一道宽度不到十米，但深度无法测量的空间裂口。
裂口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撕开。
“规则属性呢？”
“无法解析。”
助手调出另一组数据。
“天枢扫描了七十二小时，只得出一个结论。”
他停了一下。
“这道切痕的规则层级，远超七级。”
叶青羽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多高？”
“至少九级。”
助手的声音有些发抖。
“甚至可能更高。”
叶青羽没有说话。
她盯着屏幕里那道暗红色的切痕，沉默了很久。
“把数据传回天庭战星。”
“告诉元首，我们找到了不该找到的东西。”
……
凌霄殿。
林宇看着屏幕里那道切痕，半天没说话。
天枢的投影站在一旁。
“父亲，这道切痕的年代非常久远。”
“根据周围空间的衰变速度推算，它至少存在了数十亿年。”
林宇抬起头。
“星主知道吗？”
“应该知道。”
天枢调出一张全息星图。
“归墟河系是封印场的外围屏障之一，龙庭当年在这里布置了大量监测节点。”
“这道切痕的位置，正好在其中一个节点附近。”
林宇站起身。
“接通星主。”
数秒后，星主的投影出现在凌霄殿里。
“有事？”
林宇把屏幕里的切痕投到星主面前。
“这是什么？”
星主看着切痕，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凌霄殿里，气氛凝固。
林宇等着。
终于，星主开口。
“十级唯心宇宙之主留下的。”
林宇的手按在桌上。
“祂还活着？”
“不知道。”
星主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当年龙庭与祂同归于尽，封印场建立后，这道切痕就已经存在了。”
“我不知道祂是否还活着。”
“但这道切痕，确实是祂的力量。”
林宇盯着星主的投影。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现在才问。”
星主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这道切痕对封印场没有威胁，所以我没有主动提及。”
林宇深吸一口气。
“封印外面，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
“不知道。”
星主转过身。
“封印场只能保护内部，外面的真实宇宙，我无法观测。”
林宇没有再问。
他关掉屏幕，看向天枢。
“把这道切痕列入一级机密。”
“除了我和你，只有叶青羽能接触相关数据。”
天枢应了一声。
林宇转向星主。
“还有别的吗？”
星主停了几秒。
“有。”
林宇等着。
“真实宇宙的状况，我不清楚。”
星主的声音低沉。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封印场建立时，龙庭留下了一个预警机制。”
“如果封印外出现足以威胁封印场的存在，预警会自动激活。”
林宇的呼吸停了一下。
“预警激活了吗？”
星主没有立刻回答。
数秒后。
“没有。”
林宇松了一口气。
星主继续。
“但预警机制本身，已经有三十七亿年没有进行过校准。”
“我不确定它是否还能正常工作。”
林宇双手撑在星图控制台上，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所以你的意思是，封印外可能已经出现了威胁，但我们根本不知道。”
“是的。”
星主没有否认，回答后他的身影便缓缓消散。
凌霄殿里，静了很久。
林宇转过身，看向全息星图。
仙武座空洞的立体投影悬在面前，封印场边界，是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外面，是一片完全的黑暗。
“天枢。”
“在。”
“紫微垣计划，加速推进。”
林宇的声音极度低沉。
“原定五千年完工，现在改成三千年。”
天枢的投影闪烁了一下。
“父亲，三千年的话，工程难度会提升数倍。”
“我知道。”
林宇转过身。
“一万年的倒计时，一天都不能浪费。”
“而封印外面，随时可能出现我们无法应对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