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第四跳立即发动。”
第四跳完成后，天庭战星出现在仙武座空洞更深处。
周围数十万光年内没有河系级光源，只有稀疏到让人不安的暗淡恒星点。
天枢把第五跳随机坐标选择抛给林平安。
“最后一跳建议执行，若三大宇宙国或星主府拥有跨空洞级追踪手段，前四跳仍可能被航迹拟合。”
林平安看着那串不断闪烁的储备数字。
“四十七万。”
天枢没有加以任何修饰，冷酷地给出结论：“第五跳后，预计不足四十万。”
凌霄殿内静得可怕。
四十万，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林平安的手悬在授权面板上方，掌心里渗出的冷汗在金属台面上印出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他仅仅迟疑了一秒钟，随后重重拍了下去。
“跳。”
第五次超空间通道开启的瞬间。
庞大的灵能被强行抽离，天庭战星内部大面积的灯光骤然转暗。
第二世界高负荷模块被星光主动关闭，数十亿在线用户的虚拟天空同时出现短暂黑屏。
紧接着，天空重新亮起。
下一段提示，是由林一诺亲自写入，猩红的字体悬浮在每一个天宫公民的视线上方。
【请所有公民保持在线，您的稳定情绪，将是天宫隐匿于暗夜的最强遮蔽。】
仙武座空洞深处。
天庭战星在完成第五次随机方向跳跃后终于停滞，巨大的引擎轰鸣中夹杂着刺耳的过热警报声。
凌霄殿内，天枢的投影比平时暗了两个色号，全战星算力正在超负荷运转。
“已完成第五次不规则方向跃迁，每次跨越距离六十至七十万光年，总位移超过三百二十万光年。”
天枢抬手将星图铺满穹顶，四周除了深邃的黑暗再无他物，没有恒星，没有星云，更没有任何已知文明的信号。
“当前位置：仙武座空洞深处无名空域，前后数百万光年范围内未检测到任何人造信号源。”
林平安靠回椅背，手指在指挥台上重重叩了两下，绷了数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安全了。”
天枢将资源面板调到星图最前端，红色的数字刺目地跳动着。
“但代价不小。”
“灵能结晶储备剩余三十七万七千单位，还需要扣除日常维持系统的底线消耗，当前储备仅能维持战星基础运转约三十年。”
“舰队完整，人口七十四点三亿，无伤亡。”
“各机型EVA全部在港，随时可进入修复流程，战星主体结构完整率百分之九十四点一。”
林平安看着那串红色数字。
“三十年。”
天枢在数据旁加粗了备注项。
“这还是在维持当前低功耗模式的前提下，如果恢复全员灵能修炼环境并重启工业生产线的灵能供给，这个数字会缩短到二十年。”
林平安摇头，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灵能环境不能断供，我们的灵能者需要高浓度环境维持日常修炼。”
“所以实际可用时间是二十年。”
天枢将数字标红。
凌霄殿侧门在两人交谈间无声滑开，林宇踏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
“父亲，您的灵魂状态……”林平安迎上前两步，视线落在林宇那略显苍白的脸上。
“我知道。”林宇抬手截断了长子的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穹顶上闪烁的数据面板。
“我只讲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天宫文明进入第二次蛰伏期。”
“核心目标只有一个。”
“核心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十年之内彻底净化神主的万灵神格。”
林平安没有去看穹顶的任务面板，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宇身上。
“您的伤呢。”
“灵魂裂纹而已，不致命。”
林宇摆了摆手，将双规则闭环的状态一笔带过。
“这东西有自修复能力，五到八年就能自行愈合，这段时间我的战力输出会被强行压制百分之十五左右，但不影响净化工作。”
陈竹灵从一旁走过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净化加速方案我重新测算过了。”
她将数据板上的模型甩到穹顶投影中央，指尖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快速滑动。
“之前的瓶颈是缺乏五级灵能者协同共鸣，但现在林曜已经是五级，你们父子两人核心供能。”
“外围再配合四级巅峰的灵能战团精英形成辅助谐振网络，净化速度可以提升到原来的三倍。”
她将模型放大，指尖点在最核心的污染指数上。
“当前污染率百分之二十一，按三倍速率推算，八到十年可以完成全部净化。”
“十年。”林宇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和我灵魂裂纹愈合的时间窗口基本重叠。”
陈竹灵将数据板收回，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刚好，修你自己的同时顺手把那块石头也洗干净了。”
林宇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句话，转向林平安。
“蛰伏期间的军事部署你来定，原则只有一条，绝对隐匿且绝对不被任何文明发现。”
“明白。”林平安挺直脊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竹灵在旁边接上了新话题。
“还有一件事，关于天柱的逆向。”
“战斗时天枢记录下的天柱被击破瞬间的完整频谱崩解过程，那是一份无价的实物级数据，比虚界里扒来的任何东西都详细一万倍。”
她注视着林宇，眼底燃烧着研究者特有的狂热。
“天柱被打碎的那一刻，它内部所有的灵能转化回路结构都暴露在了天枢的全频段扫描之下。”
林宇迎着她的视线反问。
“你有多大把握？”
陈竹灵竖起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给我三年时间。”
“如果能成功，第二世界就能从一个情绪截留器变成一个灵能转化炉。”
林宇抬头看着穹顶上那片代表仙武座空洞的漆黑星图，指节在扶手上叩击的频率慢了下来，良久才给出答复。
“先把理论框架搭起来，工程验证可以和万灵神格净化并行。”
“没问题。”陈竹灵点头。
林宇最后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散了，各回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