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此刻杀意暴增,岂容她逃脱?丹婴草疯狂运转,灵力不计代价地灌注双腿,速度再增!她竟不闪不避那些阴影触手,只是护住要害,硬生生撞了过去!
“嗤啦!”阴影触手撕开了黎薇的衣衫,在她身上留下数道血痕,但黎薇恍若未觉,眼中只有姜蓁那张可恨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星陨!”黎薇低喝一声,细剑之上星光骤然大盛,仿佛引动了九天星力,带着一股陨落星辰般的决绝与毁灭气息,直刺姜蓁心口!这是她在祖庭观星时领悟的杀招,威力极大,但消耗也巨,此刻含怒出手,毫无保留!
姜蓁终于色变!她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仓促间,她将阴影短刺横在胸前,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面凝实的暗影盾牌!
“轰!!!”
剑尖与暗影盾牌狠狠撞击在一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席卷开来,将院中的杂物尽数掀飞,连远处的柳美花等人都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暗影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姜蓁手中的阴影短刺也寸寸断裂!她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院墙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
黎薇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以剑拄地才稳住身形。她顾不上调息,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烟尘之中。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姜蓁狼狈的身影。她半跪在地,纱帽被掀飞出去,露出下面苍白而怨毒的脸庞。她身上的衣衫多处破损,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咳……咳咳……”姜蓁咳出几口淤血,死死盯着黎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疯狂恨意,“你……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黎薇一步步向她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姜蓁的心头,手中细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不知是她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
“动我家人者,死。”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姜蓁看着黎薇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的杀意,终于感到了恐惧。她猛地尖叫道:“撤!快撤!”
残余的几名黑衣人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黎薇没有去追那些杂鱼,她的目标只有姜蓁。但就在她准备上前了结这个祸害时——
姜蓁身下的影子突然一阵剧烈扭曲,化作一个漆黑的漩涡,将她瞬间吞没!
“什么鬼?”黎薇眼神一厉,想也不想,手中飞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入那即将消失的阴影漩涡!
“啊——!”阴影漩涡中传来姜蓁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彻底消散,只留下地上一滩新鲜的血迹。
黎薇捡起飞刀,刀尖上沾着更多的鲜血。她知道,刚才那一刀应该重创了姜蓁,但未必致命。这女人保命的手段果然不少。
强敌暂退,黎薇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顿时感到一阵虚脱,身上伤口火辣辣地疼,内腑伤势也压制不住。她踉跄一下,连忙用剑撑住身体。
“黎薇!”柳美花惊呼着冲上来。
看着阿娘后怕又带着劫后余生喜悦的脸庞,黎薇心中涌起巨大的愧疚与后怕。她回来得还算及时,若是再晚一步……
“我没事。”她强撑着笑了笑,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和受伤的亲人,颤声问:“他们都怎么样了?”
这时候她才看到一直被柳美花挡着的黎落,脸色雪白,唇角溢出血渍,瘫软在智能椅上。
黎薇心中一凛,“阿娘,小弟还活着吗?”
柳美花点了点头,哑声道:“小四和鲁莹为了护着大家,跟姜蓁他们拼命,还有一口气。”
“鲁莹呢?”黎薇一边问,强撑着走到仰躺着的鲁莹身前,小心翼翼地探查她的气息,颈动脉传来微弱的波动,她当即松了口气。
忙从囊袋中取出急救药剂,灌进鲁莹的嘴里。
“噗通”一声,黎薇扭头一看,柳美花原地倒下。
一院子都是伤员,黎薇挨个喂药,搬进大厅,忙活了好一阵,大厅角落的帘子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是鲁知,小小的一团缩在帘子后面,吓得不轻。
“知知,别怕,薇姨回来了。”
她抱起小孩,轻声安抚。
鲁知“哇”的大声开哭,止也止不住。
瘫坐在沙发上,黎薇筋疲力尽,这才发现少了个人,她忙问:“知知,看见书漫姐姐没?”
姜蓁来得突然,临近晚饭时候,薛书漫应该也在家才对。
鲁知哭得打嗝,断断续续道:“姐,姐姐去了院子,帮着打坏人。”
黎薇心里咯噔一下,院子里的人她都带了进来,没看见薛书漫。
是不是被黑衣人带走了?
空镜开启,搜查整个院子,没有薛书漫的身影,倒是在后院的旮旯里看到缩成一团的两个身影,是鲁安喜和鲁安乐。他们看着没受伤,被吓得不轻。
一室伤员,黎薇也走不开。这个时候收到叶笙的信息,说是去帮忙追杀逃走的姜蓁,她便安心照顾家人。
两个小时后,叶笙回来了。
迎上黎薇询问的眼神,她干脆道:“你说的小姑娘,可是这个?”她的手像是拎着一团麻袋。
黎薇一看,小姑娘眼睛紧闭,浑身血迹,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
“她需要立刻治疗,失血过多。”叶笙把人放在地上,似是不经意地问:“要杀你的人是谁?”
“姜蓁。一个邪修。”黎薇愤恨,“上一次追到无双城,明明已经杀死了她,没想到她还能捡回一条命。你杀死了她?”
“邪修的手段防不胜防。”叶笙没有正面回答。
黎薇一下子站起身,紧盯着叶笙,“姜蓁人呢?你出手,不该杀不了才对,是你故意留手?”
“别激动。人抓住了,就在外面。”
黎薇声音冰冷:“她该死。绞杀邪修是你们的责任。”
叶笙笑了笑,坐姿懒散,“我知道。但活着的她,比死了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