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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恐怖故事传说 > 第295章 果园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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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深夜归园,荒林异影……

时值深秋,寒露浸透山野,连绵的青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沉压在大地之上。李峰拖着满身疲惫,骑着破旧的摩托车,颠簸在通往自家果园的泥土小路上。夜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路面,沙沙声响混杂着远处不知名野鸟的哀鸣,在空旷的山野里格外渗人。

李峰今年三十出头,和妻子张丽丽结婚五年,夫妻俩守着后山这片近百亩的老果园过日子。果园种满了苹果树、梨树,树龄都有二三十年,枝干虬曲交错,枝桠遮天蔽日,白日里走进林间都透着一股阴凉,更别说入夜之后。

张丽丽比李峰小两岁,眉眼清秀,性子却有些胆小懦弱,天生怕黑怕鬼怪。往常李峰进城拉货,张丽丽绝不会独自留在果园小屋,可这周果子到了成熟期,怕夜里有人偷摘,夫妻俩只能轮流守园。今晚李峰进城送完批发订单,耽搁到深夜才往回赶,留张丽丽一个人在果园的小木屋里。

摩托车车灯昏黄微弱,只能照亮身前两三米的土路,两旁的果树黑影幢幢,枝桠像一只只干枯扭曲的鬼手,朝着道路中间伸展过来。风猛地变大,吹得树叶哗哗狂响,像是有人藏在树后低声窃笑。李峰下意识加快了车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片老果园本就有忌讳。村里老一辈人都说,三十年前这里是片乱葬岗,后来开荒种果,才把坟头平了。近些年总有人说夜里路过果园,能看见白影飘荡,还有隐隐的女人哭声。李峰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只当是村里人以讹传讹,可今晚置身漆黑的林间小道,心底也莫名发毛。

快到果园门口时,李峰猛地捏紧刹车,摩托车“吱呀”一声停在原地。

前方果园围墙的老槐树下,赫然立着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长发垂落腰间,穿着一身老旧的白裙,一动不动地站在树影里,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雾。夜风掀起她的裙摆,却没有半点脚步声,安静得诡异。

李峰心头一紧,开口大喝:“谁在那里?半夜蹲在我果园门口干什么!”

白影纹丝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李峰皱紧眉头,揣着几分壮胆的火气,拧亮远光灯直射过去。可灯光落在那道白影上,竟像是被浓雾吞了一般,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出身形僵硬,直直对着果园深处。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猛地灌进李峰的衣领,明明是深秋,这风却像冰窖里刮出来的,刺骨寒凉。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再看那道白影,竟缓缓朝着果树深处飘了进去,没有抬脚,没有声响,就那样轻飘飘隐入交错的枝桠黑影里,消失无踪。

李峰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看,骑着摩托车赶紧冲进果园,直奔半山腰的小木小屋。

木屋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窗户透着微光,看到灯光,李峰紧绷的心稍稍放松,想着老婆张丽丽还在屋里,总算有个着落。他停好车,快步走上木台阶,抬手敲门。

“丽丽,开门,我回来了。”

敲门声落下,屋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又加重力道敲了几声:“丽丽?你睡了?快开门,我是李峰。”

依旧死寂。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伸手推了推木门,门竟然没锁,吱呀一声缓缓开了。屋内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比屋外的夜风还要寒凉,屋子里的灯泡明明亮着,光线却昏暗发灰,照得屋里家具影子歪歪扭扭,像蹲着无数怪人。

“丽丽?”李峰迈步走进屋里,目光快速扫过屋内。

小屋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晚饭,碗筷摆得好好的,饭菜已经彻底凉透,却不见张丽丽的人影。

卧室的帘子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李峰缓步走过去,伸手掀开帘子,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人睡过。

人去哪了?

深夜深山果园,荒无人烟,张丽丽胆子那么小,不可能独自出门。李峰心头慌乱,拿出手机想给妻子打电话,可在这深山林间,手机信号格空空如也,彻底没了信号。

就在他焦急踱步,准备出门去果园里找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女人的叹息声。

那叹息近在耳边,幽幽凉凉,带着无尽的幽怨,就像有人贴着他的后背吹气。

李峰浑身僵硬,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木门被风吹得缓缓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木质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

第二章 林间寻人,鬼影缠身

“丽丽!张丽丽!你别吓我,在哪呢?”李峰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出声呼喊妻子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果园里回荡,却只换来树叶沙沙的回响,没有半点人声回应。

他不敢再待在阴冷的木屋里,转身冲出房门,借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亮,走进茫茫果树林间。

百年老果树密密麻麻,枝干缠绕,头顶枝叶交错,遮得月光都漏不下来,林间漆黑如墨。手电筒的光柱只能劈开一小片黑暗,周围无边无际的黑影层层叠叠,每一棵树都像一个佝偻站立的人影,静静盯着闯入的活人。

深秋的果园地面落满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却时不时能踩到坚硬突兀的东西,像是埋在土里的石块,又像是陈年的朽木。村里老人说过,这片果园底下全是旧坟,随便一挖就能挖出白骨,此刻脚下的触感,让李峰头皮阵阵发麻。

“丽丽!你回话啊!别躲着了!”李峰一边走一边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沿着果树之间的土路往里走,越往果园深处,雾气越浓,白茫茫的薄雾缠绕在树干之间,阴冷潮湿,吸入肺里都透着一股寒气。雾气里隐约飘着淡淡的香灰味,还混杂着一丝腐朽的霉味,难闻又诡异。

走着走着,李峰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的一棵老苹果树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长发垂落,穿着平日里张丽丽常穿的浅蓝色外套,身形看着和妻子一模一样,正背对着他,静静坐在树根上,一动不动。

李峰心头一喜,连忙快步走过去:“丽丽!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大半夜的多吓人,怎么不待在屋里……”

话音还没落下,他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走到身影身后几步远,才发现不对劲。

张丽丽的头发是柔顺的直发,而眼前这人的头发干枯杂乱,黏在后背;而且深秋夜里这么冷,这人就那样坐在冰冷的树根上,一动不动,连肩膀都没有丝毫起伏,不像活人在呼吸。

最恐怖的是,周围死寂无声,这人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静,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李峰喉咙发紧,缓缓抬起手电筒,缓缓照向那人的侧脸。

当光线扫过侧脸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根本不是张丽丽!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空洞凹陷,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漆漆的黑洞,嘴角却诡异的向上咧着,扯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容,脸上还沾着干枯的落叶和泥土。

她的身子僵硬冰冷,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布料质感,反倒像腐烂的树皮黏在身上。

李峰吓得后退一步,脚下踩到枯叶,发出脆响。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脖颈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僵硬得令人牙酸。她空洞的眼洞直直对着李峰,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缓缓抬起干枯发黑的手,朝着他缓缓抓来。

“你……找……谁……”

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不像人声,更像是朽木摩擦的声响,幽幽荡荡飘在雾气里。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狂奔,不敢回头看一眼。耳边风声呼啸,身后隐约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还有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忽远忽近,始终萦绕在耳边。

他拼命穿梭在果树之间,树枝不断刮擦着他的身体,脸上、胳膊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回木屋,远离这片诡异的林间。

狂奔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木屋昏黄的灯光,李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冲过去,一把推开木门冲进屋里,反手死死关上木门,搬过沉重的木桌抵在门后。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淋漓,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刚才那绝对不是人!果园里真的有脏东西!

可张丽丽到底在哪?难道……已经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里,李峰心头揪紧,又怕又慌。他不敢再看向窗外,只死死盯着紧闭的门窗,屋里的灯泡忽明忽暗,闪烁几下,光线变得越发昏暗,屋内的影子也跟着扭曲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蠕动。

就在这时,卧室里忽然传来轻轻的呜咽声,是女人的哭声,分明就是张丽丽的声音!

“丽丽!”李峰精神一振,忘了恐惧,抓起手电筒就冲向卧室。

掀开帘子,卧室里依旧昏暗,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像是裹着一个人,呜咽声就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李峰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丽丽,是你吗?别怕,我回来了。”

他伸手想要掀开被子,指尖刚碰到被角,忽然感觉被子里传来一股刺骨的阴冷,根本不像活人的体温。而且那呜咽声闷闷的,带着一股阴森的诡异,不像是害怕的哭泣,反倒像是怨毒的低泣。

李峰动作一顿,犹豫了片刻,还是猛地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根本没有人!

只有一个破旧的绣花枕头,枕头湿漉漉的,渗出冰冷的水渍,上面还沾着几缕乌黑的长发,而那呜咽声,还在枕头底下幽幽地响着。

第三章 老宅旧事,枉死怨魂

被子下空无一人,诡异的哭声却还在卧室里盘旋,李峰只觉得头皮发麻,慌忙后退几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眼神惊恐地扫视着整个房间。

木屋不大,一眼就能尽收眼底,可那哭声就像藏在墙壁里、地板下,四面八方都在回响,缠得人心里发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村里老人说过的关于这片果园的旧事。

这片乱葬岗改建的果园,三十年前曾出过一桩惨案。

当时村里有个年轻女子,名叫苏秀,嫁给了村里的无赖男人,常年被打骂虐待。后来男人在外赌博欠债,竟狠心把苏秀骗到这片荒山林间,活活推下土崖,抢走了她身上仅有的首饰,对外谎称她离家出走。

苏秀死后怨气难消,魂魄被困在这片山林里,飘荡不去。后来村里人开荒建果园,平掉荒坟,正好压住了她的亡魂。这些年偶尔有人撞见林间白影、听到女人哭声,都说就是苏秀的怨魂在找人替身。

难道今晚遇到的鬼影,就是苏秀?那妻子张丽丽,是不是被怨魂缠上了?

越想越害怕,李峰攥紧手机,依旧没有信号,根本没法联系村里人求助。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拍打着门窗,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撞门。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过一道白影,紧贴着窗户缓缓划过,模糊的侧脸对着屋内,空洞的眼神直直盯着李峰。

李峰不敢靠近窗户,只能缩在房间角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在窗外来回飘荡,时不时停下,对着屋内静静伫立,仿佛在打量猎物。

突然,客厅的老旧木椅“哐当”一声,自己翻倒在地,没有任何外力,凭空倒地。紧接着,桌上的碗筷开始轻轻晃动,杯子缓缓挪动,里面的凉水无风自动,泛起圈圈涟漪。

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哈气都能看见白雾,灯光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晕,笼罩着阴森的小屋。

李峰忽然听见身后有裙摆拖地的沙沙声,缓缓靠近。他僵硬地缓缓转头,只见客厅中央,那道白衣鬼影正静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长发垂落,周身白雾缭绕。

她慢慢转过身,依旧是那张惨白空洞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一步步朝着李峰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渗出湿漉漉的水渍,带着腐朽的腥气。

“替……身……我要……替身……”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怨毒又悲凉。

李峰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鬼影越来越近,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结。就在鬼影快要靠近他身前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李峰!你在哪?”

是张丽丽的声音!

鬼影听到声音,身形猛地一顿,周身的白雾剧烈翻涌,随即化作一道白烟,瞬间消失在屋内。

屋内的诡异动静骤然停歇,晃动的碗筷停下,忽明忽暗的灯泡也恢复了正常光亮,阴冷的寒气一点点散去。

李峰如蒙大赦,踉跄着冲出木屋,只见果园小道上,张丽丽正拿着一个手电筒,一脸焦急地往这边走来。

她身上穿着日常的外套,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带着慌张,看到李峰连忙跑过来:“李峰,你可回来了!我刚才在屋里等你,忽然一阵头晕,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神志,不知不觉就走到果园边上,绕了半天才走回来,这果园里太吓人了!”

李峰连忙拉住妻子,上下打量她,见她安然无恙,只是脸色苍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满心疑惑:“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我刚才在果园里撞见鬼影,还以为你出事了。”

张丽丽闻言浑身一颤,紧紧抓住李峰的胳膊,眼神惊恐:“我……我好像也看见了!刚才雾特别大,我走着走着,就看见树后面站着个白衣服的女人,没有脸,就那样盯着我看,我吓得拼命跑,脑子昏沉沉的,差点找不到回来的路。”

夫妻俩站在木屋门口,望着漆黑幽深的果树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夜风依旧呼啸,果树黑影摇曳,仿佛无数怨魂在暗处窥伺。

李峰不敢再让妻子待在这里,当即决定连夜下山,回村里住,再也不留在果园守夜。可两人刚迈出几步,周围的雾气瞬间再次聚拢,白茫茫笼罩住四周,原本清晰的下山小路,竟凭空消失了。

前后左右全是一模一样的果树黑影,分不清方向,像是陷入了鬼打墙。

第四章 鬼打迷局,树下尸影

浓雾封林,咫尺之外就看不清景物,四周全是交错的果树,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绕来绕去都会回到原地,始终离不开木屋周围这片区域。

张丽丽吓得紧紧抱住李峰的胳膊,身子不停发抖,脸色惨白:“怎么办?我们走不出去了……是不是被鬼困住了?”

李峰心里也慌乱不已,但身为男人,只能强装镇定,搂着妻子安抚:“别怕,别慌,鬼打墙只是迷了眼,我们站在原地别动,等雾气散了再走。”

可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浓,冰冷的湿气浸透衣衫,贴在身上刺骨寒凉。林间再次响起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忽左忽右,忽近忽远,分不清声源,像是四面八方都藏着哭泣的亡魂。

“你看……你看那边……”张丽丽忽然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梨树。

李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又是一沉。

那棵老梨树下,赫然跪着一道身影,正是刚才见到的白衣女鬼。她跪在冰冷的泥土上,低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肩膀微微耸动,低声哭泣,哭声哀怨凄切,听得人心头发慌。

更吓人的是,梨树的枝干上,隐隐挂着几件破旧的红衣、绿衣,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衣裳,在雾气里轻轻飘荡,像是有人吊在树上。

“她……她一直在看着我们……”张丽丽把头埋在李峰身后,不敢再看。

李峰死死盯着那道鬼影,发现女鬼缓缓抬起头,依旧是空洞无珠的眼洞,直直望向他们这边,哭声渐渐停下,嘴角又勾起那抹僵硬的诡异笑容。

紧接着,周围所有果树的枝叶开始疯狂晃动,无风自动,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树枝。地面的泥土开始微微隆起,一块块土包缓缓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爬出来。

“地下……土里有东西在动!”李峰瞳孔骤缩,拉着张丽丽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近处的一处土包,泥土一点点裂开,一只干枯发黑的手缓缓从土里伸了出来,指甲又长又尖,沾满泥土腐殖质,僵硬地抓向空中。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周围好几个土包里,都陆续伸出惨白干枯的人手,在雾气里胡乱挥舞,场景惊悚到极致。

张丽丽吓得尖叫出声,死死闭着眼睛,浑身瘫软。李峰也背脊发凉,头皮发麻,下意识把妻子护在身后,握紧手里的手电筒,强撑着对峙。

就在这时,跪在梨树下的女鬼缓缓站起身,身形轻飘飘的,离地半尺,朝着他们缓缓飘来。她每飘近一步,周围伸出的鬼手就躁动一分,泥土开裂的声音越来越响,仿佛底下埋藏的无数亡魂,都要破土而出。

“留……下……一个……”女鬼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林间,带着不容抗拒的怨毒,“你们……必须留一个……做替身……”

雾气翻涌,女鬼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衣衫破烂腐朽,身上沾满泥土和青苔,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发黑发紫,看得人触目惊心。李峰这才看清,她当年竟是被勒死的,死后弃尸荒林,怨气才会这般深重。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为何非要缠上我们?”李峰壮着胆子沉声喝道,“你枉死多年,不该纠缠活人,早日轮回才是正道!”

女鬼空洞的眼洞微微波动,像是燃起怒火,周身白雾瞬间变得漆黑阴冷:“我枉死……丈夫害我……世人冷漠……我被困此地百年……无人超度……只能找活人……替我受苦……”

话音落下,她猛地加快速度,径直朝着张丽丽扑来,干枯的双手直直抓向张丽丽的脖颈。

李峰眼疾手快,一把将妻子拉到身后,自己侧身躲开。女鬼扑了个空,身形在空中一转,再次朝着两人逼近。

与此同时,地下伸出的无数鬼手,开始朝着地面攀爬,干枯的手指抠着泥土,一点点撑起残缺的身躯,隐约能看见腐烂的半边身子、空洞的眼眶,密密麻麻的鬼影从土里往外爬,缓缓围拢过来。

密密麻麻的鬼影、飘荡的白衣怨魂、阴森的林间浓雾,整个果园瞬间化作人间炼狱,惊悚的景象冲击着两人的神经。张丽丽已经吓得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抓着李峰的衣服,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亡魂。

第五章 木屋困煞,枕边魅影

无数破土而出的鬼影缓缓围拢,干枯的手脚在地面爬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腐朽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白衣女鬼悬浮在半空,死死盯着两人,随时都会再次扑上来。

李峰知道再待在空旷的林间迟早要被围住,立刻拉着张丽丽转身狂奔,跌跌撞撞冲回木屋,再次关上木门,用木桌死死抵住门缝。

两人背靠门板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外面的哭声、鬼手爬行声、枝叶晃动声交织在一起,充斥在耳边,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木门闯进来。

木屋狭小封闭,此刻成了唯一的避难所,却也像一座囚笼,把两人困在其中。

“怎么办……我们逃不掉了……”张丽丽眼泪直流,浑身止不住颤抖,语气里满是绝望。

李峰心里也沉重无比,看着窗外浓雾中不断晃动的黑影,知道今晚难以善了。他只能安抚妻子:“别怕,把门锁紧,待在屋里别靠近窗户,天亮阳气升起,阴魂就不敢肆意作祟了,撑到天亮就好。”

屋内灯泡依旧亮着,却驱散不了心底的恐惧,四面墙壁仿佛都透着阴冷的寒气,角落里的阴影浓重得化不开,总让人觉得暗处藏着眼睛,在偷偷窥视。

两人不敢分开,紧紧靠在一起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盯着门窗,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安静没过多久,卧室的床铺忽然开始轻轻晃动,像是有人躺在旁边翻身。明明床上只有他们两人,半边床铺却莫名凹陷下去,仿佛凭空躺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张丽丽浑身一僵,死死抓住李峰的胳膊,嘴唇发抖:“床……床上有东西……”

李峰也察觉到不对劲,床铺的晃动越来越明显,耳边甚至传来轻轻的呼吸声,就在枕边,阴冷潮湿,吹在耳畔。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空着的半边床位,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盘踞在那里。

紧接着,被子缓缓朝着另一边被拉扯过去,像是有个人在悄悄拽被子。桌上的水杯开始自行旋转,杯口冒出丝丝白气,凝聚成模糊的人脸,转瞬又消散不见。

屋顶的木梁传来“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冰凉的水珠落在李峰的脖颈上,他抬手一摸,黏腻腥涩,凑近一看,竟是暗红色像血水一样的液体。

抬头看向屋顶,昏暗的灯光下,木梁缝隙里缓缓渗出暗红色水渍,顺着木梁往下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床沿,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天花板在流血……”张丽丽吓得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来。

就在这时,枕边的呼吸声骤然变重,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缓缓搭上了张丽丽的肩膀。那只手僵硬冰凉,带着泥土的潮湿,指尖干枯粗糙,紧紧贴在她的衣衫上。

张丽丽浑身僵硬,不敢转头,能清晰感觉到那只手慢慢收紧,像是要掐住她的脖颈。她想呼救,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动弹不得,像是被鬼压身困住了。

李峰看到妻子脸色发青,眼神惊恐呆滞,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扶住她:“丽丽!你怎么了?说话啊!”

他刚触碰妻子,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阻力,仿佛有无形的东西挡在两人之间。下一秒,张丽丽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和白衣女鬼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低沉,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柔嗓音,而是带着幽幽怨毒:“陪我……留下来……永远留在这片果园……”

李峰心头大震,瞬间明白过来——妻子被女鬼附身了!

第六章 替身索命,绝境求生

被怨魂附身的张丽丽,眼神空洞,神色诡异,缓缓站起身,朝着李峰一步步走来。她的动作僵硬机械,双脚几乎不离开地面,像飘着一般,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寒气。

“你把她留给我……我就放你走……”附身的女鬼借着张丽丽的开口,幽幽说道,“她命格柔弱,最适合做我的替身,只要她留下,我便不再纠缠你。”

李峰后退几步,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妻子,心里又痛又怕:“你放开她!有事冲我来,别附身我妻子!”

“哈哈哈……”诡异的笑声从张丽丽喉咙里传出,阴森刺耳,“活人皆有贪生之心,你舍得替她送死吗?乖乖让开,我只取她一人性命,绝不为难你。”

说着,被附身的张丽丽伸出双手,指尖变得泛黑发青,朝着自己的脖颈缓缓抓去,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的怨毒,像是要自我了结,彻底沦为怨魂的替身。

李峰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她,死死抓住妻子的手腕,只觉得触手冰凉僵硬,完全没有活人的温度。他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怨气顺着掌心往自己身体里钻,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都开始出现重影。

屋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木门被不断撞击,砰砰作响,窗框摇晃不止,窗外密密麻麻贴满模糊的鬼影,一张张惨白的脸挤在玻璃上,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屋内,阴森可怖。

地下的鬼手已经爬满了木屋四周,抓挠着木屋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整座木屋都在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阴魂拆毁。

“再不放手,我就连你一起拖下地狱!”女鬼怒喝一声,操控着张丽丽猛地发力,力气大得惊人,瞬间挣脱李峰的束缚,转身就朝着窗户走去,想要冲出木屋,彻底沉沦在果园阴煞之中。

李峰咬牙稳住心神,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他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糯米、红线、香火能驱邪避煞,木屋抽屉里刚好有过年剩下的糯米,还有捆东西的红麻绳。

他趁女鬼操控张丽丽走向窗边的空档,猛地冲过去拉开抽屉,抓出一把糯米,反手朝着张丽丽身上撒去。

糯米落在身上,冒出丝丝白雾,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剧烈颤抖,张丽丽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痛苦地捂住胸口,脸色越发惨白。

阴魂惧怕纯阳糯米,一时间被压制住,无法再操控身形。

李峰趁机拿出红麻绳,快速绕着张丽丽周身缠绕,红线属阳,能困住怨魂怨气。红麻绳缠上的瞬间,张丽丽浑身剧烈抽搐,身体忽冷忽热,脸上交替浮现出自己清秀的面容和女鬼惨白诡异的脸,两种面容来回变换,惊悚至极。

“放开我……别困着我……我要替身……我要离开这里……”女鬼凄厉的嘶吼声不断传出,整座木屋都跟着震颤,窗外的鬼影疯狂撞击门窗,玻璃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李峰紧紧拉住红麻绳,不敢松手,一边稳住挣扎的妻子,一边咬牙坚持,只盼着快点天亮,阳气破晓,驱散这些阴魂煞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煎熬无比。张丽丽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女鬼的怨气也越发狂暴,木屋的墙壁开始渗出更多暗红色水渍,屋顶的滴答声越发急促,像是鲜血不断滴落。

林间的阴风疯狂灌入木屋缝隙,吹得灯火疯狂摇曳,随时都会熄灭。一旦灯光熄灭,屋内阳气散尽,两人就再也没有生机。

李峰死死护着妻子,握紧红麻绳,任由阴风刺骨,直面满屋阴煞鬼影,在绝境里苦苦支撑,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七章 破晓散阴,果园惊魂终章

夜色浓稠如墨,已是凌晨四更,离破晓天亮只剩最后一个时辰。可恰恰是这夜半最深之时,阴气最为浓重,果园里的阴煞怨气达到顶峰,整座木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阴气吞噬。

被红麻绳困住的张丽丽依旧在剧烈挣扎,女鬼的嘶吼凄厉刺耳,周身白雾翻涌,黑色的阴气从她体内不断溢出,缠绕在木屋四周,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对着李峰龇牙咧嘴。

窗外的鬼影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布满果树枝头、木屋围墙,干枯的鬼手不停抓挠着木质墙壁,刮出深深的刻痕,木屑纷飞。地下爬出的残缺鬼影已经围满木屋地基,趴在地面上,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屋内,等待着怨气冲破束缚,夺取替身性命。

李峰的手臂早已被阴气侵袭,阵阵发麻,脑袋昏沉发胀,几乎快要撑不住。他咬着牙,把仅剩的糯米全部撒在门窗缝隙、屋角墙角,形成一道纯阳屏障,暂时挡住外面阴魂闯入。

“我本是无辜枉死,受尽苦楚,被困此地数十年不得轮回,找一个活人替身,有何过错?”女鬼的声音带着悲凉与怨毒,“你们霸占我的埋骨之地,建园种树,从来无人祭拜超度,如今拿你妻子抵债,理所应当!”

李峰一边死死拽着红麻绳,一边沉声回应:“枉死之苦我能理解,但害人替身只会加重罪孽,永世不得轮回。若你肯就此退去,等天亮之后,我便备下香火祭品,在果园路口祭拜你,为你诵经祈福,化解怨气,助你往生轮回。”

女鬼身形一顿,空洞的眼洞闪过一丝迟疑,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几分。她被困此地数十年,受尽阴气折磨,最渴望的便是有人超度,脱离这片困煞之地。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厚重的山林雾气,洒落一缕微光。

黎明破晓,阳气初生!

晨光洒落的瞬间,山林间的阴冷阴气骤然开始消散,漫天白雾快速褪去,窗外晃动的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晨光中渐渐变得透明、虚化,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地下爬行的残缺鬼手纷纷缩回泥土,地面裂开的土包重新合拢,树木枝叶停止晃动,诡异的哭泣声、刮擦声、撞击声瞬间尽数沉寂。

屋内昏暗的灯泡骤然恢复明亮,阴冷的寒气一扫而空,温暖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驱散所有阴煞浊气。

被附身的张丽丽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双眼缓缓闭上,身子一软倒向李峰怀里。缠绕在她身上的红麻绳自动滑落,周身的黑气彻底散尽,那道白衣女鬼的虚影在晨光中缓缓浮现,深深看了一眼李峰,没有再纠缠,化作一缕轻烟,朝着果园深处缓缓飘去,最终消散无踪。

怨气散去,阴魂离去。

李峰连忙抱住怀里的张丽丽,轻声呼喊:“丽丽,醒醒,没事了,天亮了,都过去了。”

过了许久,张丽丽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一脸虚弱茫然,看向李峰:“我……我刚才怎么了?浑身无力,脑袋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她完全不记得被女鬼附身、林间遇鬼的惊悚经过,只觉得浑身发冷,疲惫不堪。

李峰没有把恐怖的细节告诉她,怕吓到本就胆小的妻子,只安抚道:“没事,就是夜里受了点惊吓,阴气入体,天亮就好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来果园守夜了。”

晨光彻底洒满山林,驱散了深夜的阴森诡异,果树林恢复了白日的静谧,只是树木枝干依旧透着一股淡淡的阴冷,仿佛昨夜的惊魂一幕,还残留在林间。

李峰扶着虚弱的张丽丽,打开抵住木门的木桌,走出木屋。白日里的果园看着寻常普通,可一想起深夜里的鬼影、破土的鬼手、附身的诡异场景,依旧让人后背发凉。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沿着清晰的下山小路离开果园,一路往村里赶去。

回到村里之后,李峰信守承诺,备了香火、祭品、纸钱,独自回到果园路口,焚香祭拜,诵经祈福,超度枉死的苏秀亡魂,化解这片果园的怨气。

自此之后,李峰夫妻俩再也没有夜里踏入过果园,白天去打理果子也只是结伴而行,从不敢单独逗留。村里也渐渐传开,都说后山老果园阴煞太重,夜里绝不能靠近。

那片百年老果树依旧伫立在深山之中,枝桠交错,常年阴凉。每当夜深人静,寒露风起,依旧偶尔能听见林间传来幽幽的女人哭声,白雾飘荡,白影闪现,静静守候在这片埋骨之地,诉说着百年枉死的幽怨,成了当地无人敢触碰的恐怖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