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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恐怖故事传说 > 第293章 古宅阴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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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下乡落户,荒村古宅……

1976年,深秋。

北风卷着枯黄的杨树叶,打着旋儿扑在土路上,天地间灰蒙蒙一片,连太阳都像蒙了层脏纱布,昏沉沉挂在西天。李峰牵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捆着破旧木箱、铺盖卷,身边跟着妻子王平,两人裹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棉袄,踩着泥泞的土路,一步步走进青石坳。

李峰那年二十七,王平二十五。城里工厂精简下放,夫妻俩没了退路,只能跟着下乡大潮,投奔远房亲戚落脚这偏远的青石坳。村子坐落在连绵的黑山褶皱里,四面环山,山路崎岖,平日里极少有外人进来,整个村子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村口老槐树枝干虬曲,枝桠光秃秃伸向天空,像无数干枯的鬼爪。树底下坐着几个裹着黑布头巾的老太太,眼神浑浊,直勾勾盯着李峰和王平,不说话,也不挪窝,那目光黏在人身上,凉飕飕的,让王平下意识往李峰身后缩了缩。

“峰哥,这村子……怎么静得吓人,一点人声都没有。”王平声音发颤,小手紧紧攥着李峰的胳膊,指尖冰凉。

李峰也心里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怕,就是偏僻山村,人本来就少。亲戚说给咱们留了村西头那座老宅院,收拾收拾就能住,先安顿下来再说。”

青石坳不大,几十户人家全是矮矮的土坯房,唯独村西头孤零零立着一座青砖老宅院,高墙大院,黑瓦斑驳,院墙爬满枯萎的藤蔓,大门是两扇漆黑的实木木门,铜环锈迹斑斑,门框上还留着褪色的老旧门神画像,边角卷翘,看着格外诡异。

亲戚提前跟村里打过招呼,把老宅院钥匙交给李峰时,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小李啊……这宅子闲置好多年了,以前是村里大户人家的院子,后来家里人莫名其妙都没了,就一直空着……你们将就住,晚上早点关门,别瞎往外跑。”

李峰没多想,只当是老宅子年代久,村里人忌讳。接过钥匙打开木门,“吱呀”一声刺耳的木门摩擦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突兀,听得王平浑身起鸡皮疙瘩。

跨进院门,一股潮湿腐朽的霉味混合着纸灰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荒草,青砖地面裂缝里钻着杂草,墙角堆着烂木枯枝,屋檐下挂着几张残破的蜘蛛网,风一吹,蛛网晃晃悠悠,像飘着的白幡。

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一间偏房,门窗木格老旧,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屋里光线昏暗,大白天都透着阴森森的凉意。地面是老式青石板,缝隙黑黢黢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先收拾东厢房住,正房太久没人住,阴气重。”李峰把行李放下,开始清理屋子。王平跟着打扫,刚擦窗台,忽然指尖碰到一片冰凉,低头一看,窗沿角落里,竟摆着一个小小的陶制娃娃,巴掌大小,通体灰白,眉眼模糊,嘴角却诡异地往上翘着,像是在冷笑。

王平吓得手一哆嗦,陶娃娃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草丛边。“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峰捡起来看了看,陶娃娃老旧粗糙,一看就是早年的旧物,皱眉随手扔到院角柴堆旁:“不知哪家扔的旧玩意儿,别碰,晦气。”

可王平心里已经埋下了阴影,总觉得那陶娃娃的眼睛,一直默默盯着自己。

收拾到傍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村黑得早,没有路灯,远山黑沉沉像巨兽蹲伏,村里家家户户早早熄灯,只有李峰夫妻俩住的东厢房,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小小的一片地方,屋外风声呼啸,吹得院墙藤蔓哗哗作响,像是有人贴着墙根走路。

简单煮了玉米糊糊,两人坐在桌边吃饭,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王平总忍不住瞟着漆黑的窗外,总觉得窗纸外面,有一双眼睛正在往里偷看。

“峰哥,这宅子……真没问题吗?我心里慌得很。”王平放下碗筷,脸色发白。

李峰放下饭碗,叹了口气:“眼下没别的地方住,忍一忍,过阵子适应就好了。夜里锁好门窗,别胡思乱想。”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女人叹息,幽幽袅袅,顺着门缝钻进来,就在院子里回荡。

两人瞬间僵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屋外明明没有任何人,那叹息声却清晰无比,带着无尽的幽怨,绕着屋檐转了一圈,慢慢消失在夜风里。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跳了几下,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影子后面蠕动。

王平死死抓住李峰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有……有人……院子里有人……”

李峰浑身汗毛倒竖,强撑着壮胆,抄起门边一根木棍,低声道:“你待在屋里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他慢慢挪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瞧。院子里荒草随风摇摆,月光惨白洒在青砖地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只有墙角那棵老枣树,枝桠晃动,影子歪歪扭扭,像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那里。

什么都没有。

可那声叹息,绝不会是听错了。

李峰后背发凉,赶紧关紧木门,插好木栓,回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王平,只能硬着头皮安慰:“风刮过树杈的声音,听错了,别自己吓自己。”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绝不是风声。这座荒废多年的古宅,从他们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对劲了。

第二章 夜半异响,床底哭声

入夜,山村彻底陷入死寂。

李峰和王平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铺着粗布被褥,可被窝里始终暖不起来,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床板往上冒,渗进骨头里。煤油灯吹灭后,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棂透进一点点惨白的月光,勾勒出屋内家具模糊的轮廓。

王平根本不敢合眼,紧紧贴着李峰,耳朵竖得高高的,留意着屋外任何一点动静。风声依旧呜呜咽咽,像女人低声哭泣,时不时夹杂着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光着脚,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慢慢踱步。

“哒……哒……哒……”

脚步声很慢,很轻,从院子大门口,一步步走到正房门口,又绕到东厢房窗下,停在了窗外。

王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李峰也醒着,浑身紧绷,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那人就站在外面,一动不动,能清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贴着窗纸渗进来。

过了片刻,窗外传来指甲轻轻刮擦窗纸的声音。

“吱……吱……”

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诡异,像是有人用长长的指甲,一点点抠着窗纸,随时都要戳破钻进来。

王平捂住嘴,才没尖叫出声,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死死攥着李峰的衣服,指尖都掐进了他的胳膊里。

李峰头皮发麻,手心全是冷汗,想开口呵斥,却发现喉咙发紧,根本发不出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气息。

刮擦声停了。

紧接着,耳边响起了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就贴在窗边,近在咫尺,哭声幽怨又凄厉,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怨恨,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

“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们占了我的宅子……别走……”

声音飘忽不定,时而在窗外,时而又像是在屋里,绕着床头打转。

猛地,屋里的木椅子“哐当”一声,凭空倒在地上,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王平再也忍不住,埋在李峰怀里瑟瑟发抖,眼泪浸湿了李峰的衣襟:“峰哥……有鬼……真的有鬼……我们走吧,不住这里了……”

李峰也怕得不行,可眼下深夜深山,村子里人心闭塞,出去也没地方落脚,只能硬撑着搂住妻子,低声安抚:“别怕,天亮就好了,闭眼别听,别往窗外看。”

可越不想听,那些声音就越清晰。哭泣声、低语声、脚步声,在院子里、在屋外、甚至在屋顶来回飘荡。屋顶传来瓦片轻微挪动的声响,像是有人趴在房顶上,低头往屋里窥探。

不知熬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透出一点微光。

所有诡异的声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荒草的声音。那股阴冷的寒气也慢慢散去,屋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两人一夜没合眼,脸色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酸软无力。天亮透后,才敢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院子里依旧空荡荡,荒草如常,没有任何脚印,窗纸完好无损,没有半点指甲刮过的痕迹,倒在地上的木椅子,不知何时又直直立回了原地,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噩梦。

可两人心里都清楚,那不是梦。真实的恐惧,已经缠上了这座古宅,缠上了他们夫妻俩。

白天村里有人路过,看见李峰两口子脸色惨白,眼神慌张,忍不住闲聊几句。有人隐晦提醒:“小李媳妇,夜里可听见啥动静没?这老宅院解放前死过一家三口,女主人上吊自尽,男主人投了后山水塘,还有个小闺女凭空失踪,之后这宅子就不干净了,夜里常闹女鬼,哭哭啼啼找人呢。”

王平听得浑身发冷,追问详情,村里人却摆摆手,不敢多讲,只劝他们趁早搬走,别贪恋落脚地,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李峰心里沉甸甸的,可眼下无处可去,只能暂且忍着,想着再凑活几日,找找别的住处。

白天收拾屋子时,王平不敢单独待在屋里,走到哪都跟着李峰。中午做饭烧火,蹲在灶台前添柴,无意间低头往灶台底下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灶台黑乎乎的角落,竟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不清脸,长发垂落,背对着她,一动不动蹲在那里,散发着一股阴冷的霉味。

王平“啊”的一声尖叫,猛地往后退,摔倒在地上。

李峰闻声赶紧跑进来:“怎么了?出啥事了?”

“灶、灶台底下有个人!有个女人蹲在里面!”王平吓得语无伦次,浑身哆嗦。

李峰拿起火把往灶台底下照,黑漆漆的灶台角落空空荡荡,只有枯枝灰尘,什么都没有。

“你看花眼了,灶台这么小,哪能藏人。”李峰扶起重王平,只当她是昨夜受惊过度,精神恍惚。

可王平笃定自己没看错,那身影真切无比,长发、黑衣,就静静蹲在灶台下,像是在偷偷盯着她做饭。

从这天起,怪事越来越多。

白天屋里的东西总会莫名挪动位置,刚摆好的碗筷,转身就掉在地上摔碎;晾在院子里的衣服,半夜会被莫名扯下来,散落在荒草里;水缸里的水,明明刚挑满,隔天就变得浑浊发黑,水面漂浮着细碎的白纸灰。

更吓人的是夜里睡觉。

每到后半夜,床底下总会传来细细的孩童哭声,嘤嘤呜呜,断断续续,就在床铺正下方,听得人毛骨悚然。有时候还能听见稚嫩的说话声,含糊不清,像是在对着床底喃喃自语。

王平不敢睡床里侧,死死靠着李峰,每晚都被床底的哭声折磨得无法安睡。李峰也试过半夜掀开床板查看,床底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可只要躺下,那哭声就会准时响起。

有天深夜,王平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忽然感觉有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脚踝,指尖刺骨的冷,一点点往上摩挲。

她瞬间惊醒,浑身僵硬,不敢低头看,能清晰感觉到那只小手就停在腿边,带着阴冷的湿气。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子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旁边的李峰睡得沉沉的,毫无察觉。

良久,那只小手才慢慢收回,床底的孩童哭声也渐渐消失。王平浑身被冷汗浸透,直到天亮,都不敢再闭眼。

她彻底崩溃了,哭着跟李峰说:“峰哥,我真受不了了,这宅子邪门得很,有女鬼还有小鬼,再住下去我们迟早要出事,咱们今天就搬走,哪怕住村口草棚,也不待在这里了!”

李峰看着妻子日渐憔悴、精神恍惚,心里也慌了神,终于下定决心:好,明天就找村里干部,换一处土坯房,立刻离开这座古宅。

可他们不知道,住进了这阴宅,想走,已经晚了。

第三章 荒坟魅影,后山招魂

决定搬走的这天下午,李峰打算去后山砍点柴火,顺便跟村里干部碰面商量换房的事。后山山林茂密,草木丛生,平日里村里人都很少往深处去,只在山脚边缘砍柴。

王平不敢一个人待在古宅,执意要跟着李峰一起去后山。两人拿着柴刀,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后山走,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阳光被树冠遮挡,林间昏暗阴凉,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腥气。

山路旁散落着不少老旧荒坟,坟头长满野草,有的墓碑歪斜倾倒,有的连墓碑都没有,只剩一个土包,孤零零藏在树林里。七几年的农村,丧葬简陋,很多无主孤坟就随意埋在后山深处,无人祭拜,荒草丛生。

走着走着,王平忽然拉住李峰的胳膊,声音发颤:“峰哥,你看前面那座坟……”

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老坟,坟头没有墓碑,长满半人高的枯草,坟前插着一根褪色的白幡,风吹过,白幡轻轻晃动。最诡异的是,坟边站着一个穿旧式蓝布长衫的女人,长发披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低头对着坟头,像是在祭拜。

那女人身形单薄,穿着早已过时的老式衣裳,在荒凉的山林里格外突兀。

李峰停下脚步,皱眉喊道:“哪位老乡?在这里做什么?”

女人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站在坟前,纹丝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不对劲。这深山荒坟,荒无人烟,哪会有人独自在这里祭拜?而且看身形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李峰壮着胆子,拉着王平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距离近了,才看清那女人脚下没有影子,浑身透着一股死灰色,周围的草木靠近她的地方,都蔫蔫枯黄,毫无生机。

王平吓得腿都软了,紧紧拽着李峰:“不是人……那不是活人……快走!”

就在这时,那女人缓缓转过头来。

没有清晰的五官,脸上一片模糊惨白,像是蒙着一层白雾,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对着他们的方向。一股刺骨的阴风瞬间扑面而来,带着纸灰和腐朽的味道,呛得人胸口发闷。

李峰也吓得心头一紧,二话不说,拉着王平转身就往山下跑。身后传来幽幽的女人低语声,紧紧跟在身后:

“别走……留下来陪我……”

“宅子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风声呼啸,身后的脚步声轻飘飘跟着,不远不近,怎么跑都甩不掉。两人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冲下山,直到跑回古宅门口,冲进院子关上大门,才敢大口喘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腿脚发软。

回到屋里,王平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哭:“都是这古宅惹的祸,后山的女鬼,就是宅子里吊死的那个女主人,她缠上我们了,根本不让我们走!”

李峰脸色凝重,心里明白,这次是真的撞了脏东西,不是错觉,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阴魂缠人。

当晚,怪事升级。

天色刚黑,古宅四周就被一股浓浓的阴气笼罩,屋外阴风盘旋,院子里的荒草无风自动,疯狂摇晃。东厢房的煤油灯不管怎么点,火苗都发绿,忽明忽暗,映得屋里人影扭曲可怖。

半夜时分,屋外传来敲大门的声音。

“咚……咚……咚……”

缓慢、沉重,一下一下敲在木门上,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执拗。

李峰和王平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谁都不敢去开门。这深更半夜,荒村古宅,绝不会是村里人。

敲门声停了,紧接着,门口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清脆又诡异,绕着院墙跑来跑去,笑声忽远忽近,夹杂着女人的低泣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炸裂。

窗户纸忽然开始往外渗寒气,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地上隐隐浮现出一串小小的脚印,赤着脚,湿漉漉的,从窗口一直延伸到床边。

王平低头看见那串脚印,瞬间吓得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脚印停在床边,紧接着,床边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模糊的小女孩身影慢慢凝聚出来,约莫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花布衣裳,脸色惨白,双眼漆黑没有眼白,直直盯着床上的两人。

正是当年失踪的那个小闺女。

小女孩缓缓抬起手,朝着王平缓缓抓来,指尖冰凉,带着一股死人的腐气。

王平想躲,却浑身动弹不得,被梦魇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女孩靠近,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怨气。

李峰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浑身无法动弹,意识清醒,却四肢麻木,只能看着那小鬼慢慢贴近床头。

就在小鬼的手快要碰到王平脸颊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雄鸡啼鸣。

喔喔喔——

凌晨第一声鸡叫划破夜空。

瞬间,屋里的阴冷气息骤然消散,那小女孩的身影猛地淡化,地上的湿脚印凭空消失,屋外的嬉笑声、哭泣声、敲门声全都戛然而止。

两人身上的束缚瞬间解开,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被褥,惊魂未定。

经历了这一晚,两人彻底被恐惧笼罩。王平开始精神恍惚,夜里频频做噩梦,梦里总是梦见那个上吊的女人、后山荒坟的黑影、还有那个面无表情的小鬼,围着她打转,要把她拖进黑暗里。

白天做饭、干活,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却空无一人;照镜子时,镜子里总会多出一道模糊的黑影,站在她身后,转瞬即逝;喝水时,水里会倒映出陌生的女人面孔,冷冷盯着她。

李峰也开始精神萎靡,夜里失眠,头疼欲裂,浑身发冷,像是得了风寒,吃药也毫无用处。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迟早会被阴气侵体,轻则疯癫,重则丢了性命。

村里的老人看出两人气色不对,私下偷偷告诫:“那古宅女主人是含冤上吊,怨气不散,困在宅子里几十年,你们贸然住进去,冲撞了阴魂,现在被缠上了,普通搬走没用,得做法事超度,安抚阴魂,不然走哪跟哪。”

可七十年代,破四旧风气正严,谁敢明目张胆搞超度做法?村里人都怕惹祸上身,不敢帮忙,只能远远躲开,没人愿意靠近这座闹鬼的古宅。

走不了,留不得,求助无门,李峰和王平陷入了无边的惊悚绝望里,被困在这座阴气森森的古宅中,任由阴魂一步步缠绕、逼近。

第四章 深夜吊影,屋梁冤魂

住进来的第十天夜里,惊悚达到了极致。

夜半三更,月光惨白如纸,洒在古宅正房的屋檐上。风声呜咽,整座院子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几声虫鸣,很快又被阴风吞没。

王平睡得浅,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头顶有阴冷的风吹过,下意识睁开眼,慢慢抬头看向屋顶房梁。

这一眼,让她瞬间心脏骤停,血液冻僵。

正房和东厢房连通的屋梁上,赫然吊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长发披散,垂到腰际,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衣,脖颈被一根漆黑的麻绳勒着,身子悬空,轻轻随风微微晃动。双腿悬空下垂,脚尖离地面足有一丈多高,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吊在房梁上。

正是那座古宅里上吊自尽的女主人。

她背对着床铺,长发遮住整张脸,看不到容貌,可那僵硬晃动的身形,勒紧脖颈的麻绳,透着无尽的阴森和怨气,清晰得没有半点模糊。

王平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死死盯着房梁上的吊影,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极致的恐惧攥住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想推醒身边的李峰,却发现自己身子根本动不了,像是被无形的阴气牢牢钉在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吊影。

吊影缓缓转动身子,慢慢把头转了过来。

长发分开,露出一张青白浮肿的脸,双眼圆睁,眼球浑浊外翻,舌头长长伸出来,耷拉在嘴边,脖颈处有着深深的勒痕,面色青紫,死状凄厉恐怖。那双死寂的眼睛,直直看向床上的王平,带着滔天的怨恨和阴冷。

王平眼前一黑,差点直接吓晕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这时,熟睡的李峰忽然低低哼了一声,猛地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妻子僵躺在床上,眼神惊恐地盯着房梁,脸色惨白如纸。

顺着王平的目光抬头望去,李峰也瞬间浑身僵住,头皮炸起,手脚冰凉。

房梁上的吊死鬼,赫然映入眼帘,悬空晃动,青面吐舌,阴森可怖。

李峰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般真实的厉鬼,腿肚子瞬间发软,后背冷汗哗哗往下流。他想喊,想跳下床逃跑,却同样被一股阴冷之力压住,动弹不得,只能和王平一起,被迫盯着房梁上的冤魂。

吊死鬼缓缓抬起僵硬的手臂,枯瘦泛青的手指,朝着两人缓缓伸来,指尖弯勾,像是要把他们的魂魄勾走。同时,耳边响起她嘶哑晦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占我宅院……扰我安息……”

“留下来……替我去死……”

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脑海里,挥之不去。

屋梁上的麻绳微微晃动,吊死鬼的身子慢慢往下沉,一点点朝着床铺靠近,青白的脸越来越近,腐朽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胸口发闷,头晕恶心。

王平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李峰急得满心慌乱,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厉鬼缓缓靠近,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怨气缠绕周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入无尽的阴暗中。

就在厉鬼快要靠近床头时,李峰口袋里忽然掉出一枚小小的铜制平安扣,是老家母亲给的,戴了多年,一直贴身带着。平安扣掉在地上的瞬间,微微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

金光虽淡,却带着一股正气。

房梁上的吊死鬼猛地停下动作,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凄厉嘶吼,身形下意识往后退了几分,满脸忌惮地盯着地上的平安扣,周身的阴气都躁动起来。

借着这一丝正气的冲击,压住李峰的无形力量骤然散去。李峰猛地回过神,不顾恐惧,一把抓起地上的平安扣,紧紧握在手里,瞬间感觉一股暖意传遍全身,周身的阴冷气息消散了大半。

他赶紧摇晃晕倒的王平:“平平!醒醒!快醒醒!”

摇晃了好几下,王平才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惊魂未定,一抬头又看到房梁上的吊死鬼,再次吓得浑身发抖,缩进李峰怀里。

握着平安扣的正气压制下,吊死鬼不敢再靠近,只在屋梁上悬空晃动,发出不甘的嘶吼和低泣,怨气翻涌,却始终不敢上前。

李峰抱着王平,紧紧攥着平安扣,大气不敢喘,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天边泛起微光,雄鸡啼鸣响起。

鸡鸣声响起的刹那,屋梁上的吊死鬼身影猛地淡化,如同烟雾一般,瞬间消散在屋梁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屋残留的阴冷怨气,久久不散。

束缚彻底解开,两人瘫坐在床上,浑身无力,看着空荡荡的屋梁,依旧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幕,真实得刻骨铭心,青面吊死鬼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王平醒来后,彻底被吓破了胆,整日精神恍惚,不敢独自待在屋里,不敢抬头看房梁,夜里只要一闭眼,就会立刻梦见那吊死鬼悬在梁上,朝她缓缓靠近。她日渐消瘦,脸色蜡黄,眼神呆滞,像是被阴气侵了魂魄。

李峰也被吓得心神不宁,平安扣虽能暂时辟邪,却不能彻底化解怨气,只要还待在这座古宅,厉鬼就会夜夜纠缠,早晚要被拖垮。

他彻底明白,这不是简单的闹鬼,是含冤厉鬼的执念缠身,不化解怨气,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脱身。

第五章 古井阴煞,水底鬼影

自从屋梁撞见吊死鬼后,夫妻俩再也不敢夜里安睡,每到黄昏就紧闭门窗,缩在屋里不敢出声,度日如年。

古宅院子角落里,有一口老旧的古井,石井圈布满青苔,井口黑漆漆深不见底,平日里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从没人靠近。刚来的时候李峰试过掀开石板看了一眼,井里幽深昏暗,井水发黑,透着一股寒气,便再也没动过。

这天午后,王平在院里晒衣服,无意间眼角余光瞥见,古井上的青石板,竟自己悄悄挪开了一条缝隙。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盯着井口。只见那缝隙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里,慢慢从里面推开石板。

王平吓得不敢靠近,远远站着,死死盯着古井。片刻后,青石板被彻底推开,滑落在一旁,露出黑漆漆的井口,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从井里冒出来,夹杂着淡淡的腥腐味。

井水表面平静无波,黑得像墨,看不清井底。就在这时,井水缓缓泛起涟漪,一个人头慢慢从水里浮了上来,黑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泡得发胀发白的男人面孔,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院子里的王平。

是当年投水塘自尽的男主人,怨气聚在古井里,化作了水底阴煞。

王平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峰哥!古井里有鬼!井里冒出来一个男人!”

李峰闻声冲出来,看向古井,只见井口空荡荡,青石板歪在一旁,井水平静如初,什么鬼影都没有。

可王平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口咬定自己看得清清楚楚,男人从井底浮上来,死死盯着她。

李峰走到古井边,探头往井下看,井深数丈,井水漆黑幽深,阴风从井口往上窜,吹得人头皮发麻。井壁长满湿滑的青苔,隐隐能听见井底传来模糊的水流声,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叹息。

这一刻,李峰彻底确认,整座古宅,院子、屋梁、后山、古井,处处都被阴气笼罩,一家三口的阴魂,全都困在这座宅院里,怨气不散,轮流纠缠着他们。

当晚,古井开始频繁闹邪。

夜半时分,总能听见井口传来“哗啦、哗啦”的拨水声,像是有人在井里玩水;时不时有沉重的脚步声,从古井方向走来,绕着院子转圈;窗户外偶尔会倒映出湿漉漉的男人身影,头发滴水,贴在窗纸上,默默往屋里窥探。

更惊悚的是,有天夜里,王平起夜,不敢去院子茅房,只能在屋里将就。刚走到屋角,就听见窗外古井方向,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幽幽说道:“下来陪我……水里不冷……”

声音低沉沙哑,贴着耳边回荡,仿佛那人就站在窗外,隔着一层窗纸,静静看着她。

王平吓得不敢动弹,连忙跑回床上,紧紧靠着李峰,再也不敢起身。

连日的阴气缠绕、鬼怪惊扰,两人的身体越来越差。李峰整日头疼胸闷,浑身发冷,干活无力;王平日渐虚弱,食欲不振,夜里噩梦连连,偶尔还会失神发呆,对着空荡荡的墙角自言自语,像是在跟看不见的人说话。

村里人都看出两人被阴气缠上,气色衰败,眼神无神,私下都议论,说这两口子怕是撑不了多久,要被古宅的阴魂索命了。

李峰心里焦急万分,一边要安抚精神濒临崩溃的妻子,一边苦苦想办法脱身。他打听得知,青石坳后山深处有一位隐居的老人,懂驱邪避凶、化解阴怨,只是性情孤僻,从不轻易见人。

为了活命,为了救下王平,李峰决定冒险一趟,去后山深处寻找这位老人,求他出手化解古宅阴魂的怨气,让他们得以脱身。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峰嘱咐王平锁好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开门、不要探头,自己带着干粮,独自往后山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空荡荡的古宅里,阴气会变得更加浓重,无数诡异的惊悚场景,会尽数涌向独自留守的王平,将她彻底笼罩在无边的恐惧之中。

第六章 孤宅困女,百鬼环伺

李峰走后,古宅瞬间变得更加死寂阴冷。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王平一个人,她牢牢锁死大门和房门,搬来木柜抵在门后,缩在炕角,怀里紧紧抱着被褥,不敢看窗外,不敢走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白日里还好,虽有隐隐的阴冷,却没有太过吓人的异响。可一到午后,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聚拢,遮住了太阳,整个古宅瞬间昏暗下来,像提前进入了黑夜。

院里的荒草疯狂晃动,无风自动,院墙角落的藤蔓缠绕扭动,像无数条枯瘦的手臂,朝着厢房的方向伸展。

屋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水汽弥漫,窗纸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王平缩在炕角,冻得瑟瑟发抖,身上裹着棉袄,却依旧抵挡不住刺骨的阴冷。

很快,诡异的声响开始响起。

先是屋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来来往往,像是有很多人在屋顶踱步,脚步声杂乱,男女老少都有,密密麻麻,绕着房顶不停走动。

紧接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下接着一下,轻重不一,有的轻柔,有的沉重,还夹杂着孩童的拍门声、女人的低泣声、男人的叹息声,层层叠叠,围在宅院四周。

“开门……让我们进去……”

“陪我们说说话……别一个人躲着……”

幽幽的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门外、窗外、院墙下、屋顶上,到处都是声音,分不清来源,密密麻麻,环绕着整座厢房。

王平捂住耳朵,紧闭双眼,不敢听,不敢看,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知道,是古宅周边的孤魂野鬼,被宅院的怨气吸引,全都围了过来,百鬼环伺,把她困在了这间小小的厢房里。

窗纸开始一点点往外鼓,像是有无数人影贴在窗外,挤着往里看。窗沿上慢慢渗出黑色的水渍,顺着窗纸往下流,像血泪一般。

墙角的阴影里,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高矮不一,有老有少,全都背对着她,静静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阴森的寒气。

王平不敢抬头,眼角余光瞥见那些身影,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满心都是绝望。她多希望李峰能快点回来,可后山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赶到。

天色彻底黑下来,没有月亮,没有星光,整个古宅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屋里一盏煤油灯,火苗发绿,微弱的灯光根本驱散不了周遭的黑暗和阴气。

屋里的家具开始莫名挪动,桌子、板凳轻轻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墙角的柴火自己燃烧起来,冒出幽幽的青烟,烟味带着纸灰和腐朽的气息;地上莫名浮现出一串串凌乱的脚印,有赤脚的、有布鞋的、有小脚的,在地上来回交错,围着床铺打转。

忽然,屋里的煤油灯“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

黑暗中,无数细碎的脚步声朝着床铺靠近,四面八方都有阴冷的气息笼罩过来,耳边全是模糊的低语、哭泣、嬉笑声,交织成一片,缠在耳边,钻到脑海里。

王平感觉有很多冰冷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被褥上、胳膊上、肩膀上,指尖刺骨冰凉,带着死人的湿气,一点点摩挲着她的衣物。她想挣扎,却浑身动弹不得,被无形的阴气困住,只能任由那些冰冷的手触碰,恐惧到了极致,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黑暗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围着她闪烁,像荒野里的鬼火,冷冷盯着她,透着贪婪和怨恨。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躺在了她的身边,冰冷的身子紧贴着她,长发拂过她的脖颈,带着阴冷的寒气,耳边响起女人幽幽的低语:“陪我吧……永远留在这宅子里……再也别走了……”

正是那位上吊的女主人。

王平意识渐渐模糊,只觉得浑身发冷,魂魄像是要被抽出体外,慢慢陷入无边的黑暗和混沌里,快要被百鬼阴气彻底吞噬。

就在她意识快要消散的瞬间,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李峰焦急的呼喊声:“平平!你还好吗?我回来了!”

伴随着呼喊声,一缕正气冲破宅院的阴气,从大门涌入。屋里那些冰冷的触感瞬间消失,幽绿的鬼火纷纷隐去,杂乱的脚步声、低语声骤然消散,笼罩在屋内的浓重阴气,瞬间褪去大半。

房门被李峰用力推开,他手里拿着一道黄符,快步冲进屋里,立刻点亮煤油灯。

灯光亮起,屋里恢复了平静,墙角的黑影、地上的脚印全都消失不见,只有王平脸色惨白,双目失神,浑身冰凉,瘫倒在炕角,气息微弱,像是丢了半条魂。

李峰赶紧冲到床边,抱住王平,拿出老人给的安神符,轻轻贴在她的额头,又将辟邪的草木绕在她周身。

原来他在后山找到了隐居的老人,老人知晓缘由,算出王平今日有大难,立刻给了符咒和驱邪之物,催他火速赶回,总算赶在王平魂魄被阴气吞噬的最后一刻,及时归来。

看着妻子虚弱失神的模样,再想起古宅连日来的种种惊悚诡异,李峰满心后怕,眼神坚定。他一定要按照老人的嘱咐,做法超度化解怨气,彻底驱散古宅阴魂,带着王平离开这座七零年代荒村古宅的阴煞牢笼,逃离这无尽的惊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