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兽人疼得额头冒汗，他身后的几个跟班见状，顿时炸了锅。
“敢动虎哥？活腻了！”
“兄弟们，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四个兽人骂骂咧咧地扑上来，有狼兽人有豹兽人，个个面露凶光，拳头带着风就往夏羽身上招呼。
初夏吓得闭紧眼睛，小手死死攥着夏羽的衣角。
夏羽眼神未变，左手依旧护着初夏，右手握着虎兽人的手腕没松。
就在第一个狼兽人拳头快打到他脸上时，他突然抬脚，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狼兽人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摊位上，疼得嗷嗷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三个兽人还没反应过来，夏羽的腿已经如同鞭子般横扫而出，又是三声闷响，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三个兽人几乎同时倒地，捂着肚子或膝盖，疼得满地打滚。
从第一个兽人扑上来，到四个跟班全被打翻，前后不过半秒钟。
整个灵蔬市场瞬间安静下来，摊主和顾客们都看呆了，连远处的叫卖声都停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穆府杂役服、身上带伤的少年，身手竟然这么可怕。
虎兽人更是瞳孔骤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这哪里是普通杂役？这身手，怕是比禹家影部的一些好手都不差。
他想开口阻止，可话到嘴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夏羽解决完跟班，目光冷冷地转向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回头，只是眼神一凛，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在虎兽人身上，那是他刻意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隐藏的灵力气势，带着空间混乱后残留的暴戾，直刺人心。
虎兽人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四肢百骸都在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想动，却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羽拉着初夏，从他身边走过。
“我们走。”夏羽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初夏这才敢睁开眼睛，看着地上哀嚎的几个兽人，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夏羽，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小爪子被夏羽牵着，肉垫都沁出了细汗。
两人走出灵蔬市场，身后才爆发出议论声。
虎兽人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股可怕的威压才散去，他腿一软瘫坐在地，望着夏羽离开的方向，又惊又怒，却不敢追上去。
“夏羽哥……你好厉害啊！”拐进青石板巷，初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脸上满是崇拜。
夏羽松开他的手，揉了揉他的鹿耳：“别告诉别人，免得惹麻烦。”
他刚才动手，一是为了保护初夏，二是想立个威，在凤凰池，一味退让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但他没对虎兽人下死手，也是顾虑到初夏以后还要来市场采买，留一线余地，省得对方报复。
初夏用力点头：“我懂！我谁都不说！”
回到穆府，两人默契地没提市场上的冲突，将采买的东西交给刘管事，便各自回房。
夏羽坐在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耳坠里的旋风之眼。
这枚玻璃球般的物件入手微凉，里面似乎有气流在缓缓旋转，他暂时还没摸清用法，却隐隐觉得不简单。
傍晚时分，杂役房传来开饭的铃声。夏羽刚走到饭厅，就看到初夏冲他招手，身边还留着一个空位。两人坐在一起，捧着粗瓷碗喝灵米粥，听着其他仆役聊家常，气氛倒也温馨。
“听说了吗？今天灵蔬市场那边，禹家的人被打了！”
“真的假的？谁敢动禹家的人啊？”
“好像是个年轻人，身手特别好，几下就把人撂倒了……”
夏羽和初夏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紧接着是仆役的惊呼，还有人愤怒地大喊：“禹家的人怎么敢闯穆府？！”
饭厅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都露出惊慌的神色。
夏羽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去看看。”
初夏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两人跟着人群跑到前院，只见穆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踹得粉碎，木屑散落一地。
十几个穿着禹家服饰的护卫簇拥着一个尖嘴猴腮的狐兽人站在院中，狐兽人手里甩着拂尘，三角眼阴恻恻地扫视着众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的两个护卫拖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几个被绷带缠成木乃伊的兽人，正是白天在市场被夏羽打翻的那几个跟班。
“穆云年呢？给我滚出来！”狐兽人尖声喊道，“纵容下人打伤我禹家的人，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拆了你这穆府！”
“好大的口气。”一个温润的声音从回廊传来，穆云年穿着深蓝色锦袍，缓步走出，身后跟着穆风等护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平静，“禹管事大驾光临，不知穆府哪里得罪了？”
这狐兽人是禹家的外管事禹坤，负责打理家族在城南的产业，平时仗着禹家的势，在凤凰池横行霸道。
他看到穆云年，脸上露出倨傲的笑：“穆家主明知故问！你府里的两个杂役，在灵蔬市场打伤我禹家的人，这事你打算怎么了结？”
穆云年的目光落在担架上的“木乃伊”身上，又看向站在人群里的夏羽和初夏，轻声问：“初夏，到底怎么回事？”
初夏虽然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走出来，把白天在市场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禹家的人挑衅，到对方动手，再到夏羽出手反击，说得清清楚楚。
禹坤听完，脸色一沉：“你胡说！明明是你们穆府的人先动手！”
“我没有胡说！”初夏急得脸都红了，“当时好多摊主都看到了！”
穆云年点点头，没再看禹坤，只是淡淡地开口：“事情我清楚了。是你禹家的人挑衅在先，动手在前，我府里的人只是自卫。”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错在你们。想讨说法？可以。但想让我穆府屈服，不可能。”
禹坤没想到穆云年会这么强硬，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穆云年，你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禹家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踏平你这穆府？”
“那就试试。”穆云年向前一步，明明身形不算高大，却有种山岳般的沉稳，“夏羽和初夏都是我穆府的人，你要动他们，就得先问过我。若是两家想开战，我穆府也奉陪到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前院，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穆府的护卫们见状，纷纷握紧武器，挡在前面，虽然人数远不如禹家护卫，气势却丝毫不弱。
禹坤被他这股气势震慑住了。
他只是个外管事，平时狐假虎威还行，真要让他挑起穆家和禹家的战争，他可没这个胆子。
禹家家主虽然霸道，却也知道穆家在药材行业的影响力，未必愿意为了几个小喽啰撕破脸。
“好……好一个穆云年！”禹坤色厉内荏地指着他，“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说完，他一挥手，“走！”
一群人抬着担架，灰溜溜地离开了，连被踹碎的大门都没敢再提。
直到禹家的人彻底消失，穆府的人才松了口气，不少人看向穆云年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佩。
夏羽站在人群里，心中震动。他刚才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的战力扫描功能。
穆云年的战力值，赫然只有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甚至不到他的十分之一，连苏逸的零头都比不上。
可就是这样一个战力不算顶尖的家主，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禹家，却能如此不卑不亢，为了两个“下人”不惜以开战相逼。
这份勇气，这份担当，比千万战力更让人敬佩。
“都散了吧，没事了。”穆云年挥挥手，脸上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他走到夏羽和初夏面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怕，有穆府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初夏眼圈一红，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