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情，比打小鬼子还重要？”
李云龙把帽子抓在手中，满脸问号。
林阳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的汉子。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年轻的眉眼间有一种李云龙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沧桑，也不是老成，而是一种……遥远。
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过来。
林阳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前方的空地走去。
李云龙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林阳头也不回地抬手制止。
“林老弟，你……”
话音未落，李云龙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这辈子从没见过的景象。
林阳的脊背突然剧烈起伏，衣物下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疯狂涌动，要挣破皮肉钻出来。
李云龙瞪大了眼，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这是……”
晨光里，他看见有什么东西正在撕开林阳背后的衣服。
不到几秒……
一对巨翅在林阳身后缓缓展开，遮天蔽日。
周围的树木被巨翅扇动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天上的云层露出背后翻滚的雷电。
李云龙更是被这股狂风掀飞，连翻几个跟头，撞在一棵大树上才稳住身形。
等他挣扎着抬起头，整个人彻底傻了。
林阳已经不在原地。
那里盘踞着一头巨兽。
三个头颅高高昂起，六只眼睛俯视着他。
“老李！”
“李云龙！”
“团长！”
赵刚带着秀芹、魏和尚和一帮独立团的战士狂奔而来。
刚才的天地异象，就算在赵家峪村里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老李！林阳呢？”赵刚冲过来，左右张望，“怎么就你一个人？”
李云龙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天空。
“那……那就是林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天空。
三首巨龙正在云层间缓缓煽动翅膀，每一对翅膀展开都有十几丈长。
阳光从它身后透过来，给庞大的身躯镶上一层金边，非但不恐怖，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
“龙……”
有老战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真龙！老天爷显灵了！”
“显什么灵！”魏和尚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自己却也目瞪口呆，“那是林兄弟？那怎么能是林兄弟？”
秀芹捂着嘴，脸色煞白。
赵刚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大家不用怕。”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不是从天空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是林阳的声音。
“这东西……是林阳。”赵刚喃喃自语。
“林阳！”
李云龙迎着狂风冲上前几步，仰头扯着嗓子大喊，“你给老子下来！把话说清楚！”
狂风把他的声音撕得粉碎。
但天空中的巨兽低下头，六只眼睛看向他。
“你……”
李云龙张了张嘴，有太多话想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从哪儿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你……还回不回来？
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林老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三首巨龙中间的那个头颅微微低垂，像是点了点头。
然后，一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黎明，就要来临。”
话音落下，巨翅猛然展开，猛地一扇。
狂风席卷大地，飞沙走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天空中的巨兽已经远去。
那个方向……
是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