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清单最后一页,林烽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美国精密加工厂,十家。位置:仁川、釜山、大邱、蔚山……”
苏婉端着茶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十家?美帝在朝鲜藏了这么多厂?”
林烽说:“不是藏。是打仗的时候建的,修坦克、修飞机、修大炮。现在人跑了,设备留下了。”
李云龙蹲在门槛上啃苹果:“设备留下有啥用?咱们又不会用。”
林烽说:“不会用就学。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
第一站,仁川精密加工厂。
厂子不大,但设备很全。车床、铣床、磨床、镗床,全是美国货。老周蹲在一台数控铣床前面,用手摸了摸导轨。
“周工,这玩意儿咱们会用不?”一个技工问。
老周说:“不会。但这玩意儿比咱们的机床精度高十倍。得学。”
林烽蹲在旁边,拍了拍机床:“拆,运回去。让瓦窑堡的技工学。学不会不许吃饭。”
第二站,釜山精密加工厂。
这家厂是修飞机发动机的。车间里摆着几台涡轮叶片加工机,德国造的,比美国货还精。
郑国华蹲在一台叶片加工机前面,用放大镜看刀头。
“老郑,这东西能修涡轮叶片?”苗源问。
郑国华说:“能。红旗-2的涡轮叶片,用这玩意儿加工,精度能提高一个数量级。”
苗源说:“那运回去。瓦窑堡的技工加班学。”
第三站,大邱精密加工厂。
这家厂是造导弹零件的。车间里摆着几台数控车床,还有一台三坐标测量机。
秦茂蹲在三坐标测量机前面,用手摸了摸工作台。
“秦主任,这东西是测啥的?”一个技术员问。
秦茂说:“测导弹零件的尺寸。精度零点零零一毫米。咱们的红旗-1,手工测,误差零点零一毫米。差一个数量级。”
技术员倒吸一口气。
第四站,蔚山精密加工厂。
这家厂是造光学仪器的。瞄准镜、测距仪、望远镜,全是高精度。
老王蹲在一台光学研磨机前面,用手摸了摸镜片。
“王工,这镜片能用在导弹上不?”战士问。
老王说:“能。导弹的导引头,就需要这种镜片。精度高,看得远。”
十家工厂的设备,装了整整一百节火车皮。
老周蹲在站台上,看着工人们装车。
“周工,这批设备运到哪?”一个工人问。
老周说:“运到瓦窑堡。那边的技工多,学得快。”
石油勘探设备是另一批。五十套,美国货,能探地下五千米。
孙组长蹲在一台勘探仪前面,用手摸了摸探头。
“老孙,这东西能找石油?”李云龙问。
孙组长说:“能。这玩意儿一照,地下有没有油,清清楚楚。”
李云龙说:“那赶紧运回去。咱们的油田,得自己找。”
勘探设备被运到了延长油田。油田的工人没见过这玩意儿,围了一圈。
“孙组长,这咋用?”一个老工人问。
孙组长说:“先学。学会了再用。学不会,就放着。”
韩国坦克制造厂的设备更多。五家厂,车床、铣床、焊接机器人、总装线,全套。
老韩蹲在一条总装线前面,用手摸了摸传送带。
“韩厂长,这生产线比咱们的先进。”一个技工说。
老韩说:“先进就对了。拆,运到哈尔滨。整合到咱们的坦克厂里。”
拆卸工作持续了一个月。设备被拆成零件,打包,装车。火车一列接一列往北开。
老韩蹲在哈尔滨坦克厂门口,看着设备运进来。
“韩厂长,这些设备装哪?”工人问。
老韩说:“装新车间。老车间装不下,盖新的。”
新车间盖了三个月。设备安装调试又用了一个月。
老韩蹲在一台焊接机器人前面,看着工人调试。
“韩厂长,这机器人能焊太行-3的底盘不?”一个技工问。
老韩说:“能。焊得比人快,比人好。但得先学会用。”
林烽从沈阳赶来,蹲在新车间门口,看着那些设备。
“老韩,设备都装好了?”
老韩说:“装好了。但没人会开。得培训。”
林烽说:“培训。从瓦窑堡调技工来学。学会了再教别人。”
夜里,林烽蹲在院子里抽烟。苏婉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老林,设备都运回来了。下一步呢?”
林烽说:“下一步,消化。把美国人的技术变成咱们的。学会了,再造更好的。”
苏婉说:“那得多久?”
林烽说:“三年。五年。十年。不急。美帝走了,但还会回来。咱们得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把技术学到手。”
远处,天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不是飞机,是火车。拉着新设备,往北边开。
精密加工厂、石油勘探设备、坦克制造厂,全搬回来了。但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学不会,就是一堆废铁。
林烽掐灭烟,站起来,拍拍裤子。明天,技工们就要开始培训了。瓦窑堡的灯又要亮通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