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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章 野马批量列总装,空勤选拔启新程

野马战机试飞成功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整个东北军工系统。奉天航空厂的门卫老李头这几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又来了?找谁的?”

没办法,人太多了。有从各部队赶来的空军代表,有从瓦窑堡来的技术骨干,有从各厂调来的熟练工人,还有一群穿着飞行皮夹克、走路带风的年轻人——那是从全军航空兵挑选出来的飞行员种子。

陈景澜站在总装车间门口,看着那四架同时进入总装的野马战机,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比试飞那天还紧。一架飞机是宝贝,四架飞机就是责任。每一架都要保证质量,每一架都要按时下线,每一架都要让飞行员飞着放心。

“陈工,发动机工段那边已经排产了,下周能出三台。”周明远跑过来汇报。

陈景澜点点头:“螺旋桨呢?”

沈亦辰从旁边冒出来:“四套桨叶已经在精加工了,动平衡测试过了两套,还有两套今天能过。”

“蒙皮呢?”

魏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工,蒙皮工段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已经冲了三十块,够四架飞机用了。铆钉也备足了,从标准件厂调了两万颗。”

陈景澜转身看着魏师傅,突然笑了:“老魏,你这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魏师傅咧嘴一笑:“嗓门大干活不累。陈工,您就放心吧,蒙皮的事交给我,出不了岔子。”

陈景澜拍拍他肩膀,又看向小张:“航电那边呢?”

小张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线缆,听见问话抬起头:“陈工,瓦窑堡新一批芯片昨天到了,一共五十片。电台、高度表、速度表都在组装,四套设备这周末能齐活。”

陈景澜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那四架正在装配的飞机。第一架已经装好了机身和机翼,正在装发动机;第二架刚装完机身,正准备装尾翼;第三架还在铆蒙皮;第四架刚把骨架吊上工作台。四个工位同时运转,工人们穿梭其间,那场面比赶集还热闹。

就在总装线全速运转的同时,航空厂旁边的空勤训练基地也热闹起来。

基地原本是个废弃的鬼子兵营,被简单改造了一下——几排平房做了宿舍和教室,一块空地平整出来做了操场,角落里还搭了个简易的机库,停着那架试飞成功的野马战机。

赵卫国站在操场中央,面前站着三十个年轻人。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才二十三,都是从全军航空兵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飞过缴获的鬼子飞机,有的飞过瓦窑堡自产的老式战机,有的刚从航校毕业但天赋异禀。每个人都穿着崭新的飞行皮夹克,站得笔直,眼睛盯着赵卫国。

“同志们,”赵卫国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野马战机第一批种子飞行员。野马是什么飞机,你们都知道——比鬼子零式快一百多公里,爬升率高一倍,盘旋半径小三分之一。飞好了,空战无敌;飞不好,摔了可惜。所以,接下来的培训,会很苦,会很累,会很严。受不了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人动,没人吭声。

赵卫国点点头:“好。那我先介绍一下培训计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理论培训,一周。学习野马战机的结构、原理、性能、操作规程。由航厂的技术员给你们上课。”

他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陈景澜、周明远、沈亦辰、小张。几个人朝飞行员们点点头。

“第二阶段,模拟训练,一周。用咱们特制的模拟器,练习起降、空战动作、应急处理。这阶段最枯燥,但也最重要。飞不好模拟器,别想上真飞机。”

“第三阶段,实机训练,两周。每个人飞够二十个小时,完成起降、编队、空战、夜航、应急五个科目。合格了,毕业;不合格,继续练,直到合格为止。”

三十个飞行员齐声应道:“是!”

当天下午,理论培训正式开始。

第一堂课,由陈景澜亲自上。他站在黑板前,用粉笔画了一架野马战机的侧视图,然后开始讲结构:

“野马战机,全长九米八,翼展十一米二,空重三吨二,最大起飞重量四吨八。机身采用半硬壳式结构,蒙皮是铝合金的,铆接而成。机翼是悬臂式下单翼,翼型是层流翼,阻力小,升力大。尾翼是常规布局,方向舵和升降舵都是金属蒙皮……”

飞行员们一边听一边记,有的还举手提问。

一个瘦高个的飞行员举手:“陈工,层流翼是啥意思?”

陈景澜笑了笑,在黑板上的机翼旁边画了一排小箭头:“这是气流。普通翼型,气流流过表面会变乱,产生阻力。层流翼,表面特别光滑,气流能保持平稳流动,阻力就小。野马能飞七百二,跟这个翼型有很大关系。”

瘦高个点点头,飞快记下来。

接下来是发动机课,周明远主讲。他带了一台拆开的发动机模型,把活塞、连杆、曲轴、凸轮轴、气门、油泵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讲台上。

“这是野马的发动机,十二缸,液冷,功率一千二百马力。缸体是合金钢的,活塞是铝合金的,曲轴是锻钢的。你们要记住——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出一点问题,飞机就完了。所以,每次起飞前,必须按规程检查。油压、油温、转速、振动,一个都不能少。”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飞行员举手:“周工,这发动机和鬼子的比,怎么样?”

周明远想了想,说:“鬼子的零式,发动机功率也就一千马力左右,还没液冷,飞一会儿就过热。野马的发动机,功率大,散热好,长时间作战没问题。但维护要求也高,机油必须按时换,滤芯必须定期清。偷懒一次,发动机就可能报废。”

络腮胡子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机油、滤芯”几个字。

螺旋桨课由沈亦辰主讲。他把一根桨叶扛上讲台,指着根部说:

“这是桨叶,铝合金的,表面抛光。四片桨叶装在桨毂上,组成螺旋桨。螺旋桨的作用是把发动机的功率转化成推力。桨叶的角度、形状、表面光洁度,都影响推力大小。所以,维护的时候,要特别注意桨叶有没有损伤、变形、腐蚀。有一点问题,就要换。”

一个年轻飞行员问:“沈工,桨叶角度能调吗?”

沈亦辰点点头:“能调。在地面上可以调整,但必须用专用工具,按规程来。调不准,推力就损失一大截。你们以后飞的时候,如果感觉推力不足,可能是桨叶角度变了,要及时报告。”

航电课由小张主讲。他把一台改进后的电台和几块仪表搬上讲台,一边演示一边讲:

“这是电台,用瓦窑堡的芯片做的,比老电台轻一半,通讯距离远一倍。这是高度表,也是芯片做的,精度比老的高一倍。这是速度表,这是罗盘,这是……所有航电设备,都经过严格测试。但飞的时候,还是要自己注意——仪表可能故障,感觉可能骗人。相信仪表,也要相信感觉。”

一个沉稳些的飞行员问:“小张师傅,航电故障了怎么办?”

小张想了想,说:“先按应急程序处理。如果通讯故障,用备用频率;如果仪表故障,用备用的机械仪表;如果全故障,就靠感觉飞回来。野马的设计考虑过这些问题,有冗余。”

一周理论培训下来,三十个飞行员每人记了厚厚一本笔记。有人甚至把野马战机的每一个部件、每一个参数都背了下来。

接下来是模拟训练。基地里装了五台模拟器——其实就是把野马战机的座舱拆下来,装上屏幕和操纵系统,用电机模拟飞行状态。虽然简陋,但飞行员们练得很认真。

“拉杆太猛!飞机要失速了!”赵卫国在旁边吼着。

一个年轻飞行员手忙脚乱地修正,额头全是汗。

“稳住,稳住……好,拉起来。记住,野马动力足,但也不是万能的。拉杆要柔和,动作要精准。再来一遍!”

模拟器里,那架“飞机”又飞了起来。

两周实机训练,才是最关键的考验。

第一天,赵卫国亲自带飞。他坐在后座(野马是双座教练型),前面坐着第一个学员——就是那个瘦高个飞行员。

“启动发动机。”赵卫国命令。

瘦高个按下启动键,发动机轰鸣起来。他检查了仪表,然后推动油门杆,野马战机滑向跑道。

“起飞。”

瘦高个拉起操纵杆,飞机昂起头,冲向蓝天。赵卫国在后面盯着每一个动作——爬升、转弯、盘旋、下降……虽然有点生硬,但基本动作都对了。

“还行。”赵卫国在后座说,“再来一遍,动作柔和点。”

瘦高个点点头,又飞了一圈。这次流畅多了。

一周后,第一批十个飞行员完成了实机训练,通过了考核。赵卫国在结业仪式上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匹飞奔的野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野马战机的正式飞行员了。”赵卫国看着他们,声音有些感慨,“野马是咱们自己造的,飞着放心。但记住——飞机再好,也得靠人飞。技术练好了,才能打胜仗。回去之后,继续练,别松劲。”

十个飞行员立正敬礼,眼眶都红了。

第二批、第三批陆续通过考核。一个月后,三十个飞行员全部毕业。与此同时,地勤人员的培训也在进行。五十个机械师、二十个航电技师、三十个军械员,分别由周明远、小张和从瓦窑堡调来的老师傅们带着,在机库里手把手地教。

“这是发动机的油滤,每天飞完必须拆下来清洗。不洗?那机油就脏了,发动机寿命就短了。”周明远对着一群机械师说。

“这是电台的线路图,红色的是电源,黑色的是地线,黄色的是信号。接错了?那电台就烧了。”小张对着一群航电技师说。

“这是机枪的弹链,装的时候要注意方向,装反了就卡壳。”一个老师傅对着一群军械员说。

所有人都在学,所有人都在练。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飞机,以后要上战场,要靠它们打胜仗。

一天傍晚,林烽来到训练基地。他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些飞行员们还在练习编队动作,看着那些机械师们还在检查飞机,看着那些航电技师们还在调试设备,久久没有说话。

陈景澜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烽才开口:“陈工,你说这些人,够不够?”

陈景澜想了想:“林部长,三十个飞行员,五十个机械师,二十个航电技师,三十个军械员,加起来一百三十人。按每架飞机配两个飞行员、五个地勤算,能撑起十五架飞机。咱们现在一个月产十架,三个月后就有三十架,人手还不太够。”

林烽点点头:“继续招,继续训。从全军调,从航校招,从有文化的年轻人里选。野马战机,以后要成为咱们空军的主力。人不够,飞机再多也白搭。”

陈景澜应道:“是!”

远处,最后一架完成总装的野马战机被拖出车间,在夕阳下闪着金光。几个刚毕业的飞行员围上去,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眼睛里全是光。

林烽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就是中国空军的未来。而野马战机,就是他们手中的利剑。

从瓦窑堡到东北,从图纸到实机,从试飞到量产,从选人到培训……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东北的天空,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战鹰编队。而这支编队的翅膀,正由这些日夜奋战的工人和技术员,由这些刻苦训练的飞行员和地勤,一点一点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