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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莎绮一边哭,一边像倒豆子一样,将自己刚才在舱里受到的憋屈、愤怒、以及对虞真夏的嫉妒和对自己的不自信,全都毫无保留地对李清欢倒了出来。

她哭得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肆无忌惮,甚至带着几分撒娇和耍赖的意味。

仿佛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不需要做那个战无不胜的女武神,也不需要做那个完美的白家大小姐,她只需要做一个可以肆意展示软弱、渴求安慰的、被宠坏的女孩。

凌敏被白莎绮撞到了一边,此刻正维持着一个踉跄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美杜莎看了一眼似的,彻底石化了。

那张平时总是充满了热血和直爽的大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呆滞、三观崩塌以及不可思议。

“……我去,不早说。”

凌敏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了点什么。

安锦彩已经吓得捂住了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她这个连两性知识都匮乏的乖乖女,哪里见过这种成年人之间黏糊糊、甚至有些病态依赖的恋爱场面。但看了又更觉得自己那里燥热。

“咕咕……嘎?”

路露停止了咬手指,歪着脑袋,看着平时很可怕的大姐姐现在像个小猫一样在老大怀里蹭,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玩,也想上去蹭一蹭,但被眼疾手快的苏惜水一把拉住了。

而站在门口的李清欢,感受着怀里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已经把自己的胸膛彻底浸湿的女孩,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嫌弃和惊讶。

他太熟悉白莎绮了。

或者说,他太熟悉这些曾经被他赋予了情感寄托、却又因为各种原因变得偏执、脆弱的女孩们了。

白莎绮的这种病娇与依赖,在别人看来或许有些不可理喻,但在李清欢眼里,不过是一个害怕失去他、急于证明自己价值的笨蛋罢了。

“好了,好了。”

李清欢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地抵在白莎绮那散发着洗发水和汗水混合气味的头顶上。

他抬起一只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顺着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着她长发。

“我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奇妙魔力,在白莎绮的耳边低声呢喃,

“虞真夏那个女人,战术确实玩得脏。她最擅长的就是避实击虚,用田忌赛马的方式来恶心人。你一个人驾驶着被遗忘者去追一群故意散开的泥鳅,被遛得心力交瘁,也是正常的。”

“就是!她就是个玩脏战术的泥鳅!”

白莎绮一边抽泣,一边在李清欢怀里疯狂点头,顺杆往上爬地附和着,毫不犹豫地将前任的情敌贬低到泥土里。

李清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话哄道:

“是是是,她最坏了,连亲自下场跟你单挑的胆量都没有,只会躲在后面欺负咱们家的小白。”

“咱们家的小白”这几个字一出,白莎绮的哭声瞬间小了许多。

她从李清欢的怀里微微抬起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眼眶通红的小脸上,竟然因为这句充满宣誓主权意味的称呼,诡异地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红晕。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李清欢:

“那……那你刚才在外面看我被打成那样,你有没有……有没有觉得我很没用?有没有觉得……她比我好?”

看着白莎绮那患得患失、仿佛即将被抛弃的流浪犬般的眼神,李清欢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姑娘,陷得太深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擦去白莎绮眼角的泪痕,然后用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她那挺翘的鼻梁,语气认真且温和:

“傻话。我如果觉得你没用,觉得她比你好,我现在就不该站在这里,而是应该去高山号的休息室,去给那个赢了比赛的女人送花了,不是吗?”

白莎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虞真夏赢了演习又如何?她在战术上压制了自己又如何?

她费尽心机想要重新吸引李清欢的注意,结果呢?

李清欢根本连看都没去看她一眼,而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自己,才是这个男人现在最在乎的人!

那股极度的自卑和仿徨,在李清欢这句简单却致命的情话中,被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甜腻。

“亲爱的……你真好!”

白莎绮破涕为笑,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都比下去。

她再次紧紧地抱住李清欢,甚至还惩罚性地在他的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

李清欢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不是因为有多疼,白莎绮根本舍不得下重口,那隔着一层薄薄衬衫布料传来的触感,比起咬,倒更像是一只急于留下气味标记的猫咪在轻轻磨牙,带着一丝温热的湿润和让人心神荡漾的酥麻。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将脸颊死死贴着自己胸膛、像个讨要糖果失败后委屈巴巴的小女孩一样的顶级名门大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与宠溺。

“属小狗的吗?还咬人。”

李清欢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白莎绮那因为哭泣而泛着一层淡淡粉色的耳垂。

白莎绮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主动把脑袋往李清欢的掌心里蹭了蹭。

她抬起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眸子,气鼓鼓地瞪着李清欢,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时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只有满满的娇嗔和委屈。

“就咬你!谁让你在外面看我笑话的!”

白莎绮吸了吸精致的鼻子,声音还带着一丝刚哭过后的软糯和鼻音,

“我都输得那么惨了,你进来都不第一时间抱我,还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分析我为什么挨打……我都快委屈死了!”

看着她这副不讲道理的娇蛮模样,李清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他的胸腔里震荡出来,低沉而悦耳。

他顺势收拢了手臂,将白莎绮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自然地抵在她的发顶上,用一种巧妙而又温柔的语气安抚道:

“好了,好了,不看你笑话。不过话说回来,你输给现在的虞真夏,其实一点都不丢人。”

又听到这让人讨厌的三个字,白莎绮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但还没等她发作,李清欢那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就慢悠悠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