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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那么久都没有评分,其实我很焦虑,草稿有很多,我迟迟不更新,是因为每一次的观看人数在下降,评分连50条都没有,我写的真的好看吗,要不这篇我就这样完结了吧,专心去写第二篇。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温室透明的玻璃顶,在层层叠叠的魔法植物叶片上跳跃,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斯内普正站在温室内侧一个特制的实验台前,专注地观察着最新一批改良月光草在特定光谱下的魔力吸收速率。坩埚里某种基础稳定剂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冒着微小的气泡,空气里弥漫着多种草药混合的、复杂而宁神的气息。

一切井然有序,符合他对这个亲手打造的空间的期望——安静、私密、高效。

然而,这份宁静被前厅传来的、极其轻微却异常的动静打破了。

不是杰米平时回家时那种或许带着疲惫、但总会弄出点声响(放钥匙、换鞋、或者呼唤雪球和蓬松)的动静。而是一种刻意的、近乎踮着脚尖的安静,夹杂着一点衣物摩擦的窸窣,和……另一个极其轻微的、陌生的呼吸声?

斯内普手中的银质搅拌棒在空中停顿了半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杰米回来了。而且,静悄悄的。肯定有事。

这个认知几乎瞬间成型。多年的间谍生涯和与这个麻烦精打交道积累的经验,让他对任何偏离日常模式的行为都保持着高度警觉。尤其是涉及到杰米那过于旺盛(且常常缺乏判断力)的“同情心”时。

他放下搅拌棒,指尖拂过实验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符文,温室的魔法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他步出温室,穿过连接着后院与客厅的玻璃走廊,动作迅捷无声,黑袍甚至没有带起多少气流。

当他走到客厅与门厅相连的拱门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本就蹙起的眉头拧得更紧。

杰米果然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微微弯着腰,似乎正在玄关处换鞋,但动作异常缓慢小心。而让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源头,正紧挨着他站着。

那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非常瘦小,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洗得发白且沾着尘土污渍的麻瓜旧衣服。头发是黯淡的亚麻色,乱糟糟地贴在瘦削的脸颊和脖颈上。孩子低着头,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着的、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只小手,正以一种极其依赖又带着怯意的姿态,轻轻地、紧紧地攥着杰米的手臂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斯内普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咒,瞬间将这孩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瘦弱,营养不良,衣服破旧,鞋子开裂,露出的手腕和脚踝处有细微的、疑似擦伤或旧疤的痕迹。从骨骼轮廓和尚未完全发育的喉结来看……是个男孩?但过于秀气和瘦弱的面容,以及那种瑟缩怯懦的气质,乍看之下很容易被误认为女孩。

关键是——斯内普快速检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和近期杰米可能接触的事务。霍格沃茨的神奇生物保护课目前没有涉及需要带幼年生物(或孩子)回家照料的内容;艾莉诺·普威特那边最近也没有提及需要临时照看哪个亲戚家的小孩;魔法部更不可能突然塞个麻瓜孩子过来……

什么又是一个孩子?我怎么不记得他接了这个任务?

斯内普心中警铃大作。杰米那该死的、永远学不乖的“容易心软”,显然又一次超出了可控范围。而且这次带回来的,还不是一只受伤的护树罗锅或者迷路的蒲绒绒,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来历不明的、显然处于某种困境中的……人类幼崽。

就在这时,那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斯内普极具存在感的目光(或者说,低气压),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攥着杰米衣袖的手收得更紧,几乎将半边瘦小的身体都藏到了杰米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飞快地瞥了斯内普一眼,又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缩了回去。

而这个下意识的、寻求庇护的动作,以及那双眼睛里瞬间闪过的、混合着恐惧、茫然和一丝微弱渴望的眸光,显然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杰米内心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斯内普几乎能看到杰米背脊僵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斯内普,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恳求,还有那种斯内普再熟悉不过的、因为“捡到麻烦”而心虚却又坚持的眼神。

“西弗勒斯……”杰米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怕惊扰到身边的孩子,“我……我在回来的路上,巷子后面……他一个人,看起来好像……迷路了,或者……”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比较中性的说法,“……需要帮助。”

他的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极其轻柔地拍了拍那孩子紧攥着他衣袖的手背,试图传递一点安慰。而那孩子,则因为杰米这个细微的安抚动作,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点紧绷的身体,但依旧紧贴着杰米,半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警惕而畏惧地看着斯内普。

那副弱小、可怜、受伤(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并且对杰米表现出全然依赖的姿态,简直就像是为杰米那过度泛滥的同情心量身定做的陷阱。

斯内普的目光冷了下来。他没有立刻发作,但周身的气压明显降低了几度。他走到客厅中央,在惯常坐的那张单人沙发里坐下,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个绝对审视和主导的姿态。

“名字。”他看着那孩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感。

孩子被他看得浑身一抖,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更往杰米身后缩了缩。

杰米连忙打圆场,语气带着哄劝:“别怕,这是西弗勒斯,他……他只是看起来有点严肃。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们吗?”

在杰米温和的鼓励下,孩子终于极其小声地、几乎含在喉咙里吐出一个名字:“……凯(Kai)。”

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重的不安。

斯内普没有对这个简单的名字发表评论,只是继续问道:“从哪里来?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那里?你的家人呢?”

一连串问题,每个都直指核心,语气没有任何缓和。

凯的身体又开始微微发抖,他求助般地抬头看向杰米,翠绿(斯内普这才注意到,这孩子有双异常清澈的翠绿色眼睛,此刻盛满了无助)的眸子里迅速积起了水汽。

杰米心疼坏了,忍不住对斯内普投去一个略带责备和恳求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别吓着他!

然后,他蹲下身,与凯平视,用更加温柔的语气说:“凯,别害怕。告诉我们好吗?我们想帮你。你受伤了吗?饿不饿?”

凯看着杰米温和关切的蓝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那里了……不记得……爸爸妈妈……找不到了……饿……”

语无伦次,信息有限,但足够拼凑出一个“失忆”、“迷路”、“与家人失散”、“饥饿无助”的经典流浪儿童形象。

斯内普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脸色愈发阴沉。失忆?这么巧?在离他们家不远、相对僻静的巷子里?还恰好被“容易心软”的杰米遇到?

他看着杰米因为凯的眼泪和话语而变得更加心疼和坚决的神情,看着凯依偎在杰米身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姿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个“凯”,出现得太过突兀,背景太过模糊,偏偏又能精准地触发杰米所有的保护欲和同情心。

麻烦。巨大的、来历不明的麻烦。

斯内普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个房子里的平静将被彻底打破。而杰米,显然已经一头栽进了这个麻烦里,并且不准备轻易放手。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烦躁和警惕。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依旧冰冷,但似乎暂时收敛了那骇人的压迫感。

“先去清洗,处理外伤。”他对着杰米说,语气是命令式的,“然后,简单的食物。在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前,”他的目光扫过凯,带着明确的警告,“他不能离开客厅和客房的范围。所有的魔法物品和敏感区域,必须隔绝。”

这是他的底线。在查明这个“凯”的底细之前,任何额外的信任和自由都是愚蠢的。

杰米听到斯内普没有立刻将人赶出去,明显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好,好!我先带他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我那里有几件旧衣服应该能穿……然后再吃点东西。”他转向凯,声音放得更柔,“凯,我们先去洗个澡好吗?洗完澡就不冷了,还有好吃的。”

凯依赖地看着杰米,又怯怯地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看起来非常可怕的黑袍男人,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依旧紧紧攥着杰米的衣袖。

杰米牵着凯(或者说,被凯紧紧拽着),小心地绕过客厅,朝着客房和浴室的方向走去。走过斯内普身边时,杰米递给他一个混合着感激、歉意和“我会小心”的眼神。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目送着他们离开,目光深沉地落在那个瘦小、瑟缩、却异常“恰好”地出现在杰米生命轨迹中的陌生孩子背影上。

客厅里重归寂静,但一种全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张力,已然悄然弥漫开来。

又一个“麻烦”。斯内普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而且,这个麻烦,看起来比一只受伤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或一个醉酒的前被监护人,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他需要立刻开始调查。从附近的麻瓜警局失踪人口记录,到可能存在的、微弱的魔法波动痕迹,甚至……更阴暗的可能性。

而在这之前,他必须确保,杰米那过度泛滥的同情心,不会将这个潜在的威胁,变成真正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