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能让她交出解药……
这话蕴含的意思,让苏灵脸上的冷笑赫然僵住,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
“万良!”宋清宁眸色一沉,冷声下令,“将此人带去诏狱!”
诏狱!
那是关押重犯的地方,进了诏狱的人,不死,都要脱层皮。
宋清宁是要对她用刑,逼她交出解药?!
手臂传来的疼痛刺骨,苏灵心里顿时生了恐惧,“宋清宁,你不可以!”
“我为何不可以?”宋清宁轻笑,眼底明显存了杀意。
杀意摄人,让人头皮发麻。
“你构陷王妃,攀咬本宫,妄图毒杀郡主,哪一件不是足以下狱的大罪?”
“你作死,本宫便如你所愿!”
宋清宁话落,没给苏灵再说话的机会。
万良示意侍卫迅速上前绑了苏灵,苏灵挣扎怒骂,却还是无果,很快被带了下去。
匣子里的银票散了一地,不远处,男人的尸体在血泊里。
刺目的红让宋清宁皱眉。
今日王府大喜,本不宜见血,可苏灵心思太过歹毒。
“抱歉,让婚礼见了血!”宋清宁看向崔心澜。
崔心澜自是知道,宋清宁为何要杀这男人。
苏灵一旦带上这男人同行,柔安的清白只怕难保。
“皇嫂多虑了,血脏了地,洗洗就干净了。”崔心澜迎上宋清宁的视线。
两人视线交汇,似极有默契。
崔心澜知道宋清宁要去诏狱,便主动接过照看谢柔安的差事,“皇嫂有事,便去忙,心澜会照看好柔安。”
宋清宁看出崔心澜是个通透的,也放心她照看谢柔安。
谢柔安下了马车,宋清宁看了一眼她的手腕。
手腕上,伤口四周黑紫的范围越发大了。
宋清宁皱着眉。
谢柔安不想让她太过担心,扬起笑脸,轻松又乐观,“四嫂,只是看着吓人,并不痛的,那苏灵也说了,这毒,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况且,我相信四嫂能让那苏灵交出解药。”
对宋清宁,谢柔安素来都是无条件相信的。
“四嫂定会拿到解药!”宋清宁语气坚定,“你在府上好好等我!”
……
就算是白天,诏狱的大牢也是一片昏暗。
大牢如铜墙铁壁,只是石壁,就已让里面的人心里寒意陡升,更不用说随处可见的刑具。
苏灵从未见过如此的阵仗。
她叫喊着,让人放了她,却没人理会,狱卒听得烦了,用布团将她的嘴塞了起来。
没多久,宋清宁就到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
一袭华服,浑身带着煞气。
她进门,没有立即找苏灵要解药,甚至没有看苏灵一眼,径自坐在刑房宽大的黑色椅子上,手中还把玩着在王府外,伤了苏灵的那支簪子。
她越是这样,苏灵越是不安。
“唔唔唔……”
苏灵朝宋清宁喊,那眼神,似在咒骂。
宋清宁任她喊,任她骂,仿佛是没听见。
突然,隔壁刑房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无数的惨叫声传进苏灵的耳里,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刑具,几乎能想像得出,惨叫的那些人是在用哪一种刑。
她知道,宋清宁是故意要让她恐惧,可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害怕。
咒骂声消停了些,偶尔的喊声,也难掩颤抖。
宋清宁见差不多了, 终于起身,走向她。
“解药!”宋清宁走到苏灵面前。
两个字,意思很明显。
可苏灵却冷冷一笑,“唔唔……”
出口的,依旧是听不清的“唔唔”声,宋清宁扯掉她嘴里的布团,下一瞬,她的怒骂声就清晰的传了出来:
“解药?宋请宁,你以为我傻吗?”
“解药给了你,你随后就会杀了我,你将我带来诏狱,不就是要逼出解药,可我告诉你,宋清宁,你死了心,不管你怎么对我,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给你解药。”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死,谢柔安也要死!”
“呵,呵呵……”
苏灵癫狂的笑声,在刑房回荡。
宋清宁听着,眼底嫌恶,叹了口气,“你,太蠢!”
她再次说她蠢。
苏灵回过神来,又要咒骂,却听见宋清宁的声音继续响起:
“苏灵,你可知我手上染了多少血?”
“敌人的头颅,我砍下去,眼睛都不会眨,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不愿为难女子。”
“你给豫亲王妃下毒,五十庭杖,算是对你的惩罚,你若消停,也可保得一命,今日诬陷我和礼亲王有私情,我也不甚在意!”
“可你竟给柔安下毒!”
“你想要活,想用柔安的命,保你的命,你若按照先前的约定,替柔安解了毒,我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行。”
“可惜……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苏灵想到先前打算毁了谢柔安清白的念头,心中一颤。
宋清宁……她怎么知道?!
她说自己替谢柔安解了毒,她可以放她一条生路,当真?
苏灵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可随即,一盆冷水泼下。
“所以,你必死!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手下留情!”
必死?!
苏灵脑袋轰的一声。
回过神来,她张狂的再次提醒,“我死了,谢柔安也要死,你连谢柔安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她的性命,我自然要顾,可你的命并没有和她的命连在一起!你也没有那个资格!”
宋清宁说。
随后,她看着苏灵疑惑的眼,挑眉一笑,“你知道,这世上,远有比死还让人恐惧的东西吗?”
“前世我经历过,真的是生不如死!”
前世?
苏灵捕捉到什么,“你……你说前世……”
“是,前世!”
宋清宁瞥了一眼苏灵手腕戴着的玉镯,这些时日,她的身体,谢玄瑾的反应,谢云礼的举动,她看在眼里,大概能猜到一些。
“我曾有个二婶,有个堂姐,你猜,前世她们是如何让我生不如死的?”
宋清宁语气平静。
可她的眼里,却似有惊涛骇浪。
苏灵脑中不断的回荡着“前世”二字,心中的猜测伴随着震惊,如潮水一般袭来,苏灵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听见宋清宁的话,苏灵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颤抖着,问出了口:
“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