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可能这两部分的记忆都是她的,但是关于沈知潼的那些非常非常的混乱,好像非常久远。
大概是受祂的影响吧,那些记忆并不是很夯实的感觉,有些虚无缥缈,需要她仔细的去寻找。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因为我的记忆太混乱了,没有头绪,我只记得高塔建成以后,出现了很多异兽……就像我们在高塔上所见到的那些触手,那些长相怪异的变异兽,他们在进攻我们,而我们在防御……”
关于沈知潼的那部分记忆,之所以是切片式的,都是一帧帧的片段,大概率还是因为系统的重生重置吧。
说起来,应该是她上一世的出车祸之前的记忆,很零碎,所以很混乱,很遥远。
这种事,姜灼又不能说,只能自己从混乱中寻找主线,自己扒拉线索。
宴独听到她说到了防御,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你说的那个防御,我应该是也在其中,那大概是祂的第一次攻击……那个时候的你,意识还是可以自己掌控的,你想要摆脱祂的控制,所以在那次结束之后,你建造了你所看到的那些实验室。”
“那些队友,那些实验舱……”姜灼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愠红光,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想起来了,祂不只是控制了我,还有我们的那些队友!”
“卧槽,姐,你真的想起来了?”肖棋听到这儿整个人激动起来,立即扒拉开自己的意衣衣领,露出了锁骨上的一道伤疤:“这道疤你还记得吗?你干的!”
姜灼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画面:——她单手掐着肖棋的脖子,将他像是小鸡仔似的拎了起来,右手拿着一根骨刺,狠狠扎进了他的锁骨,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这个画面异常的清晰,但是姜灼眼尾一颤,摇了摇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是记不清了。”
“姐,你是做贼心虚,还是真的记不清了?”肖棋不死心:“你当时就是把我扎穿了,钉在墙上以后,看到我的血,你才清醒过来的,你不记得了?”
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姜灼,准确来说应该是沈知潼,他们整个小队的人完全就像傀儡一般,见人就杀,即便是昔日的队友,也没有手下留情。
肖棋是技术人员,没有多少战斗力,更不要说还是在沈知潼这样的变态王者面前,那完全就没有半点抵抗力。
不过是挣扎了半秒钟,就被对方下了死手。
好在肖棋的血喷在了沈知潼的脸上,温热的血唤醒了她的意识,这才扭转乾坤,改变了整场战局,要不然当时的整个实验室人员,都要死在她的手中。
“不记得就算了,反正事情太多了,你不记得的事情也不只是这一件,”宴独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酸味:“不过,,从此以后,你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不论你如何的挣扎,再怎么做,你都会被祂控制意识,所以你选择了关闭实验室,而且……”
话音一顿,除了姜灼,其他人都知道宴独接下来要说什么。
唯独姜灼:“而且什么?”
她皱着眉:“我好像记得,当初建造实验室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我们这些人的心智,免得被祂利用,但是为什么会关我不知道,可能祂的影响吧,所以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死的?”白医生突然问了一句。
“我死了吗?”姜灼一怔,随机想到宴独也说过这样的话,可她完全不记得啊!
“死了!”
“死过了!”
“嗯!”
“死了!”
“……”
满屋子的人,包括哈林和达钢,都是这个态度。
好像,所有人当时都见证了她的死亡!!
姜灼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么刺激的信息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我,真的怎么死了?”她声音颤抖,带着惊恐与茫然:“那,那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重生系统是一回事,但是她死掉一次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系统重生之前,她是被丧尸啃噬而灭的,按理来说,应该是上一世失忆之后,她死在了丧尸手里,然后激活了重生系统,这才有了这一世的重生。
这和她是怎么死掉的不是一回事。
“这就是你失忆的原因,”白医生看着她若有所思,“当初得知你失忆,并不是借口,而是事实,我就猜测你的失忆应该是和你头部中枪有关系。”
头部,中枪?
姜灼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变成丧尸后不久,遇到了宴独,当时这家伙就是给自己一枪爆头。
她倏然看向宴独。
没等开口,宴独已经主动解释:“当时你的意识几乎已经被祂吞噬控制,成了祂的傀儡,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必须杀了你。”
“之前的……约定?”
这个词似乎是触发到了什么,姜灼突然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中爆发出来。
那一瞬间,她记忆闪回。
那是一个公园,夕阳落下,白鹭盘旋于湖心,周围是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年轻人的嬉笑打骂。
在那样一个场景之中,她看到了走过来的宴独。
那一天的宴独,穿着白衬衫,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运动鞋,手里拿着一串草莓糖葫芦。
在他坐下的那一瞬,她开口说道:“我感觉到,我要控制不住祂了,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年以后,但是不管哪一天,如果我我控制不住了,你要记得……杀了我。”
宴独并没有回答,只是将草莓糖葫芦递给她。
姜灼揉着太阳穴,揉着要爆炸的脑壳,说出了那天同样的话。
“如果我控制不住了,你要记得……杀了我!”
宴独瞳孔一颤,猛然走过来:“你都想起来了?”
“在关闭实验室后,祂对我的控制愈发强烈,我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完全掌控,做出危害人类的事,所以我才自我了断……而你,是当时唯一能杀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