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姜灼突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众人。
“所以说，我们当时在高塔之上，所遇到的那些东西，都是来自于漩涡之后的另外一个世界。”
“等等！高塔？？”
“高塔是人类建造的？”
“我们建造的高塔？”
“……”
当初在看到高塔的时候，姜灼的心里还在想着呢，就兽人那样的原始社会，武器还是大骨头呢，竟然能搞出那么高精尖的建筑。
没想到竟然是人类搞出来的。
可是，人类为什么要搞出这么一座高塔呢？
她疑惑的看向其他人：“我们搞出那么一座高塔，不会是为了连接异世界吧？”
以人类的求知欲来说，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
但是哈林突然说道：“这不是你搞出来的吗？你为什么还要问别人呢？”
“什么？”姜灼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是我，这是我脑子里的意识，嗯，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因为她与漩涡的共享视角，所以应该是漩涡那边的某种意识，进入了她的脑海，才有了后面的画面。
不过，哈林却是也跟着摇摇头：“我怎么会不明白呢？那个时候的你，已经变成了祂，如果不是你们人类杀了你……”
说到【你们人类】这四个字的时候，哈林看向了宴独。
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宴独。
唯独姜灼没有发现这一点，她还在震惊哈林的说法：“人类杀了……我？”
人类杀了漩涡吗？
不对呀！
且不说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画面，就单单的说漩涡，漩涡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吗？
她在最初进入高塔的时候，还和漩涡共享视角了。
怎么就被人类杀了呢？
“不不不，哈林，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现在的我，不是旋涡，是我，我是人类，我所说的一切都只是漩涡的意识，因为我们两个共享视角了，所以他的很多记忆我这里是可以看到的……就像在此之前我看到了你们所说的那个魂力，也就是我们人类所说的r病毒，我甚至于还亲身体会了一下与她接触到的触感。”
姜灼自顾自的解释着，但是说着说着，发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她的话语戛然一顿，连忙解释道：“真的，我真的通过漩涡的视角看到了r病毒，那是一种黑色的，就像是一种凝胶的物质……它顺着我的手指侵入了我的身体……我说的是漩涡的身体，因为这一切都是漩涡给我的意识，我现在就是他，我不是我，不对，我是我，但是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它的感知，它的意识……你们懂我在说什么吧？”
生怕这些人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姜灼说话的时候是连说带比话，紧张的很。
而众人都看着她，兀自沉默。
姜灼感觉有点不对劲了：“你们，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是不相信我吧？”
“我知道你是谁，当然相信你的话，”哈林瓮声：“沈知潼，当初你与魂力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亲眼看到的。”
“……沈知潼？我，怎么又来沈知潼了？”姜灼真的是无语了：“我说的那么清楚，你们就不明白吗？我所说的一切不是我的视角，与我无关，那都是别人的，那是旋涡的，我不过是帮助大家在这件事情的分析上，找到更深的突破点而已。”
“姜灼，”宴独突然开口说道：“旋涡……其实就是你！”
“……什么？”
“准确来说，漩涡是沈知潼分裂的意识，也就是你的意识！”宴独看着她，近乎是一字一顿。
姜灼彻底傻眼了。
她直愣愣的看着宴独，感觉这家伙是疯了。
“宴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姜灼，我不是沈知潼，我所有的意识，都是漩涡给我的，至于旋涡与沈知潼是什么关系，我就更不清楚了……”
“……”
宴独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眼神复杂。
姜灼被看的心里发虚，后退一步，看像其他人：“你们……”
此时此刻，她才发觉不对劲，因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怪异。
“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不会都相信，相信他说的话吧？”姜灼真是被气笑了，指向自己的脸：“你们都是见过沈知潼的，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你们觉得我这张脸，是她那个样子吗？”
众人听到这话，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白医生。
姜灼的心漏跳了半拍，不明所以：“你们看他，干什么？”
不是在说自己的这张脸吗？
白医生挠了挠头，很是无奈的低叹一声：“这个不怪我，当初是她的意思，她说她的那张脸太具有标志性了，不论躲到什么地方，都能够被人找出来，所以，她要换一张脸……你们知道的，她对我有救命之恩，她开口的事情我都会答应。”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白医生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扔给肖琪：“里面有一个U盘，是当年给她做手术时的全部存档，包括术前检查，手术时的近况，还有术后的愈合等等。”
肖棋打开项链，果然从里面找到一个U盘。
但是他并没有立即插进电脑，而是看向姜灼：“姐，你确定要打开吗？”
此时的姜灼已经完全愣在了那里，这种身份的变化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一切都像梦一样，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怎么可能呢？
这种狗血的事情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是沈知潼呢？
那可是沈知潼啊！
在这些人口中，神一般存在的女子，怎么会是她呢？
白医生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关于你车祸的那件事情吗？”
姜灼看着他，唇瓣翕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医生继续说道：“前些天，我用了点手段，找到了你车祸住院时的档案，还原了一下你的时间线……或许，对你的失忆能有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