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和宴独眼疾手快,一人一个,率先拦下了他们的兵器。
“别紧张,这是在给你们检查身体。”
“因为我们不确定这里的环境,是否契合你们的身体承受力,所以我们必须给你们兽世的模拟空气。”
“……”
达刚和哈林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猜测对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再者说了,他们是来谈合作的,人类轻易间也不可能将自己给弄死,所以两个人在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双双放下手里的兵器。
医护人员上来,一人给了一套浑氧设备,又分别给两人上了心电监测。
宴独介绍道:“这是我们根据兽世的空气成分,为你们制造的浑氧设备,虽然说我们双方的空气成分差不多,但是鉴于你们没有接触过我们这边的空气,怕你们的心肺适应力不行,所以为你们研制出了这套装备,你们放心,如果你们有问题的话,心电监测则会第一时间报警的。”
哈林和达钢虽然听不明白,但是看的清楚,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就点点头。
等一切设备弄完之后,宴独带着他们去到了隔壁大厅,又命人准备了食物。
趁着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宴独大概讲述了一下人类这边的情况,免得接下来的对话,他们两个听不明白。
“姜灼,你也过来听。”
“我?好!”
姜灼本来就是想要听的,因为这件事情来说,她肯定是要参与的,可是宴独那么重点的说了一句,点了她的名,就有点意思了。
宴独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继续说道:“鉴于整件事情的完整性,我们需要从头开始说,事情的起因应该从我们当初第一次进入兽世开始说……”
哈林点头:“明白,因为我们这边也有事情需要跟你们细说。”
人类和兽世之间,需要一个共同的时间线,这是他们的共识。
宴独说道:“五年前,我们收到一个任务清单,说是在北区的某个地方,出现了怪异的圈层,怀疑是时空扭曲,我们做为安全行动局,沈知潼与我一起带队参与了那次行动。”
哈林与达钢对视一眼。
哈林说道:“对于我们来说,整件事的变故也是在五年前。”
达钢跟着开口:“准确来说,魂力的存在,已经在兽世几百年了,我们早就习惯了利用魂力改善兽族的进化,但是那一天好像出了一点事情,具体的……”
他犹豫着,看向哈林。
哈林眨了眨了眨眼睛,双手握成拳:“这件事说起来,我是想隐瞒到死的,因为说到底是我儿子努尔花惹下的祸。”
“还真的是他?”达钢一怔,恍然的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他也只是猜测,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哈林长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也是没多想,毕竟魂力安稳了几百年,谁知道就那天出事了……那天他是想要利用魂力,净化自己的一只宠兽,谁知道,魂力进入宠兽的身体以后,那只宠兽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暴躁了,中断了仪式,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反正努尔花找到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个东西……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时空裂缝。”
整件事包括努尔花自己,也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结果就是魂力撕裂了时空。
哈林赶到那里之后不久,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人类就出现了。
第一个出现的人类就是沈知潼。
宴独说道:“本来我是想要第一个下去的,但是沈知潼说,我作为总指挥,不应该冒险,所以她选择第一个下去,因此她成了第一个接触到魂力,也就是我们称这为r病毒的人。”
这是人类和兽人第一次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诉说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么一对账的话,整件事情就明朗化了。
哈林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向姜灼:“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类女孩的事情……当时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束了起来,身上背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时我就想着,这是什么物种,怎么会长得这么娇小……但是没等我搞清楚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就被魂力给吸走了……”
姜灼在一开始的时候,是以八卦的心态听他们说着曾经的往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听着,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椭圆形的,近乎两个人高的光圈,它出现在北极,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却有着极光一样的东西。
耳边,传来了宴独的声音:“在一开始的时候,地方研究所都以为那是极光所构成的特殊光圈,也就是一个有着鉴赏性的现象,可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可以是一切的吞噬的黑洞,或者说是类似于黑洞的东西,因为我们所有的探测器都被吞噬了,而且没有任何的信号返回来……”
“那个,那个东西,”姜灼的眼神有些恍惚:“我记得,那个东西是黑色的,胶质状的东西,我看着它,恍惚之间,它变成了一个漩涡,然后就……”
在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鸡蛋大小的,胶质的,流动性的,液体状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不由自主的抬手去触碰,那个东西瞬间顺着她的手指进入了身体。
那一刹那,她的意识进入了一种空洞的状态。
同一时间,她感觉到一个人扑向自己,她被重重的扑倒在地,后脑勺落地的瞬间,剧痛袭来,她的意识也瞬间清醒。
闷哼一声,她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宴独焦急惊恐的眼睛。
“宴独?”
她觉得有点奇怪,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而宴独正死死的压着她的手臂。
身边的不远处,哈林和达钢双双站在那儿,手里的兵器护在身前,好像是在戒备着有敌来袭,而其他人或站或立,都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只是那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