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房子,都很轻易可以换。
但人,和此刻为她热烈跳动的这颗心脏,无法替换。
祁妙看着野,但此时,也软成了一滩水,倒在他怀里。
谢潭昼轻声道:“给个名分?”
他的牙齿轻轻咬着祁妙的下唇。
微微用了点力气。
也带着一些脾气。
他是一个男人,接近一个女人,总不可能一点名分都不要。
他不是那样的人,祁妙也不是。
祁妙含糊道:“……看你表现。”
男人轻拥着她,下巴抵在祁妙的肩膀上,她肩胛骨薄,这样的姿势不算舒服,祁妙稍微动了动,换了个位置。
谢潭昼的手加了点力气,将人按在了自己怀里,不许祁妙乱动。
“不要动。”
他又不是柳下惠。
又刚亲过她。
难不成,一点反应都没有。
祁妙还这样乱蹭,衣服摩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潭昼压下去的那点燥意,又被她点燃。
他又沙哑着声音问,“什么时候?”
祁妙小声道:“急什么。”
“很急,有的事,也慢不了。”
他也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对感情上的事,不算是一窍不通,也见过身边那些人,换女伴和换衣服一样的频率。
感情上,吃过苦的人,谢潭昼也见过不少。
他原本以为,自己面对这些事,必然也是游刃有余,不至于瞻前顾后,畏手畏脚。
只是自己身处其中之时,又让谢潭昼意识到了,他的确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洒脱。
就算是他亲了祁妙,也依然担心被拒绝。
他有些急切,手指捏着祁妙脸颊上的肉,“A大帅气的男孩子太多,我很怕你被谁骗走。”
“这倒是。”
A大里面,却不缺的就是青春靓丽的帅气男孩。
只不过大多数人,眼里都只有学习,和上进。
恋爱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祁妙的手环抱着谢潭昼的劲腰,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面料,摩擦他腰间的肌肉。
“不过谢总比起来他们,也有不少好处。”
她想说,起码谢潭昼,有钱。
但谢潭昼却将目光,落在了祁妙被他亲得水光涟漪的嘴唇上,果茶是什么味道,他已经忘记。
只知道,确实很甜。
谢潭昼轻声一笑。
算了。
他大概知道她的态度,不想步步紧逼。
伸手擦掉祁妙唇上的果茶痕迹和其他的水渍,谢潭昼开口道:“送你回去?”
祁霁在家,祁妙一般不会外宿,会回家。
谢潭昼这里,只有两间房,其中一间房谢清商还睡过,家里没有那么多换洗的被单,谢潭昼不想让祁妙睡那间屋子。
至于他自己的房间,也不是让祁妙住下的时候。
祁妙拉着谢潭昼的袖子。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谢潭昼今天精神状态不好,大概怎么处理谢清商的事就足够让他头疼。
让他送,不合适。
谢潭昼却挑眉道:“陪你坐地铁。我家这边到你家,应该有直达的地铁。”
祁妙和谢潭昼家,方向完全不一样,这么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两人的家,在一条地铁线的两边,谢潭昼还住在市中心。
挤地铁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既然谢潭昼说了,祁妙也没有拒绝。
上了地铁,正好是下班时间,地铁上人头攒动,人群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谢潭昼搂着祁妙,让她不至于被旁边的人挤到。
祁妙靠着地铁车厢边缘。
倒是安全。
她其实很喜欢挤地铁的感觉。
每次回到A市,置身于拥挤而潮湿混乱的地铁中,都会让祁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被需要的感觉。
这座庞大的城市像是一只怪兽。
转动起来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努力,但却会把无法在这里扎根的人吐出去。
在怪兽的嘴里待着,祁妙才会觉得,自己是真的逃离了苍茫的大山。
她看着谢潭昼,轻声道,“我记得,有一年,隔壁的姐姐带回来了男朋友。”
“那个哥哥第一次进山,也第一次看到四面环山,所有的方向看出去,都只有大山。”
“差点以为,自己被拐进去了。”
这在祁妙老家,是一个笑话。
笑城里来的男人,没有见过世面。
连大山都没见过。
祁妙知道,那只是一个大城市的人,对大山的恐惧,害怕这辈子都无法从那里走出去。
她喜欢A市。
现在的生活,换一个人来说,都会觉得自己被榨干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在学习和工作里面。
但祁妙很喜欢。
谢潭昼嗯了一声,“能想象。”
“如果是我,或许也会有这样的恐惧。因为我小时候,生活在平原。”
谢潭昼搂着她,手臂上的青筋跳动,看着很性感。
她的手指摩擦谢潭昼的手臂。
“没想到,谢总也喜欢挤地铁。”
“不是喜欢。早年没有选择,我为了带着清商看病,努力买了车。他有段时间病重,只能躺着,不能挤地铁。”
现在,有了选择,只是他自己选了要陪着祁妙一起挤地铁。
这样的感觉,也并不差。
下班族数量庞大,一直到下车,两人都站着。
要想在这条线路上的上下班时间有座位,难如登天。
祁妙倒是习惯了。
回家路上下起了小雨。
在小区门口,看到祁霁穿着校服,蹲在草堆边上,看里面。
祁妙走过去,喊了一声,“看什么?还不回去写作业。”
“姐,小白生孩子了,有三个,大爷说可以送我们一个,我们能不能要啊?”
祁霁喜欢小狗,但在大山里,很少看到可爱的小狗,都是烈性,可以看家护院的狼犬。
祁妙也喜欢。
只是在之前,她没想过要养狗。
办公室里有一窝猫,祁霁就一直惦记着,每次考完月考,都会眼巴巴给许飘飘发成绩单,得到许飘飘的允许后,去办公室里撸猫。
谢潭昼也记得小白。
没想到再见,小白都生孩子了。
祁妙理智思考后,拒绝了。
“不行,你没有时间,我也没有时间,遛狗和陪伴,是很重要的。”
她们两个,都忙得不行,哪来的时间养小奶狗。
祁霁眼巴巴地看着祁妙身后的谢潭昼。
喊了一声。
“姐夫,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