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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流梦礁,圣杯战争的举办者正饶有兴致地欣赏风景……]

[“圣杯…碎了啊,可惜。”老奥帝坐在椅凳之上,望着远方忆质黑洞,喃喃出声:“人们追逐它,为它战斗,为它奉献,为它生死,就像是…我们的匹诺康尼。”]

[“他们将自己的梦注入其中,让匹诺康尼成为了如今的模样。那么,匹诺康尼有没有回应他们的愿望呢?”]

[“看看这个忆质黑洞吧,十个琥珀纪过去了,曾经坐在这里,从零开始建造匹诺康尼的人们,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卑鄙无耻的老头。”]

[“他的朋友也好,他的敌人也罢,全都不在了。”]

[老奥帝身后,阿斯娜与葛瑞迪静静听着。]

[老奥帝继续道:“我必须向两位坦白,我的愿望实现了:无论你们如何看我,无论我们曾如何憎恨对方,圣杯承认了各位的功绩,也让你们以英灵的面貌现身……”]

[“两位难道不觉得,这也是一种别开生面的故友重逢吗?”说着,老奥帝略感遗憾:“可惜,米哈伊尔这老小子却没能在场。”]

[“奥帝先生,您的愿望真是让我感动。”葛瑞迪毫不掩饰的嘲讽:“要不是我认识你,就要被你这鬼话唬住了。故友重逢?不过是你生意的一些添头罢了。”]

[老奥帝微微侧头看向身后:“葛瑞迪…呃,不,也许此刻我该称呼你为芮克先生才对?作品剪辑完成了吗?…这么重要的工作,还得看你啊。”]

[芮克先生(?)微微欠身:“我剪去了涉及参赛者隐私的内容,保留了这场「圣杯战争」最精彩的部分。”]

[“也许它在艺术性上谈不上是什么优秀的作品…但在商业性上,它应当不会令您失望的。”]

[老奥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够了,你们这些艺术家,总想着在自己信奉的艺术丰碑上不惜一切代价凿下自己的名字…”]

[说着,老奥帝摇头轻叹:“嚯嗬嗬嗬,可惜啊,如愿以偿者就像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一样少之又少吧?”]

[“我就不一样了,除开金钱回报,世上还有什么能更好地度量你为一件事所做的努力呢?”]

[芮克先生目光微动:“…属于往昔「英灵」的记忆,也是一桩令我满意的报酬。”]

[老奥帝挑眉:“喔?葛瑞迪那样的烂片导演的记忆?你倒是说说,那东西有什么价值?”]

[芮克先生缓缓道:“若论电影人的记忆…其价值确实贱如尘埃。但若论人的记忆,那真是…一件无与伦比的珍物。”]

[“挣扎、失意、抗争…最终又沦为无名的过客,这位前辈是那个匹诺康尼时代的缩影,是令人捧腹绝倒的小丑,也是货真价实的英雄。”]

[芮克先生目光灼灼:“这样如宝石般有着众多切面的记忆,我岂能错失?”]

“……”

“芮克先生对记忆一事,已然痴迷到近乎失态的地步。”

竹林之间,向秀静静观望着光幕之中瞳孔中透着兴奋的芮克,缓缓开口感慨:

“他不贪恋金银财货,甚至愿为影片以身犯险...于记忆之道,当真是纯粹至极。”

一旁的山涛闻言缓缓颔首,捋须叹道:“是啊。忆者虽皆行于记忆之道,目标虽都是记录记忆,行事之路却不一样。”

山涛顿了顿,继续望着天幕思索:“就如这位芮克,偏爱亲手编织故事、创造剧本,借由一场场大戏收集世人的记忆;”

“而那黑天鹅小姐,行事又是另一番路数,惯于与人携手合作。”

“先前破除匹诺康尼的太一之梦,便是邀约星姑娘一行人出手相助;”

“以及即将奔赴的翁法罗斯,亦是寻求了星穹列车为助力。”

刘怜微微眯起双目,轻声附和:“世间道路万千,即便所求之物相近,每个人选择的路途终究由本心而定。”

“正如老奥帝以一场圣杯战争作为舞台,也恰好将性情各异之人汇聚在了一处……”

…………

[芮克说完,继续看向老奥帝,好奇问道:“不过,我更好奇的倒是您,所费不赀,却铺陈出这么大一出闹剧,就不怕像葛瑞迪那般落得个不体面的下场?”]

[老奥帝嗤笑一声:“一个商人,如果活到我这个岁数还在乎体面,那他也太失败了。”]

[芮克先生微微颔首:“那么,这笔生意两清了,容我告退。”]

[“……”]

[老奥帝转向最后一道身影:“好了,该你了,阿斯娜小姐。我会签署声明,放弃你的名字注册而成的商标,还有对你一切创作成果的所有权的…这样,你满意了吗?”]

[阿斯娜冷冷地看着他:“谈不上什么满意。但如果你敢说个不字,我会在消失前用尽全力掐住你那短到看不见的脖子,看着你咽气…虽然我明白,这样做根本杀不死你。”]

[“再见了,匹诺康尼最成功的商人。我有句真心话一直想对你说——”]

[阿斯娜语气满是厌弃,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早点去死吧!”]

[话音落下,阿斯娜身形渐消。]

[“嚯嗬嗬嗬!真是感人的告白哟!阿斯娜,希望你的愿望能有实现的那天。”]

“……”

“这阿斯娜小姐,当真是真性情! ”

天幕之下,张飞看着阿斯娜毫不掩饰的组织,看得瞪眼咋舌,随即感慨出声。

虽然阿斯娜话语粗厉刻薄。

可话糙理不糙。

毕竟老奥帝可算得上和阿斯娜有仇。

直言心中憎恶再正常不过。

张飞感慨着,目光再次移向天幕——就见天幕画面一暗。

[与此同时,在列车上。]

[「在远离「战场」的一角,以Rider职阶被召唤的从者,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战斗的想法。」]

[「作为Rider,他曾亲手创作了一条永不沉没的小船,名唤「罗盘号」。」]

[「作为Rider,他曾是个搭乘列车遨游星间的无名客。」]

[「时隔数百年的时光,少年以英灵之身终于回到了他曾辛勤工作过的地方。」]

[「在这儿,有位老朋友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