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不可思议!”黑塔说,“不可思议!你看到了吗?那些记忆的浓缩——可惜这些记忆明显不属于这一时期。是哪里出了错,还能再精细一点吗?喔!再试试找祂?”]
[过了许久,但回应的只有亘久的静止...黑塔耸了耸鼻子。“找不到了...记忆碎片对模拟宇宙来说可能太多了。这可是整个宇宙的历史!可怕的浮黎,祂能令多少「记忆」得以留存?”]
[“……”]
[此时星已经抵达寰宇蝗灾第二个,浪潮阶段,一种纯粹的「仇恨」突然涌现。]
[星打量着身边的芸芸众生:这些该受审的「罪名」...欺诈者、双面性的背叛、彻头彻尾的虚伪,以及无知的狂妄……]
[星在原地等待——直到攻击的欲望平息下来……但强烈的战斗欲望永远也不会被浇灭!星突然觉得为了「毁灭」的「开拓」也不错...]
[“这是在做什么?”阮梅忽然出声,“我培育的宇宙土壤十分稳定,我想毁灭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噢...我想看星的内心戏。”黑塔耸了耸鼻子,十分整蛊,“纳努克是最年轻的星神,当然不可能和寰宇蝗灾有关!要是反物质军团也掺和进这场浩劫...天,想都不敢想。”]
“……最年轻的星神?”
曹操听着此刻天幕中黑塔轻描淡写的一句“最年轻的星神”,陷入沉思。
方才那吞星噬宇的“贪饕”已足够骇人听闻,当下他心头又升起新的疑惑。
“星神……亦有年齿长幼之序?这‘纳努克’既为‘毁灭’,竟是后来者?”
曹操想起古往今来世间豪杰并起,往往后来者更具颠覆之力……比如某个原本只是个卖草鞋的。
而这“毁灭”星神,莫非亦是星海中骤起的“新锐”?
“反物质军团……”曹操低声咀嚼这个听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词汇。
若这等专司毁灭的军团,当真卷入那场席卷寰宇的蝗灾……
曹操鼻间仿佛嗅到更加浓烈亿万倍的血火焦臭。
虫潮如果与毁灭的洪流交织冲撞,必然会将残存的文明烛火彻底碾碎。
那必是更具象化的“万物归墟”!
不过同时,一丝更深沉的疑惑随即浮现。
“繁育”主生,哪怕生出的是可怖虫豸,其内核终究是“繁衍”、“蔓延”,乃是无度膨胀的“生”之力。”
“而“毁灭”……却是让世间万物之一切存在化为乌有。这二者,岂非天然相悖?如同水火不容。
“若反物质军团当时在场,”曹操眉头紧锁,好奇地呢喃出声:“是会同那‘贪饕’一般,将虫群视为需摧毁的‘异常’或‘猎物’?抑或……反而会与那无穷无尽的‘繁育’之力产生某种……共鸣?”
“毁灭”与“繁育”,这两股同样无视秩序、趋向极端的力量,相遇是彼此吞噬,还是……孕育出更不可名状的怪物?
曹操砸吧砸吧嘴,和黑塔的话相同,他想都不敢想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
[黑塔解释一句,就见星仍然在四处破坏着周围的可破坏物。她要走毁灭命途!]
[“这会儿没有纳努克。”黑塔不是很快乐,“那我们还走毁灭命途干嘛,就为了狠狠打碎那些可破坏物?——都寰宇蝗灾了,还惦记你那可破坏物呢?”]
[“嘘...”阮·梅把指尖凑近唇语,周围突然安静。]
[星刚想把话接下去,却感到周围的气温骤低——星感到自己被一种古老的威严震慑,手脚突然被不可视的、如游丝般的细线吊起,仿佛有人在将自己当作木偶操弄。]
[祂的指节轻轻触动,拨动宇宙秩序千丝万缕。星躁动不安的破坏欲骤然止息...星并不确定,祂对自己的安抚究竟是出自爱护,还是出于剧烈的、无可遏止的「秩序」?]
[星看向祂——祂也同样看着星……]
[“哇——”黑塔两眼发光,像是看到钻石,“是「秩序」太一,最古老的星神之一。”]
[“在祂还未陨落的时代,祂的光辉如同珠石一般圣洁!”]
[“我说什么来着?这会儿还没有纳努克!古老的秩序命途压制着众多灾祸——你确定还要再靠近吗?让我推演下祂的声音。”]
[“好,来了!”]
“……”
与此同时,随着「秩序」星神现身的刹那——各朝的沉思或议论……各种纷扰景象被天幕中骤变的景象与气息悍然打断。
一股不是“贪饕”那种吞噬万物的狂暴吸力,也不是“繁育”那种扭曲生命的诡异躁动,更不是“毁灭”星神那种极尽的压迫力……而是一种……更冰冷、更绝对、令人神魂本能颤栗的 “规整”之力于天幕中传出。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轻轻拂过各朝沸腾的表面——许多躁动不安之欲,竟在瞬间被抹平。
那无形的细线似乎从天幕中蔓延,各朝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如同被一条条无形丝线吊起,如同一种精确到每个关节、每寸肌肉的提拉,就像最高明的傀儡师摆弄他最精致的木偶一般。
无论是市井凡民,世家贵胄,亦或帝王将相……
此刻尽皆呼吸猛地一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某种无形的、要求一切按固定节奏运行的律令。
万事万物,包括最微小的尘埃、最狂野的念头,都必须被纳入某种既定的轨道和形态。
「秩序」星神意志的轻微流露,让各朝各代呈现出一种极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
“这……便是‘秩序’?”
嬴政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
他统一六国,就是于在乱世中建立秩序。
但眼前这种“秩序”,超越了大秦律法、任何权柄。
它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不是像律法那样“规定”,让犯罪有代价而限制百姓,而是从根源上直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