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失笑:“不会的,你不是说你永远站在正义的一边吗?我永远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曦滢满意的笑了,拉过雷古勒斯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他的纹身。
那个深入灵魂的契约,就像是被擦去墨水一样简单的被曦滢擦去了。
曦滢端详着他光洁的胳膊,张嘴给了他一口,不轻不重的留下一个牙印,随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是我的。”
空气慢慢变得粘稠起来,室内静得只剩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雷古勒斯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情绪驱动了他的动作,他弯腰吻上了曦滢柔软的嘴唇。
他的眼眸缓缓垂落,每当这种时候,曦滢总觉得他骨子里有一种破碎感。
这个吻很轻,克制得近乎虔诚,没有半分汹涌的贪恋,带着他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沉淀已久的释然。
月光落在他白皙光洁的小臂上,那里再无半点黑暗烙印,干干净净,如同他此刻被洗净的灵魂。
“我永远是你的。”
话语轻得像落雪,消融在相触的缝隙里。
屋内依旧安静,楼下隐约传来孩童细碎的呓语,遥远又模糊,像俗世烟火隔了一层薄纱。
气氛逐渐升温。
雷古勒斯一挥手,厚重的窗帘拉上了。
次日,雷古勒斯电话预约了麦考夫的时间。
他是个行动派。
曦滢早上要开会,也得早早出门,二人各自收拾妥当,一起下楼。
一楼客厅暖光敞亮,晨间的日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地,是伦敦冬日难得的好天。
客厅的爬爬垫上——幼龄的孩子在会走之前多爬可以充分的锻炼前庭功能,长大了不容易晕车,或许作为一个巫师,能不那么容易运飞路网和幻影移形,雷古勒斯充分的尊重曦滢的育儿理念,所以如今的客厅很大一部分都是婴儿的爬爬区。
哈利坐在玩具堆里玩自己,虽然他不缺巫师玩具,但是麻瓜玩具他没玩过,所以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曦滢愣了一瞬,对哦,差点忘了家里多了两个人。
厨房传来餐具细碎的轻响,两道身影正并肩忙碌。
一位是早早起身收拾早餐的莉莉,另一位则是休完昨天带薪假回来的温蒂。
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看来。
大约是终于有了一个安静的落脚处,莉莉终于恢复了一点活力,热情洋溢的跟曦滢和雷古勒斯打招呼。
“你们应该相互认识了吧?”曦滢打了个哈欠,“温蒂是我请来照顾孩子和家里的人,莉莉,我的妹妹,暂时会在家里落脚几天。”
曦滢又交待了几句别的,温蒂一一应下。
吃完早餐,曦滢起身上楼:“温蒂,跟我来一下,我还有点别的事。”
温蒂依言跟着曦滢进了书房。
“温蒂,我知道他们来借住肯定会增加你的工作量,这样,在他们借住期间,你的薪水我给你增加50%。”
闻言,温蒂丝滑的介绍了,工作量增加算什么?只要薪水到位,再住十个人她都没意见,但想了想,她还是说:“其实我早上回来的时候碰见打电话的布莱克先生,他就先提及了涨薪的事情。”
自己的雇主夫妇两个真是慷慨的厚道人啊。
她真的一点也没有不满意,真心的。
曦滢其实没太想到雷古勒斯会主动给温蒂涨薪,虽然雷古勒斯对温蒂十分尊重,但他其实对家养小精灵也很尊重,以至于曦滢其实不知道温蒂在他心中跟家养小精灵有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可能家养小精灵还是家生的,他更信任点,但工资绝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过曦滢知道,其实雷古勒斯对于平等这件事情,是慢慢有自己在思考的。
“对了,除了准备餐食,其他的事情,如果他们没有提出,不用特别照顾,总之你的工作中心还是在达比赫和奥罗拉身上。”
温蒂点头应下,见曦滢没别的事,她出去收拾东西了。
现在的她,在薪水的加持之下,强的可怕!
马上要出门了,雷古勒斯说好要跟曦滢一起走,所以现在正在衣帽间梳妆打扮,他身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西装,肩线利落,气质清矜冷冽,将布莱克家族与生俱来的气质衬得淋漓尽致,唯独衬衫领口敞开,领带随意搭在口袋边缘
曦滢抬手轻轻示意他俯身,语气自然:“过来,领带没系。”
雷古勒斯十分顺从地微微弯腰,任由她打理。
曦滢指尖纤细灵活,穿梭在深色领带与雪白衬衫之间,绕结、贴合、收紧,一个漂亮的温莎结呼之欲出。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浅浅交织,雷古勒斯垂眸凝视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盛满温柔的细碎微光。
曦滢随口问雷古勒斯:“想好怎么跟麦考夫交涉了吗?”
“我昨天腹稿一晚上了。”雷古勒斯说,他虽然是个行动派,但是他不是个鲁莽的人。
好吧,他的确是有点莽。
曦滢指尖轻轻抚平他领口细微的褶皱,才满意地直起身。
不等她退开,雷古勒斯便抬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至身前。
曦滢今日穿了一身简约的米白色通勤西装,气质干净利落,穿搭得体,唯独胸前空落落的,她还没挑选今天要戴的胸针。
雷古勒斯在一盘胸针里挑出了一枚细枝橄榄叶的祖母绿胸针帮曦滢戴上了。
别好后,他微微后撤半步。
窗外的光细细描摹她的模样,雷古勒斯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低声道:“很衬你。”
细碎的钻光落在暖光里,温柔又清冷,刚好中和了西装的干练生硬,橄榄叶刚好显得她像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雷尔,见麦考夫,你务必谨慎些。”
她算是为数不多和麦考夫有长期交集、勉强称得上朋友的人,比谁都清楚这位大英政府智囊的城府与手段。
“你应该也知道他极聪明,别看他像个人似的,其实他就是个伪人,没有真心,只有利益,温和与包容都是伪装,一旦触及核心,会立刻变得冷酷无情。”
“他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想借他的麻瓜势力撬动巫师界的格局,他必然也在盘算着从你身上拿到对等、甚至更高的回报。”
“他能看透大部分人的欲望与软肋,最会精准拿捏谈判的主动权。你最好给自己留足余地,别一冲动就交底,任何承诺都要三思而后行。”
雷古勒斯闻言,眼底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审慎的清冷,微微颔首:“我清楚。”
上流社会那一套,他再清楚不过了。
雷古勒斯打小就是从这些尔虞我诈的社交里长大的。
“我从不会和陌生人赌真心,更何况是麦考夫。我只给他筹码,不给他软肋,这场合作,我要的是制衡,不是依附。”
曦滢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浅浅点头,但愿如此吧,希望雷古勒斯能成功的在麦考夫手上走两招:“那就好。”
雷古勒斯替曦滢拿过外套,轻轻撑开,待她穿好,低声道:“走吧,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