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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诡骨为引,如同垂饵入渊,源源不断地勾出蛰伏诡物,供他汲取塑形。

短短一个白昼,血肉渐生,经络初通,脉络如蛛网铺展,隐现青灰光泽。

“再熬几天,真身可成。”他喃喃自语,眼底灼灼发亮。

越往深处,诡氛越暴烈,可有了这具分身,反倒如鱼得水,步步生莲。

三日后,诡身彻底凝定。

就在分身睁眼刹那,凌然神魂一沉,仿佛融进整片黑暗——再无一丝一毫的反噬与灼痛。

可他眉头却猛地锁紧。

这诡力……竟不耗分毫?

“不是能量?那它究竟是什么!”他心头剧震。

此前黄泉路上所凝两具分身,皆需实打实消耗:一靠雷霆灵石崩裂之威,一借天阳灵石焚灼之势。

可这具诡身,既不吸灵,也不燃气,仿佛凭空而立,自成一体。

它凭什么存在?又凭何而用?

正思忖间,他心念微动,一缕诡气悄然缠上道旁一株野兰——顷刻间,枝叶蜷缩、花苞干瘪,生机尽绝。

而下一瞬,一缕青莹莹的精纯木气反哺入体,温润如春水,却比任何灵液更凝练、更本源。

这不是寻常灵气,是剔除杂质后纯粹到极致的木之精粹。

虽只一丝,却让他指尖发颤。

“逆天!木之精粹,可是疗伤圣物中的圣物!”

修士疗伤,多赖灵药中无形药力调和气血;而这精粹,却是直抵本源,强行缝合撕裂的筋络、弥合溃散的神魂——无滞涩、无残留、无后患,连积年暗伤都能悄然抚平。

更惊人的是,它还能催发草木根脉,加速吐纳天地,等于硬生生拔高灵植年份!

“这诡力……简直匪夷所思。”他喉头微动,脸上写满震撼。

待分身大成,前路豁然开朗——天际尽头,矗立一座青石巨门,顶天立地,门身浮雕密布,尽是狰狞妖相、扭曲鬼面、邪异魔影。

最令他意外的是,门侧竟立着两名守门青年。

一人素衣执符,气息沉稳,赫然是鬼君巅峰的道士;另一人黑袍裹身,未言未动,却让凌然脊背发寒——比武家那几个老怪物还要阴冷三分。

几乎同时,对方也锁定了他。

“咦?千年了……竟真有人活着踏出这片死域?”为首道士瞳孔骤缩,声音发颤,“速回鬼门,禀告魑魅魍魉四位大人!”

他朝同伴低喝一声,脚下生风,疾掠而来。

须知此地乃三界公认的绝境之首,别说鬼君,便是大帝亲至,也不敢深入万里——那诡气,连黑白无常、魑魅魍魉都避之不及,传说是上界坠落的禁忌余烬。

“你们是地府的人?”凌然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白衣道士上下打量他片刻,才拱手道:“在下乃一殿禁地镇守使。”

“一殿阎王麾下?”凌然略显错愕,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撞进了一殿辖境,倒真有些意外。

若能见上白无常一面,也好当面道声谢——上次走得仓促,连句客气话都没留下。

可话音未落,他面色骤变。

身影正一点点淡去,像被墨汁洇开的字迹。

“你——!”对面道士瞳孔猛缩,眼睁睁看着凌然的神魂如烟消散……

眨眼之间,原地只剩一具孩童尸身,静静伏在枯叶之上。

“夺舍?不对……神魂去哪儿了?入阴司?没见阴差接引啊……就这么没了?”

“怪事!活生生的人,怎会凭空蒸发?”道士怔在当场,满脸茫然,仿佛认知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而此刻,天南鬼城某座酒楼厢房内,凌然猛然睁眼,第一眼就撞上对面那具灰蒙蒙的诡谲分身。

“这……”

轰——

还不等他理清头绪,一股磅礴威压自天而降,紧随其后的,是浩荡如海的功德金光,轰然加身!

这一次的功德洪流,竟比上回浓烈数十倍,灼得他神魂微微刺痛。

“怪了……就穿过一趟地方,怎会攒下这么多功德?”他眉心紧蹙,百思不得其解。

是任务本身极难?还是无意间触碰了什么深藏的隐秘关窍?

凌然琢磨了许久,脑仁都快拧出水来,却始终摸不清症结在哪儿。

“罢了,横竖是桩好事,尤其这玩意儿——”他目光一沉,牢牢钉在那具由诡谲气息凝成的分身上。

没错,正是任务世界里强行塑就的诡异分身,竟被他硬生生拖回了现实。

这事儿,他压根没料到。

“可惜啊……它体内残存的诡力,薄得像层雾,连当初凝聚时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及。”凌然喉头一紧,轻轻叹出一口气。

“上哪儿去找诡力?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他苦笑摇头。

眼下唯一的指望,或许只有一殿阎王——那位掌生死簿、镇幽冥渊的老祖宗;实在不行,二殿阎王也算个门路,兴许能帮着探听点蛛丝马迹。

那诡力吞噬草木的本事,实在骇人。

单靠它本身,确实啃不动灵植;但一旦经噬鬼决炼化、再借诡身反哺,就能把活物生生抽干成灰——这可是他独一份的手段。

说白了,是专属于“敬业者”的绝活。

不过阿紫得了噬鬼决,理论上也能走通这条路。

可她八成连诡力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瞎琢磨这些没影的事干啥?”凌然甩甩头,“先试试这分身还有没有用,总不能白占我一个分身位吧。”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翻,纳戒中一株青翠欲滴的三阶灵草已跃入掌心,旋即被诡异分身一把攥住。

眨眼之间,草茎发脆、叶片蜷缩、整株灵草飞速干瘪下去——而在枯槁之处,一缕缕莹润如翡翠的绿芒悄然浮起,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木之精粹!”凌然瞳孔骤缩,眼底迸出灼亮精光。能以肉眼清晰辨出精粹本相,已是稀世之兆!

要知道,就这么一丝一缕,至少得耗掉上千株五阶灵草反复提纯,才勉强凑得出来。

真真是有价无市的至宝。

“这事若漏出去,怕是要引得满地狱的厉鬼疯抢,连阎罗殿都压不住。”凌然后脊一凉,声音压得极低。

鬼物视木之精粹为命脉——那是滋养阴魂、修补裂魄的圣药;邪修嗜食血肉,图的是阳气,可阳气跟这精粹比起来,简直像粗盐兑清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阳气只能缓蚀,木之精粹却能愈神、养魂、疗百年暗伤。

孤魂野鬼拼了命都想抢一口的续命丹。

“这底牌,得捂死了,半点风都不能透。”凌然神色冷峻,一字一顿。

他清楚得很——一旦曝光,自己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甚至比暴露噬鬼决更致命。

(当然,这是他尚不知晓噬鬼决真正分量时的判断。)

“鬼门大开只剩三天了,得赶紧行动。”他低声自语,随即改换面容,将纳戒里所有灵草尽数倾出,驱使分身逐株吞炼,最终凝成一小瓶浓稠碧液。

又取百只玉瓶分装妥当,分成三路,悄然奔赴黄泉路上不同岔口摆摊兜售。

他将精粹兑成鬼气灵液——鬼修圈里常见、不贵也不贱的通用修炼液。

待两具分身隐入夜色,凌然本体则悄然易容,踱步进了天南鬼城的天宝阁。

天宝阁,隶属城主府,是此地最硬的交易场子。

跨进那座高阔殿堂,迎面而来的是个红袍飞僵——非人非鬼,却已有灵识,周身阴煞凝而不散,俨然是尸王级的存在。

阁内管事的,除了僵尸,还有各路妖魅鬼祟,全替城主府打理着大小事务。

在这鬼城,你真能见到的“异类”,也就止步于此了。

再往深巷走,寻常人连影子都摸不着。

那飞僵见凌然掏出一块温润玉牌,僵硬地躬身一礼,动作迟滞如锈锁启封,领着他上了二楼。

——那玉牌,是上次那个胖商人塞给他的。

二楼帘幕轻掀,一位红衣女鬼款步而出,素面含笑,嗓音清越似铃,可那笑意却僵在唇角,像画上去的一样。

诡异,却并不吓人——天宝阁向来如此。

“先生有何贵干?”她开口问道。

凌然没多废话,直接递出五十只小瓶:“换天阳灵石。”

女鬼眉梢微蹙:鬼气灵液?这玩意儿天宝阁仓库堆得比砖还厚。

正要婉拒,她指尖顿了顿,还是拔开一只瓶塞。

刹那间,阴寒灵液的气息漫开,可就在那冷冽之下,一股温润甘冽的清香直冲鼻腔——像是春林初盛,又似古木生香,只嗅一口,神魂都跟着微微一颤。

她道不出名目,却本能地明白:这是远超幽冥宝石的存在,强出何止千倍!

幽冥宝石可是鬼修命根子啊……

“啪!”她猛地合紧瓶盖,脸上血色尽褪,又倏地涨红,急切盯住凌然:“先生……想兑多少天阳灵石?”

她心里没谱,但脑子清醒:这事,必须立刻请阁主定夺。

凌然略一思忖,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女鬼眼珠差点瞪脱眶。

凌然反倒有点心虚——这价,是不是太黑了?

万一人家抄起拂尘把他扫出门,脸可就丢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