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私语藏心，晚风予温柔
清晨八点，天光透亮，我和月华双双睡醒，难得睡了一个踏实的懒觉。
平日里我素来早起，几乎从没睡到这么迟。简单洗漱完毕，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两人便收拾妥当，匆匆下楼去吃早餐。
吃完早饭回到酒店，月华心里一直惦记着月兰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生怕她第一次独自出门、跨区跑远路出什么差错。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月兰的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月华瞬间慌了神，心急如焚，接连反复拨打，直到第三遍，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月兰匆忙又清脆的声音：“姐，我现在店里特别忙，先不跟你说了，晚点我主动打给你。”
电话匆匆挂断，月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长舒一口气：“还好，在忙就说明一切顺利，没出意外。”
我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无奈笑道：“被你这么一通连环电话，我都跟着莫名紧张起来了。”
月华略带嗔怪地看我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早上不肯送她过去。她从小到大从没独自跑这么远，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淡淡安抚：“人总要学着长大，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当初独自从老家去上海读书，不也是第一次远行，慢慢历练出来的？”
“我跟她不一样。”月华轻轻摇头，语气温柔，“我从小就独立惯了。对了，等下陪我回我妈店里帮帮忙好不好？我也没几个小时能陪着妈了。”
“好。”我应声点头，“陪你多待一会儿。”
两人一同赶往月华妈妈的饭店。月华留在后厨帮忙择菜、洗菜、打理琐事，店里暂时没什么需要我搭手的活，我便顺路去莎莎的仓库看看瑶瑶她们。
仓库里安安静静，秀秀、晓梅和莎莎一早去档口盯店了，只有瑶瑶和晴儿留守。
两人各自守着一台电脑，一边打理淘宝店铺后台、做账登记，一边回复源源不断的客户消息，键盘敲击声和消息提示的滴答声此起彼伏，有条不紊。
我走上前轻声询问：“晴儿，调到仓库这边工作，还习惯吗？”
晴儿抬头笑着回道：“特别习惯，比守档口轻松多了，只有傍晚发货的时候会稍微忙一点。”
我看着仓库里整理好的几款新款样衣，顺势让她们帮忙拍好细节图，整理好款号、售价，一一打包发给月华存档。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我带着瑶瑶和晴儿一同来到饭店吃午饭。
月华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新款图片，忽然想起昨天在小雨档口看到的新款式，当时忙着对接合伙的事，忘记拍照留存了。
她转头跟我商量：“下午我们提前出发去机场吧，中途绕去小雨店里一趟，顺便看看月兰，把新款图补拍一下。”
“可以。”我盘算着时间，从容安排，“提前两个小时动身，在档口停留一个小时，从南油去机场车程不到一小时，时间完全充裕。”
午饭过后，瑶瑶和晴儿返回仓库工作。我陪着月华在店里待到午后一点，等饭店早高峰彻底忙完，才和阿姨告别，先回酒店小憩午睡。
下午两点半，我们准时动身前往小雨的档口。
抵达店里时刚好三点多，距离月华的航班起飞还有近两个半小时，时间宽松充足，月华便安心留下来拍照、录视频。小雨十分配合，主动当模特展示新款衣物，配合月华拍摄素材。
我则站在一旁，陪着忙里偷闲的月兰闲聊。
月兰眉眼明亮，满脸雀跃地跟我分享今天的工作收获：“哥，今天生意特别好，批发了二百多件，光零售就卖出去十几件，单件零售利润更高，一件能多赚五十块呢！”
她满眼认真，语气带着满满的成就感：“我现在已经能分清所有颜色叫法，衣服大中小码数也全部记熟了。就是还比不上小雨姐老练，没办法一眼看出顾客适合的尺码，只能靠询问推荐。”
我温柔安抚，耐心开导她：“不急，慢慢来。做生意、认版型都是日积月累的经验，多接触多观察，过段时间你自然就能得心应手了。”
我轻声叮嘱：“等下送你姐过完安检、送上飞机，我就折返回来接你下班，乖乖等我。”
月兰眉眼弯弯，用力点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好！我一定乖乖等哥来。”
等月华拍完所有新款素材，时间差不多临近出发。
月华担心晚高峰堵车，主动提议：“我们早点动身去机场吧，宁可在机场多等一会儿，也别赶得慌。”
“也好。”我应声赞同。
月华上前紧紧抱住月兰，轻声细细叮嘱：“姐要回上海了，国庆再回来看你。在这里好好做事、乖乖听话，对哥要有分寸、懂规矩，不许任性胡闹，知道吗？”
月兰乖巧点头：“我知道啦姐，我一定好好听话，你放心。”
随后月华又转身拥抱小雨，诚恳托付：“小雨妹子，我妹妹刚入行，不懂生意场上的规矩人情，若是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你多担待、多包涵，别跟她计较。”
小雨笑容温和，坦然应声：“月兰特别聪明机灵，口才也好，做生意的天赋一点不比我差，我们相处得特别合拍，你尽管放心。”
嘱托妥当，月华依依不舍地和她们告别，和我一同驱车赶往宝安机场。
抵达机场时，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半小时。月华没有托运行李，我直接陪她换好登机牌，送到安检入口。
临别之际，她抬手环住我的腰身，紧紧抱着我，语气满是郑重托付：“我妹妹，我就全权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但也别太宠溺，别惯坏她。”
我轻轻回拥她，笃定应声：“放心，我护着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少一根头发。”
月华深深看了我一眼，挥挥手，转身走进安检通道，身影慢慢消失在通道尽头。我目送她离开，才转身驱车返程。
车子赶回南油档口时，距离收档还有半个小时。我没有打扰她们忙碌，静静坐在店里角落，等着两人下班。
闲暇间隙，小雨跟我说起店里的近况：“哥，我今天新招了一个店员，是熟客介绍的，就在我们市场后面那栋楼上班，经验很足、手脚麻利。小姑娘还说，能帮我们对接她之前积累的老客户资源。”
“那很好。”我欣慰点头，“你们新店刚起步，最缺客源，有人帮忙引流是大好事。”
小雨规划着后续的节奏，轻声说道：“我打算再招一个店员，两个人轮流守店。这样我就能腾出时间，带着月兰一起去跑面料市场、对接加工厂，让月兰多学一点釆购货源和打版的经验。”
我缓缓叮嘱：“不用太心急，稳扎稳打慢慢来。新店口碑、客源都还在积累，步子别迈太大。等生意彻底稳定、口碑做开了，再扩大规模，招人自然就容易了。”
我话音刚落，月兰忽然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腕，眼底带着小小的期待，软糯开口：“哥，今天帮我们介绍店员的那个姐姐，脚上穿的皮凉鞋特别好看！她说在蛇口步行街买的，你等下能不能带我去买一双？”
我低头看了看她脚上闷热的运动鞋，温柔应声：“可以，那家店我知道。穿运动鞋忙一整天，确实闷脚。”
“嗯！跑来跑去真的很热。”月兰乖乖点头。
小雨笑着摆手：“哥，那你们先去挑鞋子吧，店里也没客人了，我自己收拾收档就行。”
我带着月兰先行离开，驱车直奔蛇口步行街，很快找到那家外贸鞋店。
月兰一眼就看中了心仪的款式，除了这双凉鞋，我又让她多挑了两双百搭款式，一共选了三双。临走时，我也顺手给小雨带了一双同款凉鞋，算是犒劳她辛苦开店。
返程回东门的路上，月兰坐在副驾，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撒娇：“哥，我们今晚别回店里吃饭好不好？”
我侧头看她：“怎么了？”
“天天吃家常菜，都吃腻啦。”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满眼期待，“我从来没吃过日料，班里同学都去吃过，你带我去吃日本料理好不好？”
看着她满心期待的模样，我不忍拒绝：“行，酒店楼下附近就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日料店，等下停好车带你去。”
回到酒店，两人简单洗漱擦脸，月兰换上新买的凉鞋，清爽利落。我们慢慢步行到日料店，点了两份精致套餐，又开了两瓶清酒，慢慢小酌，细细品尝。
吃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是月华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简单聊了两句近况，月兰立刻伸手讨要手机，接过电话和月华闲聊起来。
她一时兴奋，说话声音偏大，我轻轻示意她小声一点，别打扰到店里其他客人。她立刻压低声音，匆匆和月华道别，挂断了电话。
吃完晚饭，我准备送她回档口宿舍，她却死死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执拗道：“我不回去，我今晚要跟你回酒店。”
我耐心劝说：“别任性，你妈会担心，你姐知道了也会不高兴。听话，我送你回去。”
“我提前跟我妈妈报备！”
她不等我阻拦，飞快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我心头一紧，生怕她乱说惹阿姨担心，可电话已经接通。
她语气乖巧自然：“妈，我今晚不住宿舍啦，我去小雨那边住，哥也在旁边，您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
电话那头的阿姨毫无疑虑，温柔叮嘱两句便挂断了。
月兰挂完电话，转头冲我狡黠一笑：“搞定啦！我跟妈妈说过了，只要有你在，妈妈就放心。你别告诉我姐就行，她肯定不会知道的。”
我无奈失笑：“你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平时没少跟阿姨耍小聪明吧？”
“我才没有说谎！”她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只是说得模糊了一点而已。就是酒店和小雨的家混淆了而已，你也确实陪着我呀，又不能算是假话。”
看着她反应飞快、伶牙俐齿的模样，我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任由她牵着我的手往酒店走。
明明她年纪更小，此刻却像个小大人，牵着我的步伐往前走，反倒像是她在带着我。
回到酒店，她十分懂事地给我泡了一杯热茶递过来：“哥，你先喝茶歇歇，我先去洗澡啦。”
说完便宽衣解带走进了卫生间。
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随手推开一点窗户通风。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
这丫头看似天真懵懂，做事却果断执拗、敢想敢做，这般心性，往后做生意，定然是一把好手。
没过多久，月兰洗完澡、吹干湿发，穿着宽松柔软的浴袍走出来，还细心把洗好的贴身衣物晾在了衣柜里。
她拿着吹风机收拾进柜子妥当，抬头温柔叮嘱我：“哥，你也快去洗澡吧，换下来的衣服放着，我帮你洗。”
那副娴熟体贴的模样，温柔又暖心，像个会照顾人的小大人。
我依言脱下外套，走进卫生间冲澡。等我洗完出来，她马上进去把我的衬衫、贴身衣物全部清洗干净，细心晾好整理妥当。
我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她忙碌收拾的温柔身影，心底软软的。
年纪轻轻，却这般懂事体贴，着实难得。
她轻轻躺到我身边，见我怔怔发呆，轻声询问：“哥，你在想什么呀？”
我低头看着她澄澈的眉眼，轻声道：“在想，你的心智和懂事，一点都不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她眉眼带笑，轻轻靠过来：“是不是觉得我很成熟？我已经是大人啦，你不许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
我顺势询问：“你在家，也是自己洗衣服、打理琐事吗？”
“嗯。”她轻轻点头，语气乖巧，“爸妈常年起早贪黑忙着做生意，根本没时间顾我。我从小就自己打理所有事，还经常帮爸妈洗衣做家务呢。”
听闻此话，我愈发心疼她的懂事，主动伸手。她立刻心领神会，温顺地贴进我怀里，乖乖依偎着我。
我轻声感慨：“没想到你这么乖、这么懂事。”
她仰头凑近，粉嫩的唇瓣轻轻在我脸上印下一吻，软糯撒娇：“哥，我这么乖，你喜欢我吗？”
我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喜欢。”
她眼底瞬间亮起星光，双臂轻轻环住我的腰身，抬头追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那哥，你会爱我吗？”
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话语已然脱口而出：“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瞬间回过神，心头一慌，连忙慌乱解释：“你别误会，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是哥哥疼爱妹妹的那种偏爱。”
她定定凝着我的眼眸，眼底盛满温柔与笃定，轻轻摇头：“爱就是爱，哪里分那么多种类。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都知道的，你就是爱我。”
她眉眼缱绻，句句真心：“我也好爱你，心里、脑子里、眼里，全部都是你。我姐昨天就看出来了，特意问我是不是爱上你了。”
我心头一紧：“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实话实说呀。”她坦然浅笑，“我告诉她，我满脑子都是你。”
我无奈轻叹：“难怪你姐昨天一直旁敲侧击跟我说那么多，原来是你提前交底了。这种心事，怎么能跟你姐说？”
“姐姐是我最亲的人，我当然要跟她说心里话呀。”她一脸天真。
我耐着性子温柔叮嘱：“以后不许了。我们之间的心事、温柔和小秘密，只准告诉我一个人，不许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姐，好不好？”
月兰瞬间了然，眉眼弯弯，甜甜的笑了：“我懂啦！是不是我跟姐说了，姐会吃醋、会生气？”
“何止吃醋。”我认真叮嘱她，“你姐若是真较真生气，以后我就不方便再过来看你、陪你了。”
她瞬间慌了，紧紧抱着我：“那可不行！我不能见不到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说了，所有秘密都藏在我们两个人心里。”
说完，她眼底情愫温柔缱绻，纤细的指尖轻轻落在我的胸口，缓缓摩挲游走。
温热柔软的触感一点点漫开，暧昧的氛围瞬间升温。
她微微翻身，轻轻伏在我的身上，低头凑近，温柔吻上我的唇。
这一次，我没有躲闪、没有避让，坦然迎上她青涩又热烈的吻，抬手轻轻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温柔引导着这份缱绻的亲密。
她学着接吻的模样，双手轻轻捧着我的脸颊，笨拙又认真地回应着我。
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细碎急促，身子微微发颤。
我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着她紧张青涩的小动作。
片刻后，她微微抬起身，眉眼泛红、呼吸微喘，小手试探着解开我的腰带，同时抬手褪去自己浴袍的系带。
宽松的浴袍微微敞开，细腻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她紧紧贴着我的身体轻轻磨蹭，嗓音软糯带着一丝燥热：“哥，好热，你热不热？”
我喉结微滚，眼底盛满温柔克制，轻声应道：“有点。我帮你把浴袍脱了。”
指尖轻轻滑落，帮她褪去宽松的浴袍，她也顺势抬手，轻轻扯落我身上的衣物。
两人并肩平躺，肌肤相贴，温度相融。
我俯身低头，温柔落吻在她唇角、脖颈、细腻耳垂，掌心温柔描摹着她的身形轮廓。
看着她眼底水光潋滟、面若桃花的娇艳模样，我抵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沙哑，满是温柔缱绻，轻声安抚：“别怕，放松一点，别紧张……”
夜色静谧，房间里只剩两人交织的细碎呼吸。
她温顺地躺着，任由我温柔触碰、细细亲吻，浑身微微发烫，小手紧张又依赖地攥着我的手臂，指尖轻轻蜷缩，将所有的信任与柔软，尽数交付于我。
青涩的心动、隐忍的偏爱、藏不住的暧昧，在寂静的夜色里缓缓发酵，缠缠绵绵，温柔不休。
我放缓所有动作，极尽温柔，细细描摹着她眉眼间的慌乱与欢喜。她微微抬眸望我，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与满眼爱慕，无声地沉溺在这份独属于我们的温柔夜色里，岁岁缠绵，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