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的议论声瞬间炸开,原本寂静的感悟之地,此刻满是弟子们压抑不住的惊叹与哗然,一道道目光紧紧锁定萧云,眼中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天!这才感悟了多久?我记得也就两个月吧?!”
一名年轻弟子瞪大双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拽了拽身边同门的衣袖:“两个月啊!一次就感悟成功,凝聚出专属帝剑了?这么快!”
旁边的弟子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咋舌:“我师兄,每次感悟都要足足三个月,前后感悟了四次,连剑胚都没凝聚出来,更别说帝剑了!”
“你那师兄还算好的!”另一名弟子叹了口气,满脸羡慕又无奈,“我认识的一位长老亲传弟子,感悟帝剑足足八次,到现在还是没能成功,估计是真的与帝剑无缘了。”
“青玄道子果然名不虚传,天赋也太逆天了吧!不是我宗弟子,都能这么快感悟帝剑,这都快赶上我宗的那几位道子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弟子们的语气里,有震惊,有羡慕,还有敬畏,原本盘膝感悟的弟子,大多都停下了心神,远远望着萧云,神色复杂。
萧云听着周围的议论,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错愕。
两个月?竟然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在他的感知里,刚才沉浸在混沌之中,看着人影演示剑招,明明才过了一个时辰不到,没想到外界竟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原来感悟帝剑竟是这般神奇,能让人忘却时间流逝。”
萧云心中暗自惊叹。
就在这时,吴公瑾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主子……我,好像也弄出了一柄帝剑……”
“啥?!”萧云一愣。
随后,他背后的血蜈纹身微微闪动,一股刻意被收敛的凌厉剑意自其中缓缓散出。
识海中,吴公瑾的身前,也悬浮着一柄帝剑。
这帝剑,通体血红,并且多处伴有狰狞的尖刺,剑身之上,血蜈图案栩栩如生,散发着阵阵洪荒霸道之意,与萧云的截然不同。
“靠!为什么知世郎什么都没有?!”知世郎见此,怪叫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忿!
萧云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微微一动,单手对着头顶的纯白帝剑轻轻一指,口中低喝一声:
“收!”
悬浮在半空的纯白帝剑瞬间化作一道莹白流光,钻入萧云的丹田之中,周身的恐怖剑意也随之收敛,只留下淡淡的锋芒,融入周身气息之中,不再那般张扬。
就在这时,一道富含磁性的中年男声,突然传入萧云的脑海,语气温和:“恭喜小友,感悟帝剑成功,小友天赋卓绝,老夫深感钦佩,可否到老夫剑庐一叙?”
萧云心中一凝,瞬间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正是玄元剑宗的宗主,化神修士叶英。
此前在登仙宗大殿之中,他就见过这位宗主,容貌英俊,剑眉星目,气质沉稳,如同出鞘前的利剑,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萧云对着气息传来的方向微微拱手,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已抵达叶英所在的剑庐。
这剑庐坐落于玄元剑宗山谷一侧的悬崖顶端,古朴简洁,萦绕着淡淡的剑意,庐外种着几株苍劲的古松。
庐内隐约有茶香飘出,与周围肃杀的剑意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宁静悠远之气。
萧云刚落在剑庐门前,庐内便传来叶英温和的笑声,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小友不必多礼,进来吧。”
萧云闻言,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叶英,而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道童。
这小道童眉目清秀,穿着一身青布道袍,最怪异的是,他背上竟背着一柄比自己还要高出半截的巨剑。
剑鞘古朴,透着淡淡的剑意,与他瘦小的身形极不协调,走起路来微微弯腰,显得有些笨拙。
“萧前辈,宗主已等候多时,请随我来。”小道童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语气却十分沉稳,说完便转身引路,背上的巨剑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是被他用灵力稳稳压制着。
萧云紧随小道童身后,踏入剑庐之中,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扑面而来,让人心神舒畅。
剑庐内陈设简洁,一张古朴的石桌摆放在中央,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
棋盘两侧各放着一盏青瓷茶杯,杯中茶水冒着袅袅热气,茶汤清澈,香气四溢,显然是刚沏好不久。
叶英正坐在石桌一侧的石凳上,望着萧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友来了,快请坐。”
叶英抬手示意萧云坐在自己对面的石凳上,指尖一拂,将其中一盏热茶推到萧云面前:“这是老夫亲手采摘的剑峰云雾茶,刚沏好,小友尝尝。”
萧云拱手道谢,缓缓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醇厚,暖意顺着喉咙滑入体内,浑身都变得舒畅起来。
“多谢宗主赐茶,好茶。”萧云由衷赞叹道。
叶英笑了笑,目光落在棋盘之上,语气随意地问道:“小友,可会下棋?”
萧云放下茶杯,微微颔首:“会是会,只是并未刻意钻研过,棋艺粗浅,恐难入宗主法眼。”
“无妨。”叶英摆了摆手,笑意更浓,“下棋本就是消遣,重在心境,棋艺高低倒在其次,会下便好。”
说着,他将装着黑棋的棋盒推到萧云面前:“小友是客,便请小友下黑棋,先行落子吧。”
萧云见状,也不再客气,点了点头,从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思索片刻,轻轻落在棋盘中央。
叶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放中间?倒是少见。
接连三子落下,萧云心中渐渐有些疑惑。
叶英自始至终都把棋子下在四角,不堵他的棋路。
他没有多想,又接连落下两子,五枚黑子,已然在棋盘中央连成了一条直线。
萧云放下手中的黑子,抬眼看向叶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却又十分笃定:
“前辈,我赢了。”
叶英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错愕地看向棋盘,又看向萧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小友此话怎讲?这棋才刚下了五子,何来输赢之说?”
萧云伸出手指,指着棋盘上自己的五枚黑子:“一二三四五,这五枚黑子已经连成一条直线了。”
叶英:“……”
剑庐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