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胡军和金小蝶又互看了一眼,看着哇哇大哭的小娃娃,也是有点麻爪。
胡军见她边哭边从挎包里掏手帕擦眼泪和鼻涕泡,显见生活习惯是好的,自理能力也不错,心不觉拧了一下。
不是穷人的孩子才早当家吗?
“那你那个呆瓜司机呢,还有车,还有你,从哪来的?”
但小卷毛显然是伤心了,并不理胡军,一边拿手帕擦泪,一边抽抽涕涕的安慰自己,
“阿缃不哭,阿赪在天上看着你。”
这句话说的金小蝶都动容了,看向胡军的眼神也夹了一丝疑惑。
这该不会真是他的女儿吧。
这要是演员,还来碰什么瓷啊,直接推荐到邹先生那去当童星啊。
“不用怀疑,我还是处男。”胡军大大方方摊开手耸了耸肩,“不管她妈是谁,爹地一定不可能是我。”
金小蝶顿时语结。
这......,
就这么骄傲吗?
“军哥,你的声音要是再大一点,今晚那些周刊的主笔就不用睡觉了。”
“荣生。”
“荣生。”
伴随着一阵低低的招呼声,荣嘉琰从外头走了进来,顺便让人把周边几个卡座都清空了。
“你要没遇到徐妙珍,你姐夫要是没遇到你大姐,咱们三个都一样,这有什么的。张真人一百岁了不还是纯阳之身。”
胡军不以为意,又问,“徐妙珍不是快生了吗?你这会儿怎么来了?”
荣嘉琰没他脸皮厚,径自坐到小卷毛身边。
“叔爷......,”
小卷毛抬头见到这个漂亮叔爷,刚被自己哄好的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爹地不认我。”
荣嘉琰叹了一口气,把她抱到膝上边擦眼泪边哄,“妈咪的照片呢?带了吗?”
小卷毛点点头,从挎包里把照片取出来,下面还有一张褪色的拍立得相片。
“怎么回事?叔爷?她是致公堂的人?”
胡老大这三个字如今也不白叫了。
荣嘉琰在荣家是小辈,能把他称呼的这么大,只能是致公堂的江湖辈分。
“她是致公堂檀香山分舵话事人叶天的外孙女,如果没什么误会的话,她应该是你的女儿。”
荣嘉琰说着把两张照片都递了过去。
“当然不可能误会,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是——,”胡军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赪的照片他确实不认识,但那张拍立得相片上的人他认识啊。
闭着眼睛,赤裸上身,脸上身上还有几坨深深浅浅的印记,也不知道是口红,还是......
他对自己这种状态毫无印象。
那他的处男身份,好像也不敢像刚才那般喊的理直气壮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要是被人强了,怎么会全无印象???
“军哥,你坚强点。”
荣嘉琰看着胡军捏着照片摇摇欲坠的样子,憋着笑尽力安慰,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接连咔嚓了好几下。
独乐不如众乐。
这样的珍贵时刻,怎么能不跟大姐分享呢。
~~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
胡军面如土色,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样仰面靠在沙发上,两眼空洞洞。
他并不是在意他被强了,他在意的是,他居然曾被别人迷晕过而不自知。
那假如碰到用心险恶的,岂不是什么秘密都被人套去了。
“军哥,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多了。这么多年,你落单的次数本就有限,那位叶小姐也是撞了大运了。”
荣嘉琰这次的安慰倒很真挚。
又指着胡军对小卷毛说,“爹地现在心里难过,阿缃安慰安慰他好吗?”
小卷毛吸了吸鼻子,瘪着嘴看了胡军一眼,见他跟刚才是有些不同,点点头从荣嘉琰腿上跳下来。
她慢慢又快快的挪到胡军跟前,声音里有点委屈、又有点期待,“阿军,你是阿缃的爹地。”
“你再说一遍。”胡军坐直了身子,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叶缃,胡军和叶赪的女儿。”小卷毛指着自己,回应的同样认真。
胡军知道,荣嘉琰此时露面,那这件事他肯定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小卷毛必是自己的女儿无疑。
心里一软,伸手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不管怎样,她是巴巴的来找自己了。
“爹地,阿缃终于见到你了。”
一头卷毛,窝在胡军怀里就开始大哭。
胡军又懵又呆,正准备陪着掉了几滴眼泪,小卷毛哭着睡着了。
“在北角蹲了你几天,太累看了。”荣嘉琰如今是带娃的老手,一边解释,一边脱下西装递给胡军。
“我不冷。”胡军摆摆手。
“谁管你冷不冷,给阿缃盖上。”荣嘉琰难得跟他的军哥翻了个白眼。
他真是服了。
“噢,好。”
胡军脸上一红,手忙脚乱把女儿包了个严严实实。
金小蝶见状起身,“那你们聊,有事叫我。”
荣嘉琰点点头,等她离开,也解了领口袖口,长腿一伸,慵懒的坐到胡军身边。
“军哥,天上掉下个女儿是好事,恭喜你。”
“嗯。”胡军点头。
自从来港城,他就打定主意单身一辈子,免得带累家小。
可现在这么个软趴趴的小东西躺在怀里,刚才还张口爹地、闭口阿军的,要说不喜欢,那就太违心了。
“你查过了?叶赪是怎么回事?人真的不在了?”
“嗯。”荣嘉琰点头,“前两年,致公堂全球恳亲大会,我受邀参加,见过叶当家一面。”
“当时他就带着阿缃和她母亲,拜会我时问了很多港城的事,拉拉杂杂的,我以为他想回港投资,哪能想到是打听你呢。”
“五天前,叶当家给我打了电话,说叶赪一年前已经病故,阿缃是你的女儿。”
“说她智商很高,但承受不了丧母之痛,已经开始出现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情况。心理医生建议及早干预,他这才同意阿缃到港城来找你。”
“叶赪这个人我先不评价,但关于你是阿缃父亲的事她倒是从小没有瞒她。”
“等等,”胡军打断了荣嘉琰,颤颤巍巍的举起那张拍立得相片,看起来已经快碎了。
“那个女人,该不会是一直拿着这张照片给孩子介绍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