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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朱标的双胞胎弟弟 > 第542章 攻破金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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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辽河东岸风声萧瑟,矗立旷野数十年的金山堡垒,高墙壁垒连绵起伏,土石堆砌的城墙厚重敦实,垛口整齐排布,是纳哈出盘踞辽东、抗衡大明的最后根基。

此刻金山城头,密密麻麻的蒙古守军尽数列阵,弓上弦、刀出鞘,旌旗林立、甲影层层。

纳哈出单单金山坐拥近十万部族兵马,兵力足足碾压渡河的五万明军,他自负凭此坚城重兵、辽河天险,足以拒明军于城外,纵使明王朱槿亲至,也难越雷池半步。

可当江面数百艘漆黑铁躯战船破浪驶来、天穹之上数具热气球浮空悬停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整座城头的守军瞬间死寂,人人瞳孔骤缩,如同撞见世间最诡异的妖魔,满脸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城头士卒僵在原地,紧握长弓的手掌微微发颤,方才紧绷的战意瞬间崩塌殆尽。他们世代驻守辽东江河,见惯了风帆木船、火筏水攻,从未见过这般无帆无桅、无风自驰的铁船,更从未听闻、更别说见过可载人浮空、高悬天际的天外奇物。

“那……那是何物?!”一名蒙古百户死死盯着夜空的火球,声音发抖,语调全然破音。

身旁一名老兵常年巡守河岸,见多识广,此刻却面色惨白,连连摇头,眼底满是绝望:“不像舟船、不像烽火、无翼无帆,高悬百丈不落……非妖即仙,绝非人间军械!”

混乱与恐惧迅速席卷整面城墙,原本严整的守城阵型悄然松动,士卒们交头接耳、心神溃散,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无人再敢紧盯江面与天穹。

城楼最高处,纳哈出披甲而立,往日沉稳威严、胸有成竹的神色早已荡然无存。他死死攥紧刀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双目赤红,脸色铁青扭曲,周身气息癫狂暴戾。

他盘踞金山数十年,战遍辽东、屡抗明军,倚仗辽河天险、坚城重兵,从无败绩。可今夜,他毕生依仗的所有壁垒、所有战法、所有认知,尽数被眼前的景象彻底碾碎。

“放箭!尽数放箭!射落天上妖物,焚毁江面敌船!”

纳哈出近乎歇斯底里,厉声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疯癫的狂躁,一遍遍下令强攻。

城头守军不敢违逆,瞬间千箭齐发,漫天箭矢裹挟夜风,齐齐射向高空热气球与逼近江岸的蒸汽战船,密密麻麻,遮蔽夜色。

可下一秒,绝望彻底笼罩全军。

高悬百丈的热气球,远超蒙古硬弓的极限射程,漫天箭矢升至半空便力道耗尽,簌簌坠落,连吊篮分毫都无法触碰,更别说伤及分毫。

而江面之上,破浪抵岸的蒸汽战船通体铁板包舷,漆黑冰冷的铁壁坚不可摧。密密麻麻的羽箭撞在船身之上,尽数崩弹、火星四溅,连浅浅凹痕都无法留下,完全不破分毫防御。

更让守军彻底崩溃的是,这些诡异战船**无帆布、无桅杆、无任何高空易燃结构**。

古来水战火攻,靠的就是焚烧木船风帆、麻绳、干桅、船篷,一旦起火便蔓延全军、无可挽回。可朱槿麾下的蒸汽战船,通体除了铁壁、铁烟囱、铁护板,再无半分易燃之物。守军紧接着射出的火箭、投掷的火罐,落在船身之上仅能溅起零星火星,转瞬便被夜风消散、被船身寒气扑灭,根本无物可烧、无火可延。

“火攻无用!弓箭无用!天险无用啊!”

一名千户望着徒劳无功的攻势,彻底崩溃,颓然瘫靠在垛口,声音带着哭腔,“我军十万之众,据坚城、守天险,可对敌束手无策!打不到、烧不着、拦不住!这仗……怎么打!”

纳哈出听得部下哀嚎,看着眼前无解的战局,双目赤红、面目扭曲,胸中怒火与绝望交织,彻底陷入疯癫。他征战半生,从未有过这般无力时刻,手握重兵坚城,却被对手以全然超脱世间的战法碾压,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未等守军重整阵型,高空之上早已蓄势待发的热气球率先发难。

数具浮空战器悬停城头正上方,居高临下、视野无遮,城中兵力排布、垛口守军、藏兵暗堡、粮草营地尽数暴露无遗。吊篮之内的明军士卒抬手投掷,一颗颗火弹凌空坠落,精准砸落城头密集守军与木质箭楼、粮草库房之中。

轰然爆响接连响起,烈焰冲天而起,火光瞬间染红整片夜空。城头木质防御工事尽数引燃,火海蔓延、浓烟滚滚,灼烧的惨叫、崩塌的巨响、慌乱的嘶吼交织一片。守军被烈火分割冲散,阵型彻底崩碎,箭矢器械散落一地,人人自顾奔逃,再无半分守城战意。

地面之上,廖永忠统领数百艘蒸汽战船全数稳靠江岸,无需渡口、无需栈桥,铁船稳稳泊于浅滩。五万明军井然有序登岸列阵,火铳手压阵、长枪兵推进、刀牌兵护两翼,军容严整、杀气滔天,稳步向着破损的金山城墙压去。

此时的金山城头,早已溃不成军。八万守军看似人数远超明军,却被高空火攻碾压、被江面铁船震慑,军心彻底崩盘,士卒四散奔逃、不敢死战,坚城壁垒形同虚设。

战局已定,大势无可逆转。

江面之上,一艘居中的旗舰蒸汽战船缓缓靠岸。朱槿一身银白戎装,身姿挺拔、气度凛然,踏着船板稳步登岸。

他驻足辽河东岸,抬眸远眺,昔日固若金汤、震慑辽东数十年的金山要塞,此刻已然火光冲天、浓烟蔽夜,城墙残破、营寨起火,处处皆是溃败逃窜的敌军身影,一代辽东雄城,已然濒临覆灭。

随着朱槿抬手落令,全军总攻号角响彻旷野,雄浑之声震彻山河。

五万明军应声冲锋,踏着夜色攻破金山城门,尽数涌入城内。

入城之后,明军严守军纪、进退有度,无乱杀、无劫掠、无肆意妄为。

小队士卒分组清剿残敌,逐街逐巷肃清负隅顽抗的蒙古、散兵,降服弃械投降的残余部族;斥候快速穿梭全城,探查隐秘据点、暗道藏兵,杜绝后患;后勤兵火速接管敌军粮仓、军械库,清点粮草、兵器、战马,尽数收纳充作军用;值守士卒迅速占据城墙、城门、制高点,重新布防、设立岗哨,稳固城池防务。

一众将官分头安抚城内百姓、封禁街巷、维持秩序,杜绝骚乱滋生。

短短一个时辰,昔日纳哈出盘踞辽东的根基重镇、让大明束手无策的金山城,彻底被明军稳稳掌控。

.............

战火渐渐平息,城内乱象尽数规整。明军肃清残敌、稳控全城之后,朱槿移步入驻纳哈出盘踞金山数十年的府邸。

这座府邸依山而建、规制恢弘,全然是辽东藩王气派,雕梁画栋、玉柱鎏金,庭中奇石异兽、锦绣铺地,屋内陈设皆是辽东珍稀珍宝、塞外贵重皮帛,奢华至极,全然看不出是边陲荒城府邸,尽是纳哈出多年割据辽东、搜刮一方的累累积蓄。

正厅之内,灯火通明,暖光洒落满堂。朱槿一身戎装未卸,从容落座于府邸最上方的金玉主位,姿态慵懒淡然,单手轻执一盏白玉酒樽,慢悠悠浅酌美酒,神色闲适,丝毫没有刚破坚城的杀伐急促,反倒一派从容笃定,静静享受着这乱世边陲的极致奢华。

灯火暖金,铺洒整座恢弘正厅。厅下一众高级将官整齐分列左右,人人身披寒亮甲胄,身姿挺拔肃然,甲叶轻撞不时发出清脆铿锵之声,面色肃穆凝重,皆是跟随朱槿征战至此的核心战将,屏息凝神肃立堂下,静待逐一禀报战后军务。

最先跨步出列的是汪信,他身姿端正,躬身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清亮、条理分明,无半分紊乱:“殿下,末将已率金吾卫彻底肃清城内所有负隅顽抗的残敌。此战共计斩杀蒙古顽敌一万七千余众,俘获降卒三万两千余人,城内潜藏的顽抗势力已尽数拔除、无一遗漏。如今金吾卫分兵驻守四门,昼夜全城巡防,街巷规整井然,市井再无骚乱乱象,城内局势已然彻底安稳。。。。。。”

紧随其后,周承沉步跨步出列,拱手躬身,字字严谨规整,句句贴合边防要务:“殿下,末将已率兵全面接管金山全域防务,城外百里之内的村寨、山野隘口、边境烽燧尽数被我军牢牢掌控,所有出入通路尽数封锁、畅通可控。城中原本散落的游牧部族、定居汉民户籍,已逐一清点、规整归档,全数纳入大明正统户籍规制,妥善安置安抚,百姓安居乐业,无流民逃窜、无民生乱象。”

余下各司其职的将官轮番上前,依次细致禀报粮草收纳清点、军械防具规整入库、缴获战马整编驯养、破损城防修缮加固等大小军务,桩桩件件条理清晰、面面俱到,将战后金山所有军务处置情况尽数上报。

待众人尽数禀报完毕,堂内一时寂静。周承稍作沉吟,再度躬身拱手,道出此战唯一缺憾,语气恳切且带着几分请示之意:“启禀殿下,此战大局已定、全境收复,唯独纳哈出趁昨夜战火混乱、夜色遮蔽之机,裹挟亲眷族人,带领数千精锐残骑拼死突围,一路北遁,仓皇逃入广袤无垠的漠北荒原,如今不知所踪。末将斗胆请示殿下,是否即刻派遣精锐骑兵、斥候轻卒,连夜北上追击围剿,趁势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正座之上,朱槿指尖悠然轻转温润的白玉酒樽,眸色清淡平和,无半分波澜,全然没有寻常将领大胜之后的躁动,更无急于追剿残敌的凌厉戾气,淡淡开口落令:“无需追击。”

他缓缓抬眸,清冷目光缓缓扫视阶下众将,语气沉稳厚重,定下后续全盘长远方略:“此为穷寇,疲敝奔逃不足为惧。漠北荒原广袤千里、地貌错综复杂,风沙无常、水源难寻,我军贸然深入,极易陷入被动、徒生变数。传我军令,全军止步金山,不再北上追击。以此座辽东重镇为核心据点,稳扎稳打、稳步扩张,逐步辐射周边千里疆域,扎根辽东大地,彻底稳固大明北疆边防。”

稍作停顿,朱槿眸光微沉,再度沉声吩咐,妥善安置战后人力:“此战俘获的三万两千余名降卒,无需苛刑处置,亦不远处流放。尽数分派至金山内外各处,参与城池修缮、官道修建、荒野拓耕诸事,充实辽东稀缺人口,开垦边陲荒芜土地,稳步恢复辽东民生元气,助力这片北疆之地长久复苏兴盛。”

话音落定,整座恢弘厅堂瞬间落针可闻,众将皆面露诧异,无人出声。

周承伫立原地,心头巨震翻涌,满心茫然错愕,一时全然无法适应这般转变。

自随军出征辽东以来,明王朱槿的每一步布局、每一场用兵,皆是杀伐果断、步步激进、奇招迭出,始终以绝对碾压的强势手段破局克敌,一次次颠覆古今常规战法,行事凌厉霸道、从无半分拖沓退让。

可今夜一战彻底攻破辽河天险、击溃纳哈出主力、拿下辽东核心重镇后,本该乘胜北上、犁庭扫穴、彻底肃清漠北残敌、一举平定北疆的绝佳时机,朱槿却骤然收敛一身锋芒,舍弃一贯的激进猛攻战法,转而选择稳守根基、扎根发展、徐徐图之。

一急一稳、一攻一守,前后反差悬殊极大,彻底打乱了周承所有的预判与认知,让他全然摸不透这位少年殿下深藏心底的深远布局。

纵然心底疑云密布、万般不解,可军令如山、尊卑有序,周承不敢多言质询、不敢肆意揣测,只得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郑重躬身行礼:“末将遵令!”

阶下一众将官见状,尽数收敛心神,齐声恭敬领命,随后逐一躬身退下厅堂,各自奔赴岗位,严格执行各项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