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盯着雷达屏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他们自己的战舰，攻击自己的领海？”
他这话说得不算大声，但在安静的舰桥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几个军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是同样的困惑。副舰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已经核实过两遍了。”雷达员的手指还在屏幕上操作着，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导弹型号和目标区域没有错，不过，并没有探测到该海域有其他水面目标。”
舰长没有说话。他走到海图桌前，俯身看着那张标注了各方位置的海图。055的位置，目的地以及导弹落点的预测区域，都在图上一目了然。
那个区域，还真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副舰长小声说了一句。
舰长没有接话。他直起身来，走到舷窗前，举起望远镜往西南方向看去，然而海面上却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目标。
“继续保持一级战斗状态，”舰长放下望远镜，回到指挥台前，“密切监视导弹动向，有任何变化立刻报告。”
“是！”
舰桥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和偶尔传来的操作指令。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雷达屏幕上的那个光点。然而不等有结果，突然又有两个信号笔直的向着他们而来。
“报告！有新信号，正在朝我们袭来，速度2马赫，型号未知！”
“什么？”副舰长抢先一步走到雷达屏幕前，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2马赫？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快的导弹了？而且他们还敢主动向我们不宣而战？”
“不是导弹。”雷达员的声音有点发干，“信号特征不对。没有导弹的雷达反射特征，也没有热源信号。更像是——”
“像什么？”
“像……金属物体。但系统中并未记录。”
舰长听后没有犹豫，立刻下达着作战指令
“不管是什么，既然敢来，那就做好留下的准备，全舰做好抗冲击准备。”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指挥台上每一个人，“全舰做好抗冲击准备。”
命令一下，舰桥里的节奏骤然加快。
副舰长转身对着话筒，声音短促有力：“各战位注意，目标接近，全舰一级战备！所有人员就位！”
雷达员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额头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高速移动的光点，嘴里不停地报数：“距离三十海里，速度2马赫，高度十五米，一分二十秒后接触本舰。”
“锁定目标位置了吗？”舰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正在锁定……信号很强，但很难锁定。”
舰长皱了一下眉，转向武器控制台：“反舰导弹准备。目标方位——当前航向，距离三十海里。鹰击-18，两发，预热。”
武器操作员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屏幕上的参数一条一条地跳出来，“鹰击-18准备完毕，目标数据装订中……装订完成，随时可以发射。”
“等待锁定。”舰长抬起一只手，他转向防空指挥位：“红旗-9接电，雷达持续跟踪。近防炮系统解保，进入自动拦截模式。”
“红旗-9接电完成，雷达已启动。”
“近防炮启动，正在进入自动模式。”防空位的操作员报出一连串确认信息，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
舰长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那两个光点。它们还在接近，速度没有丝毫减慢，轨迹笔直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距离二十五海里。”雷达员持续报数中
“依然没有识别出型号？”副舰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有。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信号特征。不是已知的任何导弹或飞行器。”
“防空系统锁定目标。”防空位的操作员突然提高了声音，“火控雷达已经照射，可以拦截。”
“近防炮呢？”
“近防炮已锁定，射界良好，距离在有效范围内。”
舰长沉默了两秒。这两个高速目标已经进入了他们的武器射程，只要他一声令下，红旗-9和近防炮可以同时开火，鹰击-18也可以发射出去打对方的发射平台。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距离二十海里。”雷达员报数。
“武器系统全部锁定目标。”武器操作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随时可以开火。”
舰长的手刚抬起来，准备下达命令，就听到雷达员惊呼道：
“报告！”雷达员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信号……消失了！”
舰桥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什么消失了？”副舰长抢声问道。
“两个目标信号，同时消失了。”雷达员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雷达扫描正常，并未没有发现电子干扰。”
“近防系统立刻进入手动模式，如发现威胁不用请示立刻开火。”听到此的舰长，立刻命令道。
“是，舰长，”防空位的操作员应了一声，手指在面板上拨了两个开关，又拧了一个旋钮，“近防切手动，开火权限下放。”
舰桥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躲过国内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
舰长坐在指挥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搭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那蓝色的海面。
“报告！”
突然，了望哨急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舰舯上空发现不明物体！重复，舰舯上空发现不明物体！”
舰长腾地站起来。
“什么东西？”
“正在确认……像是……金属的……有两台……机甲。”
舰长大步走到右舷舷窗前。副舰长和其他几个军官也紧跟了过去，舰桥里所有人都往那个方向看。
蔚蓝的天空中，在距离舰舯上方大约四五十米的高度，赫然相对静止的悬停着两个五六米高的机甲，全身覆盖着金黄色的金属甲片，只有少部分是其他颜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死在舷窗外那两尊悬停的金属身影上，机甲他们不是没见过，甚至有的人还上手过，可眼前这两台机甲，却让人感到极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