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刚刚经历过大场面的王盼也皱起了眉头，虽然她不懂军事，但是弹道导弹的名头她还是知道的，毕竟那可是真正的国之重器。竟然也能被借用的吗？最多的也不过是剪辑部分影响，就连国外也只有偶尔用了退役的。
“这……”周星星刚张口，就觉得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高连长，这合适吗？”
他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在片场说话，总是带着一种“我是导演我说了算”的笃定，哪怕是在跟人商量事情，那个底子也在。但这次，他是彻底懵了。
高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国家对这些东西不是管理得非常严格吗？”周星星继续说，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好像在一边说一边组织语言，“怎么会……”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模型？训练用的？某种他不知道的影视专用装备？
“难道是模型？或者训练用的？”
他说出“模型”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太像。没有人会用“歼-20”和“弹道导弹”来开玩笑，高城更不是那种人。
高城站在那里，等周星星说完了，又等了两秒钟—摇了摇头，
“不是模型，也不是训练用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都是现役的装备。”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赵征站在一旁，嘴巴张开着没合上，孙梦瑶穿着军大衣都感觉浑身发冷，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家人们谁懂啊~拍个电影而已，又是机甲又是飞机的，现在还有导弹。这也太离谱了吧！
“哎呀～妈妈也。”
道具组的一个小伙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里每个人都听见了。没有人笑他。因为所有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只是他说出来了而已。
王盼站在旁边，心里感慨着老板的能量还真是大啊！竟然各个军种的人都来积极参与拍摄 。不过想到之前看到的那段全息影像，她对高连长说的这些似乎有些免疫了。
王盼站在旁边，看着周星星还要发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头。
周星星愣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王盼转身看向高城，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再次感谢军方各位领导的支持。”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既然是贵方的好意，那我们也就不再推辞了。”
她顿了顿。
“不过，这些高科技装备的安全，不知道……”
高城点了点头，好像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当然，这些装备都由军方派专人来使用和保护的。”他说，“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只需要告诉我们该如何配合你们就行。”
“那就多谢了。”王盼说完，转头看向周星星，“周导，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王盼又转向高城：“高连长，辛苦你们了。”
“分内的事。”
王盼笑了笑，没有再客套。她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看片场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远处有几十个工人在搭架子，近处有十几个工人在铺设线缆，更远的地方还有一群穿着军装的士兵在安装着什么东西。黑压压的人影在不远处的工地上来回穿梭，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对了。”王盼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我跟韩局长沟通了一下，大家这几天都辛苦了，我们给大家买了点东西，慰问慰问。”
“三十万人的一份心意。”王盼补充了一句。
高城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三十万这个数字，他当然知道是指什么，
“那我就代大家谢谢王总了。”高城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王盼摆了摆手：“应该的，毕竟我们的剧组在这里叨扰许久了。”
她转身看向周星星：“星爷，东西晚点送到，我先去下个剧组了。这边就靠你们了，还有拍完后，老板要先过目。”
“好。”周星星应了一声。
王盼又看了一眼片场，目光从那些忙碌的人身上扫过，然后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出片场大门，消失在众人定眼中。
周星星站在原地看着车走远了，才收回目光。
剧组小王蹲在跑道边上，手里还攥着红色胶带，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三十万人……乖乖，这得买多少东西啊？”
旁边的小伙子捅了他一下：“管他多少，有就不错了。赶紧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小王低下头，继续准备干他的活，手上的动作利索了不少。
二毛站在灯架旁边，跟旁边的人嘀咕：“你说这慰问品能有啥？”
“不知道。应该不会太差吧！”
“那倒也是。”二毛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
老马站在摄影机后面，听到那些小声的议论，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他把目光从取景器上移开，往东边的天空看了一眼。天很蓝，云都没有。
“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周星星拍了两下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拽回来，“慰问品晚点就到，现在先把活儿干好。二毛，灯架调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
“小刘，安全线还差多少？”
“最后一段，马上就好！”
“老马，你那边呢？”
老马没有抬头，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意思是“一切正常”。
周星星点了点头，跟高连长交代了一会拍摄的安排后，在监视器前面的折叠椅上坐了下来。
……
时间退回到几小时前，
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透。
某城里的早市照常开张了。张大妈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挎着个帆布袋子，踩着晨雾往菜场走。这趟路她走了二十多年，闭着眼都知道哪个摊位在哪儿——拐角是卖豆腐的老王，往里走是卖猪肉的胖子李，再往前是卖牛肉的老刘家两口子。
但，似乎今天有点不一样，有些冷冷清清的。
她刚走到拐角处，老王的豆腐摊在，但只摆了一半。平时满满当当的木板子上就孤零零地放着几板豆腐，旁边摞着空箱子。
“老王，今天怎么就这么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