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勾起薄唇。
与姜雪蕙一道离开。
此时,他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
想要告诉她,她通过了沈琅的考验。
想要问问她,是否想要当皇帝?
刚踏出里殿,谢危只见外间沈芷衣正泪眼婆娑的盯着黄书。
这一刻,谢危开始牙酸。
一个尤芳吟已经让他头疼了,如今沈芷衣一副爱慕的表情,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把黄书囚禁起来的冲动。
他知道黄书好,知道她吸引人。
可是,看着她不自觉给他吸引到这么多的情敌,他还是有点想要让她们消失。
“黄公子。”沈芷衣来到姜雪蕙身边,对着她行了一个大礼:
“芷衣谢谢黄公子仗义执言。”
姜雪蕙弯了弯眼,侧身避过:
“公主客气了,你是我们大乾的公主,是国家的骄傲,黄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姜雪蕙说完,行礼告退。
留在原地的沈芷衣看着姜雪蕙的背影,热意直冲心脏。
一路上,谢危一直维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姜雪蕙不用猜都知道面前的人又吃醋了。
她一脑袋问号。
甚至怀疑,谢危是否是醋坛子成精。
不然,为何他不是吃尤芳吟的醋,就是吃一个跟她没有关系的沈芷衣的醋?
出了宫门,谢危提前上了马车。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姜雪蕙应该上马车关心一下。
所以,刀琴没有走,而是等待着姜雪蕙上马车。
然而,姜雪蕙知道谢危生气,哪里还会凑上去。
她脚步一转,回到了自家马车,对着刀琴挥手告别。
刀琴伸出手却没有拦住,这时马车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刀琴?”
短短两个字让刀琴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车内的人说道:
“先生,黄公子走了。”
空气一片寂静。
半晌之后,刀琴试探的开口:
“是否需要追上去?”
“不必,回府。”
话虽如此,谢危手却撩开车窗,望向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无辜。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对方?
还是说,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谢危手紧紧攥着车帘,眸子漆黑一片。
原本打算跟姜雪蕙说的话,忘在脑后。
这也导致姜雪蕙还蒙在鼓里的时候,皇宫已经开始准备半个月之后的认亲宴。
可能是因为公主不用出嫁和亲,所以这场宴会准备得特别繁琐。
除了个别主张求和与薛远这种心机深沉之辈,剩下上至皇帝官员下至百姓,都对端王府找回失散世子表示强烈的好奇。
········
这天。
燕临托着下巴,发出疑问:
“大哥,你说,那个端王世子到底是谁啊?”
姜雪蕙“???”
她也不知道啊。
她跟燕临相对而坐,同款迷茫的表情,让一旁经过下人们会心一笑。
这些年来,他们的公子也只有在燕世子面前无比放松。
这让他们这些下人对燕世子充满了好感。
尤其是,燕临还动不动就给他们公子送东西,他们这些下人,三五不时也会得到他送的礼物。
东西虽便宜,不是吃的就是喝的,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尊重。
最最关键是,燕世子是他们公子的结拜弟弟。
在这个世道,结拜的兄弟跟亲兄弟也没有什么差别。
下人们给他们换了一壶茶,上了一些糕点,才退下。
燕临拿了一块桌上的红豆糕,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大哥,你经常进宫,就没有向陛下打听一下?”
“打听了啊,陛下说让我猜。”姜雪蕙鼻尖充满了红豆的清香,见燕临吃得香,也没有忍住,拿了一块在手中:
“谢危也是,最近不知道在生气还是咋地,也不知道跟我说说。”
姜雪蕙越想越气,手中的红豆糕,被她捏变形。
她恶狠狠的向变形的红豆糕咬去,如同在咬让她烦恼的人。
燕临手僵了僵。
——谢危?
他脑海闪过黄书成亲的第二天早上,脖颈的红痕,红肿的嘴唇。
之前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打听之后,他知道了,那人是谢危。
——难道谢危也是那等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
他不珍惜,就不要怪他翘墙角了。
燕临换上爽朗的笑容,对着姜雪蕙挤挤眼睛:
“谢先生这些年,教我们时,老是无缘无故的生气。
我想,应该是年纪大的原因,毕竟,他现今已经二十七了,我爹当年在他这个年纪,我已经八岁了。”
燕临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期盼姜雪蕙能听出自己的潜台词,知道他们才是年龄相仿,志趣相同之人。
姜雪蕙“........”
她总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的男人格格不入。
上辈子不觉得,这辈子不管是谢危还是燕临,总感觉他们怪怪的。
就连她那个好久没有见过的师兄,她都能感觉重生回来的他,跟她生分了。
这也导致,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去他们府上做客。
也没有再关注他们。
她把脑海想法摇晃出去,直指问题中心:
“你就没有找沈阶打听过?”
“嗨,他还不如我呢,他跟沈芷衣什么都不知道。哎,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陛下的皇叔。”
最后两个字落下,他身体一僵,瞳孔地震,呢喃:“黄书!”
“没大没小,记得喊大哥。”
姜雪蕙一个脑瓜崩弹过去。
燕临吃痛的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揉,一边凑近小声问道:
“大哥,有没有那种可能,那个端王世子是你,毕竟,你叫黄书啊?”
虽然那个梦他记得不清楚了。
但是,姜雪蕙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银色盔甲,最后坐在皇位上的模样,就像是烙印一般,让他午夜梦回都是她。
姜雪蕙是未来的皇帝,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是沈家之人呢?
燕临越想越觉得,就是那样。
他眼睛越来越亮,甚至想到沈琅最近的不对劲。
这段时间,他听沈阶说沈琅身体不太好了。
一个人,在身体不太好的时候,不想着封皇太弟,而是办一个端王世子的认亲宴会。
那只能说明,那人是他放在心中之人。
这些年,黄书是怎么对沈琅的,只要是有眼睛之人都知道。
所以,这辈子,面前之人不用努力,就能得到所有。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燕临,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