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抱着唐佑宁,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许久,唐佑宁终于止住了眼泪,松开了小九,看着对方被自己眼泪湿透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小九,谢谢你。”
“咱们之间不说那个。”小九笑笑,“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想离开皇宫,但是……”唐佑宁叹口气,“但是如果他不点头,我恐怕就走不了。”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唐佑宁点头,“我不适合皇宫,我其实很不乐意我的丈夫还有其他的女人,但是我是太子妃,我需要大度,我要当皇后了,我更需要大方,但是我不想大方,我想打烂那些女人的脸,我想阉了那个男……”后面的话忽然就顿住了,因为她是太子妃,差点就成皇后的女人,继续说下去,那就是逾越就是大逆不道。
“好了,我明白。”小九拍拍唐佑宁的肩膀,“只要你想,我就帮你达成心愿。”
唐佑宁一愣,红肿的眼睛里却迸发出了一道亮光:“小九,你的意思是……”
“让你出宫啊,不喜欢还继续待着,那不是找罪受吗?”小九起身,“不过你先歇着吧,这个事儿没那么快。”
“我能等。”
“好好休息,多吃饭多锻炼。”
唐佑宁点头,然后再次躺下,毕竟刚醒过来,还是很虚弱的,结果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小九出了寝殿,冲着周浩天微微颔首:“佑宁没事了,但是身子虚,需要静养。”
“多谢九儿了。”
小九笑了一下:“臣妇告退。”
周浩天还想说什么,但是小九已经离开了,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唐佑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光线有点暗,但是却没有黑天,估摸着应该是申时前后。
“娘娘,你终于醒啦。”金丝正好进门,看见唐佑宁坐了起来,顿时惊喜出声。
很快,银线也跟了进来:“娘娘,饿了吧?奴婢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金丝银线是从小就跟着唐佑宁的丫头,后来她嫁给太子,她们也跟着进了宫,是唐佑宁最贴心也是最信任的人。
唐佑宁点头:“先洗漱吧。”
很快,热水就送了进来。
唐佑宁沐浴更衣后,这才坐在了餐桌前,她差不多昏迷了三天了,的确是饿了。
只是,刚喝了半碗粥,周浩天就进来了。
“见过殿下。”唐佑宁起身行礼。
“阿宁你没事了就太好了。”周浩天急忙上前握住了唐佑宁的手,将人搀扶了起来,“这几天,我真的是担心坏了。”
唐佑宁笑了一下,没说话,要不是银线已经将这几天的情况汇报给她了,她还真的就信了。
周浩天的确担心过她,但是也顶多就是催促太医们诊治,然后转身就去陪梨妃了,那个时候他恐怕都不一定能想起自己吧?
周浩天多少是有些心虚的,急忙转移了话题:“怎么吃得这么清淡?来人,给娘娘……”
“殿下。”唐佑宁急忙打断了对方的话,“臣妾刚醒来,脾胃较弱,暂时吃不了大鱼大肉,清粥小菜最合适。”
周浩天摸摸鼻子:“我的不是。”说着拉着唐佑宁坐了下来,“你慢慢吃。”
唐佑宁是真的饿了,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将粥喝完,然后又要了一碗。
周浩天几次想说话,但是看对方吃得那么认真,就只能将话咽下去。
终于,唐佑宁喝了三碗粥后,停了下来。
“佑宁,我……”
唐佑宁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身体晃了一下后,就倒了下去。
“娘娘。”金丝银线急忙将人扶住了,“殿下,娘娘身体太虚弱了,九夫人交代了,这些日子必须静养,等彻底恢复了再说。”说完都不顾周浩天的反应,就将人送进了寝室。
周浩天的眉头皱得老高,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是因为他将人推出去为梨妃挡灾才这样的,唐佑宁是恩人,所以,他不敢苛责。
寝室里,唐佑宁进门后就站直了身体,脸上一片冰冷,她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就是想让她一起去金銮殿接受朝拜,然后正式写入皇室玉牒,从太子变成皇帝,从太子妃变成皇后。
到时候太子印鉴将封存,太子将接过传国玉玺。
这是必须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但是她凭什么成全他?
有本事他就废了太子妃,重新找人陪着他去金銮殿,看看能不能被文武百官骂死,能不能被百姓唾弃?
周浩天从坤宁宫出来后,十分郁闷,转身去了未央宫。
梨妃怀孕后,这里的待遇就更好了,奢华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坤宁宫了。
此时,梨妃应该正在休息。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梨妃的活动也越来越少了,每天下午申时都会休息半个时辰。
有宫女太监看见周浩天进门,想要行礼却被他制止了。
周浩天走进大门,发现里面伺候的人不多,寝殿门口只有梨妃从宫外带进来的一个贴身宫女逢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一个人伺候怎么够?刚要开口,却隐约听见寝室里似乎有声响。
而逢春也在此时看见了周浩天,吓得急忙跪下:“参见……”声音特意拔高,但是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周浩天给制止了。
逢春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如果继续开口,那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可是如果不开口提醒,那也没好下场的,于是心一横:“殿……”
结果被人捂住了嘴巴。
周浩天走到了寝殿的门口,里面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但是依旧听不清说话的内容,只能听见有男人在里面,随即抬腿一脚将房门给踹开了。
屋子里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陛下?”梨妃靠在床头,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原本坐在床边的一个女人则急忙跪了下来,将头磕在地上,浑身发抖,显得很是害怕。
周浩天看了一眼梨妃,又扫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跪着的女人身上:“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