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孙晓握住了小九的手,“林家是无辜的,就是因为我,所以,他构陷忠良灭了林家满门,我不知道孙家如何了,我想着也不会有好下场,我死活无所谓,但是,我想知道他们的情况,而且……”
小九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但是在发现对方踌躇的时候,不由得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而且什么?”
“而且我梦到我儿子还活着。”孙晓的眼睛亮了一下,“出事儿的时候,他才刚出生,还不认识爹娘,还……我不知道真假,可是,这些年,我经常会梦到他,梦到他长大了,梦到他……也是因为这个梦,我没舍得死,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我……”
“是真的。”
“什么?”
小九:“我说你做的梦,是真的,你的儿子长得很好,所以,好好活着。”
孙晓顿时哭出了声来。
就在此时,小九忽然转身一张符纸打了出去。
孙晓被吓了一跳,扭头的时候才发现,是伺候她的聋哑嬷嬷中的一个走了进来,只不过此时脑袋上贴着一张符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们是聋哑人。”孙晓收回了目光,“是他放在这里伺候我的。”
“我想,我有办法将你救出去了。”
孙晓的眼睛一亮,但是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指了指自己脚踝上的金链子:“这是特殊材料制成的,砍不断剪不断的,而且连在了床的机关上,一旦……”
小九抬手捏起了金链子看了一眼:“这个不是问题,你等我出去安排一下。”
孙晓点头:“好。”却拉着小九的手不舍得放开。
“放心,我会回来的。”
孙晓这才松开手。
小九将一个纸片人放在了孙晓的手里:“将这个贴身带着,会保护你的。”
孙晓看着手里手指长短的纸片人,没有拒绝,甚至还塞进了衣襟里。
小九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走到了那个聋哑嬷嬷的跟前,抬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符纸自己就掉落到了小九的手里。
小九没有开口,而是朝着聋哑嬷嬷打了个手势。
那聋哑嬷嬷就转头往外走。
原来在房间的另外一侧还有一道暗门,是跟墙壁融为一体的,只有知道机关的人才能打开。
而从这里出去后不远就是另外一座石室,这里面就住着那两个聋哑嬷嬷。
另外一个聋哑嬷嬷个子要高一些,正坐在那里吃东西,看着这个嬷嬷回去,急忙起身,想要询问什么,却在看向小九的瞬间就被摄魂,然后一起带着小九继续往外走。
这次的通道转了个弯,前面出现了台阶,然后是一道木门,推开,竟然是一个房间,走出去,竟然是御花园的花房,那里守着一个年老的太监,专门伺候花草的。
聋哑嬷嬷跟老太监打了几个手势后,那老太监就离开了花房。
小九走出了那扇门,看了一眼两个聋哑嬷嬷,接触了摄魂状态。
刚要走,两位嬷嬷却跪了下来。
小九:……
那个高个的嬷嬷抬眼看了一眼小九,然后脱了鞋子,将鞋垫子拿出来后,这才掏出了一个用牛皮纸的信封,恭敬地递了上去。
小九:……
不会有味儿吗?
不过她还是伸手接了那信,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信纸,不是信纸,竟然是一块绢布,而上面的字竟然是绣上去的?
而且前后线的颜色不一样,可见不是一次就绣好的。
看了绣字的内容,小九的眉头皱了一下,蹲下来跟跪着的两个嬷嬷平视。
虽然她们又聋又哑,可是,小九却有办法跟他们用意念交流的,虽然这样很耗费精神气儿,可是她不会手语,而且意念交流也是最快的。
“你们为什么要帮她?”
两位聋哑嬷嬷震惊地抬眼看向小九。
小九冲着她们点点头:“我可以跟你们意念交流。”
两位嬷嬷顿时哭了,不过很快就擦了一把眼泪,冲着小九磕了个头:“女侠,奴婢二人的家人都曾经受过林家的恩惠,后来入宫也曾经得到过前太子妃的照顾,否则早就死了,也是甘愿喝下毒药过来伺候的,只是可惜,这么多年,我们无法跟任何人传递消息……”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信任我?”
“因为林夫人相信你。”
“万一我是坏人呢?”
“呵呵,还能多坏?”高个嬷嬷苦笑了一声,“林夫人已经被囚禁了十八年了,奴婢知道她生不如死,可是能活着奴婢们还是希望她能活下去的,而奴婢们……死不足惜。”说着再次将头磕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她们一直试图找机会往外送消息,可惜,外面的人谁是人谁鬼她们都不清楚啊,不敢贸然行动。
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能进入密室的人了,这恐怕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就算这个女人是个坏的,那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是凭着皇上对林夫人的执着,或许还能活命。
小九点头:“行吧,我接了,过些日子我会过来将人带走。”
两位嬷嬷对视了一眼,然后笑着给小九磕了三个头,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急忙示意小九。
小九迅速地隐入了夜色之中。
而之前离开的那个老太监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桶热水送了过来,然后离开了。
老太监则将花房的门关上了,然后将热水给了两个嬷嬷。
两个嬷嬷抬着热水进了地道。
小九刚准备离开皇宫,就看见封一宁飘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新鬼,看上去有些眼熟。
【九小姐,我找到珊珊了。】
孙珊其实还有些懵,似乎还没习惯做鬼,飘过来的时候可能用力过猛,直接从小九脑袋上飞过去了。
封一宁急忙伸手拉了她一下,这才没有继续飘远。
【你在哪里找到她的?】小九看向封一宁。
封一宁:【就是冷宫,刚才你让我们四处看看,我就过去了,然后就发现了珊珊,不过她看上去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