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曹阳睁开眼的时候,电影屏幕早就没画面了,定格在结尾的字幕上,一动不动。
星空顶的光纤灯还在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花小鱼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壳,波波头散乱得像个鸡窝,小脸有些白,眼睛闭得死死的。
但眼皮在抖。
这丫头醒了。
曹阳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花小鱼终于憋不住了,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
四目相对。
花小鱼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又要把被子拉上去。
曹阳伸手按住被角:“用都用过了,还藏什么?”
“再说你也没有啊!”
“你闭嘴!”
花小鱼声音带着点鼻音,凶巴巴的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只炸毛的猫,又凶又怂。
曹阳笑了,说实话,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昨晚确实太疯狂了。
本来想着花小鱼有战斗民族血统,身体素质应该不错,结果一上手才发现,这丫头也就是看着虎,骨子里还是华夏小女生的底子。
而他呢?
有着坤字一族的强大天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消彼长。
小鱼跃龙门,频频撞头,翻来覆去,差点死在龙门上。
现在还活着也算是个奇迹。
“疼不疼?”曹阳问。
花小鱼瞪他一眼,不说话。
但眼眶有点红。
曹阳心一软,这小辣椒看着挺厉害,其实也就是个小姑娘。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花小鱼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碰我,渣男。”
“咋地?你是我的人,碰一下都不行了?”
“谁是你的人,我要是你的人,你忍心这么祸害?”花小鱼嘴硬,但手没再推开他。
曹阳:“!!!”
他竟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可仔细想想,昨晚不是她先挑衅的吗?
不过跟女人讲道理。
呵呵。
算了吧还是。
曹阳也没辩解,从被窝里钻出来,准备起身。
花小鱼一愣。
不会生气了吧?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曹阳唯一能钳住的地方。
曹阳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她,哭笑不得。
“先放开。”
“我去拿点东西。”
“你去哪?”
花小鱼手上微微用力:“不会是想穿上裤子不认账吧?”
“嘶——”
曹阳倒吸一口凉气,小辣椒就是小辣椒,干了也很辣。
“轻点、疼。”
“那你还走不?”
花小鱼眼神凶巴巴的,手上却松了几分力。
曹阳松了口气,他知道花小鱼不会真下死手,就算下死手他也不怕,无非是配合小辣椒找找心理平衡。
“都说了,去拿东西。”
“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下别说下床了,可能还会留下病根。”
花小鱼一听,浑身一颤,想起了昨晚被支配的恐惧。
那是‘撕裂’般的痛楚。
在无数个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颤抖、抽搐,全身打摆子,就像癫痫了一样。
都有点失禁了。
好几次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硬是挺了过来。
虽然休息了一晚,但现在每一个动作,浑身都像要散架似的,特别是那个地方,更是痛得要命。
“那......你快点回来。”
花小鱼松开手。
曹阳应了一声,下床,随手把裤子套上,转身出了影院。
也就不到五分钟。
他又回来了。
花小鱼正咧着嘴,‘嘶嘶’地翻着看。
“咳咳。”
曹阳轻咳两声。
花小鱼被吓了一跳,赶忙躺好盖上被子,却因为动作太大,疼得她直哼哼。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啊!”
“是你太专注了。”
曹阳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插着一排金针。
花小鱼看着那些针,瞳孔一缩:“你、你要干嘛?”
“给你扎针。”
“扎针?”
花小鱼吓得往被窝里缩:“我不要,我都疼死了,你还扎我!”
“你昨晚也喊疼,但可比现在勇敢多了。”
“那能一样吗?”
花小鱼撇着嘴。
曹阳哼笑,也不想解释,掀开被子一角。
花小鱼想躲,可一动,身上就丝丝拉拉的疼,只能任由折腾。
“别动,很快就好。”
曹阳捏起一根金针,指尖在针身上轻轻一捻。
花小鱼闭上眼睛迎接疼痛。
但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是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扎针的地方慢慢扩散开。
像是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很舒服。
跟昨晚一样。
“咦——”花小鱼睁开眼睛,有点意外。
“感觉不错吧?”
曹阳手上不停,一根根金针精准落下。
龙头金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每落一针,花小鱼的身体就放松一分。
她感觉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适感。
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好舒服......”花小鱼忍不住哼哼了一声。
曹阳没说话,专心施针。
最后一针落下,他手掌悬在花小鱼小腹上方,内力缓缓催动,金针微微震颤,像是活了一样。
花小鱼感觉一股热流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酸痛、肿胀全都消失了,很神奇。
她习惯性的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享受着美好。
曹阳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拧开盖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腿张开。”
花小鱼:“!!!”
“你、你想干嘛?”
“给你涂药。”
曹阳一脸正经:“修复霜,对伤口愈合有奇效。”
“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看见?”
花小鱼语塞。
曹阳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蘸了点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就把最后那点火辣辣的痛感给压下去了。
花小鱼咬着嘴唇,脸红得像要滴血,但没再挣扎。
曹阳涂得很仔细,动作也很轻,生怕弄疼她。
涂完药,他把瓷瓶盖好,放到床头柜上。
“这个你留着,可以治疗外伤,要是以后......”
“停、别说了。”
花小鱼很尴尬。
曹阳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两人正说着话,影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花小鱼也听到了,不由得紧张起来,心跳的很快。
她现在这个样子太羞耻了,伸手就想抓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别动。”
曹阳按住她的手腕:“还没到时间,你想经脉受损吗?
“可是......”
“都是自己人,没事。”
“曹阳君,你醒了。”
花小鱼话没说完,就被一道软糯的声音打断了。
凉子探着脑袋从门缝里往里面偷瞄,大眼睛眨了眨,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花小鱼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歪头,干脆假装还在睡。
眼睛闭得死死的,睫毛却在抖个不停。
曹阳感觉好笑,也没拆穿,回头看向凉子。
“站在门口干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