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足足三秒。
曹阳深吸一口气：“沈院士，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
沈曼又掏出一份文件《曹阳沈曼基因结合后代分析报告》。
她翻开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你看，这是我用现有数据建模预测的后代基因表达。”
“智商区间在165-200，体质指数超常人8-12倍，预期寿命120-150岁。”
她抬头看着曹阳：“这种后代，对国家、对民族、对人类，都是重大贡献。”
“和我生一个孩子。”沈曼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曹阳看得目瞪口呆。
凉子凑过来瞄了一眼，然后小声说：“曹阳君...这个报告，看起来好专业的样子......”
“这是专业不专业的问题？”
曹阳把报告往茶几上一拍：“沈院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曼认真点头：“知道。”
“生孩子，需要男女双方配合，通过自然受孕或人工授精方式，将父本与母本的基因结合，产生新个体。”
“我建议自然受孕，因为你的细胞活性太高，人工授精可能导致胚胎发育异常。”
曹阳：“......”
凉子：“......”
“沈院士。”曹阳深吸一口气：“生孩子不是做实验！”
“我知道。”沈曼点头：“但这对人类发展的意义重大。”
“不是实验！”
“那是什么？”
曹阳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跟这女人讲道理，在她眼里，全世界都是科研对象，包括自己，包括凉子，包括生孩子这件事。
凉子忽然开口：“沈院士，您有喜欢的人吗？”
沈曼看向她，微微歪头：“喜欢？什么定义？”
“就是...想在一起，想牵手，想抱抱，想到他会心跳加速那种。”凉子小声说。
沈曼认真思考了三秒。
摇头。
“没有。”
“我的人生，不需要被这种情绪干扰。”
沈曼很认真，很肯定的说：“这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那您为什么要生孩子？”
“为了人类发展。”沈曼理所当然道：“优质基因结合，培育顶级人才，对国家有重大意义。”
“那孩子呢？”
“生下来之后怎么办？”
沈曼秒回道：“由专业机构抚养，接受最优质的教育，培养成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凉子沉默了。
她看向曹阳，眼神里写满：这人好奇怪。
曹阳脑袋都要炸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想怎么把这位祖宗请出去。
叮咚——
忽然门铃又响了。
曹阳一愣，今天什么日子？组团来的？
智能管家全息投影浮现，门外站着一道修长清冷的身影。
是萧凌雨，她穿着件月白色劲装，长发高束，面色清冷，但眼神里似乎藏着点什么。
曹阳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门自动打开。
萧凌雨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沈曼身上时微微一愣，随即又看上茶几上那沓报告。
“基因结合报告？”她声音淡淡的，但曹阳听出了一丝冷意。
沈曼转头看她，认真道：“是的，萧凌雨同志，你也感兴趣？”
“不感兴趣。”
萧凌雨走到曹阳身边，站定，那距离，很近，近得曹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
“那你来干嘛？”沈曼问。
萧凌雨没回答，只是看着沈曼，眼神越来越冷。
空气忽然安静了。
凉子往曹阳身后缩了缩：“曹阳君，气氛好奇怪！”
萧凌雨突然动了，手指一翻，一枚细长的飞针夹在指尖，寒光一闪抵在沈曼脖颈处。
那动作快得像闪电，沈曼根本来不及反应。
“凌雨！”曹阳吓了一跳。
萧凌雨没理他，盯着沈曼，声音冷得像冰：“离曹阳远点。”
沈曼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威胁我？”
“是警告。”
“为什么？”沈曼认真问：“我只是在申请科研合作，不涉及情感，不涉及利益，你为什么反对？”
萧凌雨沉默了一秒，声音冷的似冰：“因为你很烦人。”
沈曼眨眨眼：“不，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如果仅是烦我，这并不影响我跟曹阳生......”
“不需要充分。”
针尖往前送了半毫米，沈曼的脖颈皮肤微微凹陷。
凉子捂住嘴，有点被吓到。
曹阳赶紧上前，劝说道：“凌雨，你先放下。”
“如果真要动手的话，让我来就好了，我不想你出事。”
萧凌雨看他一眼，没动。
“听我的。”曹阳握住她拿针的手，声音放软：“她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你手上。”
“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萧凌雨睫毛微抖，盯着他看了三秒，将针收了回去。
她退后一步，站在曹阳身边，依旧冷冷看着沈曼。
沈曼摸摸脖子，看了看指尖的血迹，点点头：“出血0.3毫升，表皮损伤，无大碍。”
然后她看向萧凌雨，认真道：“你的手速很快，力道控制精准，如果刚才想杀我，我躲不开。”
“谢谢你不杀我。”
萧凌雨：“......”
曹阳：“......”
凉子：“......”
这女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气氛正微妙着，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倩快步走进来，看到屋里的场景，脚步一顿。
看看萧凌雨，看看沈曼，看看曹阳，最后目光落在凉子身上，凉子见她看来，微微鞠躬。
“这...怎么了？”
叶倩轻声问。
曹阳揉揉鼻子：“那个...沈院士说要跟我生孩子。”
叶倩一愣。
然后看向沈曼。
沈曼认真点头：“是的，他的基因很优秀，我的智商很高，结合后代会是顶级人才。”
“对人类有重大意义。”
叶倩沉默了。
足足三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起沈曼的手：“沈院士，咱们先回去，这事得慢慢商量。”
“为什么？”
沈曼不解：“时间宝贵，基因传承宜早不宜迟，而且曹阳的年龄在增长，基因表达会有变化......”
“沈院士。”
叶倩打断她，语气温和坚定：“听我的，先回去。”
沈曼看着她，又看看曹阳，看看萧凌雨，最后点点头。
“好吧。”
她拎起箱子，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有抽出一份文件，转身递给曹阳。
“这是我们结合的好处，你好好看看。”
“如果同意，随时联系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继续研究小白，还有你的身体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