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陪小白玩了一下午，曹阳也是有点累了，骑着小白到岸边。
“我要回去了。”
【一起住。】
“滚！”
啾啾——
小白委屈的蹭了蹭他的手，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游向深海。
哎——
他要是也能这么自由就好了。
曹阳叹着气，起身拍拍屁股，往别墅走。
路过叶倩别墅时，门忽然开了。
叶倩探出头，手里端着个托盘：“小曹，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些，不知道你喜欢吗。”
曹阳一愣，接过托盘。
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配着几碟小菜，两个包子。
“倩姐，这...”
“看你去海边玩了，肯定没准备晚饭。”叶倩温柔地笑：“快吃吧，吃完还得应付沈院士呢。”
曹阳心里一暖：“谢谢倩姐。”
叶倩摆摆手，关上门。
曹阳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有点恍惚。
这感觉...
他摇摇头，收回思绪，端着托盘往自己别墅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沈曼蹲在台阶上，面前摆着三个采样箱，手里拿着平板，正在认真研究。
见他来，沈曼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迟到了三十七分钟。”
曹阳：“......”
他把托盘往她面前一递：“吃饭没？”
沈曼看了一眼托盘，摇头：“没吃。”
“那先吃饭，吃完再说。”
沈曼想了想，点头：“可以，边吃边聊。”
曹阳头又大了。
什么叫边吃边聊？
你吃饭的时候也不消停？
但话已出口，只能认命。
他推开门，沈曼拎着三个箱子跟进去。
餐桌上。
曹阳埋头吃饭，沈曼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那碗鸡汤，却没动。
她盯着曹阳，眼神专注得像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
曹阳被她看得发毛：“沈院士，您倒是吃啊。”
沈曼低头看了一眼碗，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喝了一口。
她动作顿住。
“怎么了？”
沈曼放下勺子，认真道：“这鸡汤是谁做的？”
“倩姐啊，有问题？”
沈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这汤里的营养成分比例，非常完美。”
“蛋白质、脂肪、氨基酸的配比，几乎达到人体吸收的最佳阈值。”
沈曼略作思考，总结道：“所以在你身边的女人，也会变得不正常。”
曹阳差点被包子噎死。
什么叫不正常？
沈曼继续道：“叶倩，四十二岁，体态容貌却像三十出头，这不符合正常衰老曲线。”
“萧凌雨，常年习武，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她的肌肉密度、骨密度，都比正常武者高出太多。”
“你的那些朋友，何静、李鑫、陆筱巧，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她们的行动姿态来看，身体素质也明显优于常人。”
她顿了顿。
“所以，你身边的人，都在被你影响。”
曹阳愣住，不愧是院士，分析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饭菜都是别墅里的机器人做的呢？”曹阳眨了眨眼睛。
沈曼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然后低头继续喝汤，瞳孔闪烁，像是在修复代码。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树梢。
曹阳坐在对面，看着到她这个样子，忽然笑了。
这女人虽然难搞，但也挺有意思的，至少，不虚伪。
想研究你就直说。
想采血，就拿着针管上门。
想分析，就蹲在门口等。
简单直接，比那些弯弯绕绕的人，好对付多了。
比如叶老。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沈院士。”
沈曼抬头。
曹阳平静道：“喝完汤，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岛上那些仿生动物的核心处理器设计图。”
沈曼眼睛瞬间亮了，那亮度，比月光还耀眼。
“真的？”
“真的。”
沈曼立刻放下勺子，站起身：“我喝完了。”
“......”
曹阳看着那碗还剩大半的鸡汤，这叫喝完了？
但沈曼已经走到他面前，眼神灼灼地盯着他。
“走。”
曹阳叹口气，认命地起身。
算了。
给她点甜头，总比被她天天盯着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曹阳打开电脑，插上U盘，点开一个文件夹。
屏幕上弹出一堆复杂到让人眼花的图纸和代码。
沈曼几乎是瞬间凑了过来，鼻尖差点贴上屏幕，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发现新大陆的猫。
“这是...”
她手指飞快地在触控板上划动，一页页翻过去，呼吸越来越急促。
曹阳在旁边看着，心里直乐。
这女人，刚才还要死要活要采血，现在对着屏幕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值了。
“传感网络的拓扑结构...不对，这不对...”沈曼自言自语，声音都有点发抖。
“节点密度这么高，延迟怎么控制的？供电怎么解决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曹阳，眼神灼热得能烫伤人。
“这设计图，谁画的？”
曹阳早有准备，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请的国外团队，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
沈曼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点点头，又转回去继续看屏幕，嘴里嘟囔：“不说算了，反正我能算出来。”
曹阳：“......”
您加油。
沈曼越看越入迷，手指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念念有词，什么‘傅里叶变换’‘神经网络架构’‘量子隧穿效应’之类的词往外蹦。
曹阳一句没听懂，但他看出来这女人彻底沦陷了。
正美着呢，沈曼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他。
“曹阳。”
“我能叫其他人来看吗？”
曹阳一愣：“谁？”
“科研队的几个老院士，他们对仿生学有研究，这种设计图，他们一定感兴趣。”
曹阳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点点头：“本来就是给你们研究的，你想叫就叫呗。”
沈曼立刻掏出手机，打字飞快，发完消息，又把脸埋回屏幕里。
十分钟不到。
别墅门铃响了。
曹阳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个个穿着朴素的衬衫，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拎着仪器箱。
“小曹同志！”领头那个胖乎乎的老院士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手都在抖。
“沈院士说你愿意将仿生动物的核心处理器设计图拿出来分享？真的假的？”
“呃...真的。”
“快带我们看看！”
三个老头二话不说，挤进门就往书房冲。
曹阳跟在后面，有点懵，这劲头比沈曼还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