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不管怎么说，叶老这尊大神，该敬还是得敬。
“叶老，您这大早上打电话，我差点以为出啥大事了。”曹阳把声音调成标准乖宝宝模式。
“您老身体可还行？”
“死不了。”
电话那头，叶老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
曹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曹同志，闹挺大啊？又是机甲又是海战的，拍电影呢？”
得。
还是来了。
曹阳干笑两声：“叶老，您这话说的，我这是为民除害。”
“那秦昊那小子作威作福，我顺手帮咱们清理一下门户。”
“对、清理门户。”
“顺手？”
叶老慢悠悠地重复这俩字，像在咂摸滋味。
“你顺走金库也是顺手？”
曹阳：“......”
妈的。
这老狐狸消息是真快。
“您消息真灵通。”
曹阳打着哈哈：“东西我都替您收着呢，一共十几箱，您要，我随时打包给您送去。”
“十几箱？”
叶老声音拔高一点，随即又压下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小子什么时候学成这样了？”
“那金库里有些东西，可是咱们的国宝，有些字画、瓷器，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你不知道？”
曹阳心一揪揪。
叶老这一张口，就是奔他大动脉来了啊，那些古董字画傻子都知道价值，再吐出来实在舍不得。
“叶老您说啥呢？”
曹阳揉着鼻子，看着树林：“我没看到什么古董啊。”
“就一点黄金，现金，你如果要的话就全拿走。”
“少来这套。”
叶老声音听不出喜怒：“别的我不管，那些古董我会派人去拿，你小子别想藏私。”
曹阳：“......”
老东西。
以前都是阴人，怀柔政策，今天怎么这么强硬。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想耍赖也没啥意义。
若是为了这点小事跑路，着实有点不值当。
“行吧。”
曹阳不满的点上一支烟：“等我抽空再去看看，要是有古董，我就帮您老保护好。”
“哼，这还像句人话。”
叶老语气稍缓，但仍端着：“我已经让文物局对接你助理小何了，到时候该移交移交，该登记登记。”
“不过——”
曹阳心咯噔一下，这是没完没了了是吧。
“小曹啊。”
叶老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和蔼可亲，像邻居大爷问你吃了没：“我听说你那个岛，搞得不错嘛？”
“什么生态穹顶、智能道路、全息投影。”
“挺先进啊。”
曹阳头皮发麻。
“还凑合，小打小闹。”他吹捧道：“跟国家的大工程比不了，我这就是个度假的地方。”
“度假？”
叶老呵呵一笑：“那你那个会飞的机甲，也是度假用的？”
曹阳：“......”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瞒不住！
“哪有机甲。”
曹阳决定装傻到底：“老爷子您眼花了吧，那是高端cosplay道具，模型，对，一比一高仿模型。”
“放屁。”
叶老难得爆了句粗口，随即又恢复温吞吞的调子，可那话里的力度一点没减。
“你真当我老糊涂了？还是觉得天上飞的东西是铁疙瘩？”
“不是我说你，要么，你就别往外拿，老老实实自己玩，现在搞这么大动静，你还想往哪藏？”
“你那机甲战斗的视频，现在还在他办公桌上放着呢，还有研究院那帮老家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说这是怎么办？”
叶老的话有强有软，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提醒。
视频已经出现在那位办公桌上了吗？那事情可真就大条了。
可真要让他无私贡献，那也不太可能，那浪费了两个宝箱，还用了白金级升级卡。
曹阳舍不得。
“行了，不跟你绕弯子。”叶老收起玩笑的语气，声音沉稳下来：“那个机甲，借我几天。”
“不是要，是借。”
“研究院那些老院士，一辈子都在跟材料学、能源学较劲，看到你那东西，已经睡不着了。”
叶老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现在有我们几个老头子给你压着，事情都在可控范围。”
“你小子别犯浑。”
“叶老。”
曹阳打断他，难得正色：“真不是我不给，是这东西给你、你也造不出来啊！”
“我也就是个使用者。”
叶老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说借。”
他的声音有些沉，没有追问，没有施压，只是说：“把东西拿给他们看看，能研究就研究。”
“研究不了，那不是你的问题，反而是功臣，如果有人敢欺负你，老头子我自然也不答应。”
“踏马的，就是给他们惯得，自己搞不出来，抢小孩东西，这要是放以前，我踏马全都给拉出去毙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比较暴躁的声音，以及几个老头劝说声。
曹阳听着电话里的东西，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演自己。
不过严格来说的话，这玩意儿是系统出品，就算给研究院拆了，他们也复制不出来。
正当他纠结时，叶老又悠悠补了一句：“当然，不白借。”
“你要是同意，我就让上面给你批个特批，国内唯一合法持有、使用外骨骼机甲的私人身份。”
“这东西在法律上还是空白，但等你有了这个批文，以后谁也没法拿这事儿找你麻烦。”
曹阳眼睛一亮。
这买卖好像能做？
“还有。”
叶老继续加码：“丁虎那小子，你用得还顺手吧？”
“啥意思？”
“让他再跟你一段时间。”
叶老说得轻描淡写：“你那儿又搞了那么多高科技，没点正经安保力量说不过去。”
“丁虎可以帮你组建个合法的私人防卫队，备案我来做，手续合规，持枪许可也给你跑下来。”
“你小子以后在岛上，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叶老诱惑道：“如果你能将机甲的设计程序贡献出来的话，或许我还能帮你申请几架战斗机。”
“防空炮也不是不行。”
“想想，有人进入你的海域，战斗机出航驱赶，多有面子。”
曹阳心跳加速了。
这哪是借机甲，这是给他送护身符呢。
不对。
这特么是帮他组建小国呢。
自己有钱、有地、有防卫军队，那加入联合国也不是不可能，要是差点意思，他不是还有心愿巧克力。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谈判嘛。
得拉扯。
“叶老，您这条件确实挺诱人，可我还是觉得亏。”
“那机甲是我保命的东西，借出去万一磕了碰了...”
“我让院士们戴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