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徐骁在王府中给苏长歌和吴素两人安排了一下住处,便转身离开了。
吴素转身去打了一盆热水,来给苏长歌擦擦脸。
“都让你别喝那么多了,非得不听。”
苏长歌笑道:“这算什么多啊,当年在天启城,我们师兄弟聚会的时候,喝得比这还多呢!” 吴素轻哼一声,拧干毛巾后,将热水泼了出去。
“明天我打算出去看看,顺便打探一下姜姒,王清,云睿,水月她们的消息。”
“那你去吧,我就在凌州城等着你们就好了。”苏长歌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被吴素戳了戳额头:“你这人啊,自己老婆在外面四处奔波,你倒好留在这里享福。”
翌日,吴素很早就离开了凌州城。
到外面去接应姜姒,王清,水月,苏茹,陆雪琪和李云睿她们去了。
苏长歌一个人在北凉王府里待得无聊。
正想去找南宫仆射聊聊天。
路上,却被徐渭熊给截住了。
“苏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听潮亭,看看书。”
苏长歌指着听潮亭笑了笑。
徐渭熊忽然问道:“苏公子是第一~次来这陵州城吗?”
“的确是。”苏-长歌点头。
徐渭熊莞尔一笑:“凌州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要不我带着苏公子去转转?” “可以啊,我正好觉得无聊呢。”苏长歌笑着答应了。
反正南宫仆射就在听潮亭呆着哪里也不去。
正好就跟这位徐家二小姐聊聊。
徐渭熊看苏长歌答应了,顿时喜笑颜开,只不过保持得很克制罢了。
“苏公子请。”
苏长歌微笑颔首,伸出手邀请徐渭熊一起出门。
徐骁和徐凤年就站在他们身后,目送着这两人走出了北凉王府。
“看看我为你二姐找的夫婿,怎么样?”
“这还用你说?我其实早就这么想了。”徐凤年满脸不屑。
徐骁转头看向他,哈哈笑了起来:“那看来我们父子二人是心有灵犀啊!” “就是可惜啊。”徐凤年忽然叹了口气。
“嗯?可惜什么?”徐骁不解。
徐凤年转头看了这位父亲一眼,随后转身,背着双手就迈步走开了。
“诶儿子!你倒是说可惜什么啊!”徐骁愣住了。
这话都没说完呢,走什么啊?
徐凤年轻叹一声,道:“我说的可惜,是苏兄好像没有那个意思。”
“怎么可能!你二姐她虽然没有胭脂榜上的那些女子那般倾国倾城,但也是一等一的绝色啊。”
徐晓完全不信。
自己这个二女儿不仅样貌一绝,才情更是绝中绝!
这样的女子,难道还不够吗?
徐凤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可能还不知道苏兄的家世吧?人家家里已经有了二十多位夫人了,而且各个样貌绝 色,武功更是超凡入圣。”
“什么……”徐骁眼睛都瞪大了,二十多位夫人!
这位剑仙,难不成是铁打的?
徐凤年说道:“你现在还觉得,苏兄看得上二姐吗?”
“那……”徐骁声音变弱了下来,“那好像的确有点看不上哈。”
但话说完,他又马上硬气起来:“那又怎么样?你二姐她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啊!”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二姐的事情,二姐的事情让她和苏兄自己处理就好。”
徐凤年面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关乎我徐家生死的大事。”
“什么大事?”徐骁眉头紧锁,还关乎到徐家生死?
莫非是离阳皇室要对北凉动手?
不可能啊,潜伏在离阳帝都的探子传消息回来说,朝廷最近是风平浪静的。
离阳皇帝还感染了风疾,好几天都没上朝了。
“不是离阳皇室,而是苏兄他们。”徐凤年转过身来,朝着苏长歌的背影挑了挑眉。
徐骁呼吸顿时一滞,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直接在这里厥过去。而另外一边。
徐渭熊都不知道徐骁差点就晕了。
此时的她,还正沉浸在和苏长歌逛街游玩的乐趣中。
爹说得没错,好男人就得争取,不然以后绝对会抱憾终身的。
娶过妻又如何?只要家里还有位置,那就必须得有她徐渭熊的一把椅子,还有一副碗筷!
路上,徐渭熊带着苏长歌逛了很多地方。
陵州城虽然是地处北边,较为偏僻。
又是离阳的军事重镇,自然没有江南那般富饶。
但是这里的风景还是挺不错的。
尤其是那条胭脂河,那可是陵州城最负盛名的地方了。
当然了,徐渭熊所说的盛名不是两岸河畔的那些风月场所,而是这里的那些情感故事。
虽然那些情感故事,有大部分都是她编造出来的。
那些故事有大多数啊,都是说一些男女相爱,然后遭遇到家里的阻挠,然后在这里私定终身。
要么就是私奔到了这里,然后被家里的人追上,投河自尽之类的俗套故事。
但是徐渭熊却能将这些故事说得有声有色的,搞得苏长歌都有点信了。
而且徐渭熊为了造势,还特地让人偷偷在这里种下了一棵桃树。
每当人们路过胭脂河的时候,都能闻到那桃花的芬芳,以及看到那漫天飘舞的桃花。
于是乎,那桃花树就变成了大家为了祈求爱情的地方。
现在徐渭熊和苏长歌走到这里来,还能看到有很多年轻男女在这里求姻缘呢。
“徐小姐可真是心灵手巧啊,为了发展陵州城真是煞费苦心了。”苏长歌看着那桃花树上到处都挂满了红绸缎子。 那宛若烛龙般粗壮的枝杈上,还挂满了各式各样求偶的竹筒,真的是壮观无比。
“苏公子玩笑了,我也只是为了北凉的发展而尽一份力罢了。”徐渭熊淡淡一笑。
实际上,听到苏长歌的夸奖,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就在这时, 一名身穿褐色道袍的道士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哎呀!这位公子小姐长得可真俊美啊,气质多么般配啊!”
“要不要在这桃花树下许一段姻缘啊?一两银子就能心想事成哦!”
徐渭熊倒是没有拒绝,干脆利落地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道士的手里。
“给我来一个竹筒吧。”
“好嘞!”道士谄媚地拿出了一个竹筒和一张纸,却看向苏长歌:“那这位公子呢?”
“也给我来一个吧。”苏长歌也掏出了一两银子,得到了一个竹筒和一张纸。
徐渭熊好奇地凑到苏长歌身旁,没看到他在动笔。
“苏公子打算写什么啊?”
“这怎么能让徐小姐知道呢?”
苏长歌笑了笑,于是抬手遮挡了一下,飞快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就放进了竹筒里盖了起来。因为他的动作太快了,导致徐渭熊根本没看清楚写的什么,不由有些懊恼。
徐渭熊也只好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许愿,然后也装进了竹筒里。
等他们俩同时将竹筒交给那道士挂上桃花树时,苏长歌才好奇道:“徐小姐写的什么啊?” “苏公子都没告诉我写的什么,那我怎么能说呢?”徐渭熊嘴角微微上扬。
苏长歌不由哑然失笑,这妞有点记仇啊山。
转眼间,十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十天的时间里,苏长歌不是陪着徐渭熊去约会,就是去听潮亭偶遇南宫仆射。 徐渭熊经常被他吊得翘嘴,脸颊绯红。
少有的少女模样,着实让徐骁和徐凤年两人瞪大了双眼。
这还是那个鬼见愁的二姐吗?
南宫仆射也不例外。
她因为经常请教苏长歌刀法,那眼神中的充满和灼热越来越强烈。
就马上到苏长歌说一声走,她就会马上跟着走的地步。
这段日子虽然过得充实。
但苏长歌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原因无他,全来源于徐骁。
苏长歌每次遇到徐骁,都会感受到他那充满无奈,甚至是惆怅的目光。
一问徐凤年才知道,原来徐骁已经知道了他来这里的目的。
“那你爹怎么说?派出所有北凉军,打算将我们全部留在这里吗?”
苏长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七八七”道。
“哪能啊!”
徐凤年连忙否认。
虽然一开始,徐骁的确有这个想法。
但是经过他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
再加上现在北凉军内,支持陈芝豹的人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陈芝豹麾下的铁浮屠,这支重甲骑兵。
在铁浮屠中,除了徐骁之外,他们就只听陈芝豹的命令。
铁浮屠是北凉军的核心精锐部队。
徐凤年未来要接管北凉,他们是最大的阻碍。
“我这次也恨一次!”徐凤年咬牙切齿,“不过这次,就要靠苏兄你们了!”
“放心吧,陈芝豹这次跑不了。”苏长歌笑了笑。
但话说完,他面色忽然严肃起来:“但你爹怎么向朝廷交代啊?”
“这点,我和徐骁早就商量好了。”徐凤年嘿嘿一笑。
无非就是重复上次那样。
既不输了北凉的面子,也给朝廷有个交代。
就说敌人武功高强,且人数众多,他们北凉军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