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素微微颔首,赞扬道:“很俊的轻功啊。”
“多谢夸奖。”白狐脸儿微微一笑,随后目光落在了苏长歌身上,呼吸微微一滞。
徐凤年瞥了一眼白狐脸的失神,急忙介绍道:“这位是苏长歌苏兄,还有这位是江湖上的第一剑首。”
“苏长歌白狐脸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化作难以掩饰的激动,“你就是当年在武帝城上, 一剑杀得仙人不敢临凡的剑仙?”
“除了北凉王徐骁之外,江湖上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呢?”苏长歌轻笑了一声。
白狐脸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郑重抱拳深施一礼:“当年那一剑的风采,虽为剑道,却让我等练刀之人也为之神往。江湖百年滔滔,能让我南宫仆射真心佩服的,前辈当属第一人。”
南宫仆射可没有半分恭维的意思。
她自幼虽然在北莽长大,但听到的最多的故事就是武帝城的那一战。
那一战,苏长歌一剑破李淳罡的剑开天门, 一剑横扫天上群仙。
这段故事虽然有点短,但南宫仆射却很喜欢听。
久而久之的,也就对苏长歌有了崇拜之意。
她幻想着自己也能有一天,像他那样能一刀斩群仙!
后来家里发生了变故,她带着双刀行走江湖,追寻着苏长歌曾经留下的踪迹一步步行走。
她曾尝试去寻访,只是可惜江湖上没有人知道苏长歌的行踪。
最后,她遇到了徐凤年,跟着他来到了北凉王府,进入了听潮亭。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了苏长歌!
南宫仆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激动,感激,甚至是狂热。
“零五零” 徐凤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竟然比往日露出的笑容还要多,眼睛都要瞪圆了!
“苏兄,厉害!”徐凤年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他可算是领教了苏兄的魅力了。
二姐平日里那般不苟言笑的人都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白狐脸儿,竟然也能笑得那么好看。
佩服!实在是佩服!
“别闹。”苏长歌无奈地按下了徐凤年的手腕。
然后,他看向南宫仆射:“你也是练刀的?”
“是的。”南宫仆射接过了徐凤年的长短双刀,“这是我的刀。”
苏长歌微微点头,笑道:“看着不错,只是可惜刀意尚未成型。”
南宫仆射苦笑道:“我也一直在凝聚刀意,只是总感觉还差点火候。”
话罢,她仰头扫了一眼周围:“所以我来到了这听潮亭,打算借着这里的藏书,温养一下我的刀意。” “书也不是看得多就好了。”苏长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听他笑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武功亦是如此。”
南宫仆射抱拳行礼:“受教了。”
苏长歌笑了笑,随后看向吴素:“素素,你先待在这里一会儿,我跟着徐凤年上去拜访一下那位先生。”
“好。”一直没有说话的吴素轻轻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看向了南宫仆射,问道:“我可以跟你一起看书吗?”
“当然可以。”南宫仆射激动的点头,能得到高手的指点,也胜过看万卷书啊。
“走了。”苏长歌笑着拍了一下徐凤年的肩膀。
随后他仰头望向听潮亭阁顶,说道:“上去见见你的那位师父。”
“得嘞,苏兄您上面请。”徐凤年滑稽的做了个请的动作,那模样动态活脱脱就像个店小二似的,惹得吴素娇笑不止。
苏长歌则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顶,然后走上了楼梯。
徐凤年紧随其后,跟着一起走上了二楼。
南宫仆射和吴素目送着两人的离去,直至两人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了目光。
吴素转头看向南宫仆射,忽然问道:“南宫,你的形式有点奇怪,是来自北莽的南宫世家?”
“是的。”南宫仆射点头回应。
吴素点头笑道:“能让我看看你的刀法吗?我有一个姐妹也是刀法高手,或许也能指点你两招呢。”
她说的,自然是烟凌霞。
“乐意至极!”南宫仆射本来就是冲着能让吴素指点,所以才没有继续去看书的。
现在听吴素说她还认识一名刀法高手,顿时狂喜不已。
“到外面去吧,外面宽敞些。”吴素说道。
南宫仆射回应了一个好字,然后就跟着吴素离开了听潮亭。
而与此同时。
苏长歌跟着徐凤年也在朝阁顶登去,不消片刻的时间,就来到了阁顶门口。
徐凤年上前推开阁顶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墨香与腐朽交杂的气息。
苏长歌随着徐凤年步入门内,才发现这里终年不见天日,唯有一盏孤灯长明。
这里的空间也不大,陈设极简,多为书架、案几、地图、竹简等。
一个枯瘦的身影隐匿在阴影里,像一具活着的枯骨。
他的面前是一方棋盘,白黑子在上面交错纵横,杀机暗藏。
而手边是堆积如山的各种书信,那些都是北凉的重要机密。
“师父。”徐凤年带着苏长歌走了上来,抱拳行了个礼。
那枯瘦的老人终于反应过来,回头看了一眼两人。
“哦,从武当山回来了啊。”
“回来了。”徐凤年咧嘴笑了笑,“不仅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来一起拜访老师您。”
枯瘦的老人轻哼一声:“我有什么好拜访的,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
“毒士李义山,可不是什么行将就木的老头啊。”苏长歌带着微笑走了上来。
他目光一瞥桌上的黑白棋,笑道:“这盘棋是一盘好棋,看似杂乱无章,但处处暗藏杀意。”
“你也懂得棋?”李义山抬头问道。
“略知一二。”苏长歌笑着说,“听闻北凉王徐骁麾下军师李义山尤为擅长棋艺,方格间可定百万人生死, 一直想来请教请教。”
徐凤年面色略显尴尬,道:“苏况,要不你还是算了吧?我跟师父学了很多年棋术,可是一次都没下赢过。”
苏长歌却摇头说道:“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领略一下先生的棋术。”
“倒是有点意思。”李义山咧嘴笑了起来,“那就坐下吧,陪老夫下上几盘棋。”
“多谢老先生指点。”苏长歌抱拳,随后转身在李义山对面坐了下来。
“黑还是白?”李义山问道。
苏长歌回答:“白。”
李义山枯瘦的手指捏起一枚黑子,落在“三六”位上。
“年轻人,棋如战场,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苏长歌执白子轻叩枰面,笑道:“先生落子如刀,步步杀机,可这棋盘上,未必没有变数。”
“老夫下了一辈子棋,见过太多自以为能破局的年轻人。”李义山再次落下黑子。
苏长歌轻轻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今日就让先生看看,我这个年轻人能走多远。”
徐凤年在旁看得直搓手:师父,您老人家可别把苏兄欺负得太狠啊。
李义山冷哼一声:观棋不语真君子,再多嘴就滚出去。
徐凤年抿了抿嘴唇,不敢再继续说话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师父李义山和苏长歌不停落子,很快棋盘上就形成了对立的局势。
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已厮杀成一团。
李义山的黑子如铁骑压境,步步紧逼,将白子团团围住。
而苏长歌的白子却似游龙戏水,在重重包围中左冲右突,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好一手金蝉脱壳啊。”李义山眯起眼睛,枯瘦的手指敲打着棋盘边缘。
“不过老夫这困龙局,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破的。”
苏长歌嘴角微扬,指尖白子啪地一声落在天元:“那晚辈就给您来个中心开花。”
苏长歌看着自己的白棋已经走投无路,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比不过先生啊。”
对于围棋,他之前也是一窍不通的。
只不过是随着系统的棋艺解锁后,才开始学起了围棋。
不过刚才在和李义山对弈的过程中,这个进度解锁得倒是挺快的。
从出来开始只有百分之三进度,现在已经解锁到百分之五了。
李义山轻笑一声:“你能和我走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错了。”
话罢,他忽然瞥向了旁边的徐凤年。
“师父,怎么了?”徐凤年一愣。
李义山轻哼一声:“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当初拜我为师的时候,可是学了足足一个月,才跟我下到这一步的。”
徐凤年哪能不知道李义山在说什么。
这是拿自己和苏长歌比较呢。
徐凤年当即反驳道:“那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学了啊师父!而且我跟您学了那么多年,现在早就不一样了!”
“是吗?”李义山轻蔑一笑,随后站了起来,“那你们两来一局。”
“啊”徐凤年再次愣住,看向苏长歌,“这合适吗?”
“我觉得挺合适的。”苏长歌笑着点头。
李义山将徐凤年拉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按着他的肩膀坐下。
“别废话,赶紧来。”
“得嘞 。”
徐凤年只好清理起棋盘。
同时,他冲苏长歌说道:“苏兄,别怪我提醒你哈,虽然我武功上不如你,但是论这棋盘纵横之间,我可不输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