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瞳孔微微缩了缩,急忙点足后掠出去,随后纵身一跃,整个人连人带剑都飞上了高空。
而洪洗象一剑落空后,也迅速追了上去,两个人在空中交战在了一起。
“吕祖不愧是吕祖,我就知道把你唤醒是对的。”苏长歌笑道。
“你也很强。”洪洗象淡淡一笑,“在我剑下,你是第一个能撑过我三剑的人。”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转,古朴长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整座武当山的云海瞬间被无形的剑意劈开,露出湛蓝天 穹。
苏长歌嘴角微微一扬,同样以挥剑反击。
两柄长剑在空中轰然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声,简直震耳欲聋。
白色的气浪向四周翻涌而出,若不是吴素和王重楼同时出手,怕是这武当山都要被他们两人的剑气摧毁了。
徐凤年这时才姗姗来迟,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面无表情,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怀中抱着一柄特殊的长剑, 目不转睛的看着天上的两人,生怕错过那一丝一毫。
“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打起来了!”徐凤年惊呼道。
“没事,遇到对手了。”吴素却淡然一笑。
天空中, 一剑未成的洪洗象身形如流云般折返,古朴长剑在掌心旋出半轮冷月。
苏长歌却比他更快,不染尘的剑锋早已等在他回撤的轨迹上,像是预判了千年剑仙的每一步。
铛的一声脆响,双剑再次碰撞在一起,洪洗象虎口发麻。
他瞳孔微缩,发现苏长歌的剑势竟毫无破绽,自己千年锤炼的剑招像被完全看透。
“吕祖的剑,不该只有这点分量。”苏长歌轻笑,手腕突然一压。
·………
嗤啦一声!
洪洗象猛退十丈之外,低头看到原本仙风道骨的白袍已被剑气撕出三道裂痕。
“好剑法!”洪洗象终于收起淡笑,古朴长剑第一次双手合握,“那便看看这个如何!”
剑未出,整座武当山的云雾却突然凝固。
苏长歌挑眉,不染尘的剑尖已点向洪洗象咽喉。
“止水!”
苏长歌的剑尖骤然凝滞,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冻结。
洪洗象的古朴长剑刚刚抬起,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再进一寸!
剑锋前的空气仿佛化作无形水幕,层层叠叠,将他的剑势尽数化解。
“西楚剑歌——大道朝天!”
苏长歌再次挥剑,刹那间飞沙走石,无尽的剑气全部都聚拢到了他手中的长剑上。
原本凝滞的止水剑气,此刻竟如狂澜倒卷,化作一道通天剑虹!
洪洗象的古朴长剑终于被逼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诧:“这一剑,竟然达到了天道之剑的境界!”
剑光未至,剑意已先压垮了整座武当山的云海!
洪洗象终于不再保留,古朴长剑横空一划,剑身上竟浮现出“天道无为”四字,正是他那年所创的至高剑意! “ 轰 ! ! ! ”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对撞,整座武当山剧烈震颤!
洪洗象被这一剑逼退百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一个西楚剑歌,好一个大道朝天!”
而苏长歌,依旧持剑而立,衣袂翻飞,如谪仙临尘。
他缓缓伸出右手,笑着问道:“还能再战否?”
吕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你还有多少剑?”
苏长歌收回了右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大概还有四剑吧。”
他还剩下天凝剑法的一剑,剑气青莲的三剑,最后还剩下诛仙古剑的诛仙剑阵,但那应该不算在其中吧。 所以四剑应该不算说谎。
吕祖沉默了下来,然后轻叹一声:“没想到在八百年后,竟然有人也跟我一样走到了这般地步,而且 …… ”
他顿了顿,抬起眸子看向苏长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而且你的剑,比我的剑更加纯粹,也更强。”
洪洗象刚刚落地,徐凤年就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
他围绕着洪洗象转了整整三圈,还是没想明白往日里任凭他欺负的小道士,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
“看什么?”洪洗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是不是哪里脏了?。
徐凤年疑惑道:“你真的是洪洗象?”
“怎么,不相信吗?”洪洗象淡淡一笑,灵智开启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小道士了。
苏长歌这时跳了下来,说道:“他的确是洪洗象,但你应该更熟悉他的名字……吕祖。”
“什么!”徐凤年顿时一跳三尺高,“你是吕祖?”
“八百年前我是吕祖,而现在……是洪洗象。”洪洗象回道。
苏长歌说道:“你不是要去接人吗?现在再不去的话,估计就晚了。”
洪洗象轻轻点头,随后抱拳道:“下次再打过。”
“下次不跟你打了。”苏长歌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吴素,“下次她跟你打,打过她你再说跟我打的事 情。”
吴素抱拳行了一礼:“吴家吴素,拜见吕祖。”
洪洗象笑道:“你的剑意也很纯粹,完全不像是吴家的那些人。”
“这都是我丈夫的功劳。”吴素深情款款的转头望向苏长歌。
“那等我回来,再问问你的剑。”洪洗象再次抱拳,环视了一下周围后,便御剑飞了起来,化作一道剑光飞走了。
徐凤年呆呆的望着洪洗象飞走的方向,纳闷道:“他这是要去接谁啊?”
“接谁,难道世子殿下不认识吗?”王重楼这时说道。
徐凤年顿时一惊,这个小道士脑子终于开窍了,知道下山去寻找自己的姐姐了!
这时候,苏长歌和吴素走到了王重楼面前,欲要告辞下山。
王重楼却笑着拦下了他们:“两位不远万里来到这武当山,怎么只住了半天就走了,好歹多住几日啊。”
“再住几天?”苏长歌和吴素对视。
王重楼笑道:“这武当山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山大川,但是这山间也有多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两位难道不想好好领略
一 番吗?”
徐凤年回过神来,听到王重楼的话,也知道苏长歌和吴素要走的事情。
他也急忙上来阻止:“对啊苏兄,你就再多留几天吧!要不然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是有点无聊啊。”
“王掌教留我们情有可原,你这位北凉世子……还怕呆在这里无聊?”吴素眼神锐利,似乎看穿了徐凤年的那点小心 思。
徐凤年挠着头讪讪一笑:“其实我就是想……让苏兄你教我几招!”
苏长歌微微俯身,屈指弹在他腰间的长短双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正是南宫仆射的佩刀,绣冬春雷。
“你不是练刀的吗?怎么想跟我练剑?”
“嘿嘿,练刀和练剑不都一样吗?”徐凤年热络的挑了挑眉,随后走上前去,抓住了苏长歌的胳膊,“这位嫂子,我 先借苏兄一步说话哈。”
话罢,他便将苏长歌往另外一个角落拖了过去。
苏长歌无奈的跟着他来到了角落里,随即问道:“你想说什么?”
“苏兄拜托了,真的教我几招。”徐凤年双手合十,一脸的诚恳。
苏长歌皱眉问道:“作为北凉世子,你若是继承了北凉王的位置,三十万大军不随你调遣,干嘛辛辛苦苦的学武功 啊 ? ”
徐凤年解释道:“是我的一个朋友叫老黄,他去年去挑战王仙芝死在了武帝城头,剑匣也留在了那里,我想帮他把 剑匣给取回来。”
苏长歌这才知道,原来黄振图已经死了啊。
但是他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因为百里东君,王清,司空长风他们都想要杀陈芝豹。
陈芝豹乃是北凉王徐骁麾下的义子之一,一旦开战,徐凤年就是他们的敌人。
他不可能做出资敌的这种事情。
“还是算了吧。”苏长歌想到这里,直接就拒绝了,“我有一些朋友和你们北凉的某个人有死仇,我此番来北凉就是 来帮他们掠阵的,若是教了你武功,你以后对付我们可怎么办?”
徐凤年瞳孔微微缩了缩,他没想到这位如此强大,能并肩吕祖的苏兄,竟然和北凉有着死仇?
不过看来,应该不是和北凉王府有仇,不然他早就死了..
徐凤年很聪明的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好奇道:“苏兄,我大胆问一下,你说的那某个人……是谁啊?”
“陈芝豹。”苏长歌淡淡的回道。
徐凤年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到了褚禄山,想到了他爹的其他义子,但唯独没有是陈芝豹!
但仅仅只是吃惊了一下,徐凤年马上就换上了一张笑容:“那可跟我没什么关系啊苏兄!你可能不知道,我和那陈 芝豹不太对付,你们如果要杀他,我肯定不会帮他的。”
“如果我们杀了他,那你爹会不会杀我们呢?”苏长歌眼神忽然就变得冷冽起来。
徐凤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说道:“我不敢保证什么,但是我可以说服徐骁,即便你们
杀了陈芝豹,也能安全离开北凉。”
“为了学到我的武功,这么拼命吗?”苏长歌双手抱胸,冷笑道。
徐凤年苦笑道:“也不是为了能学到苏兄的武功,毕竟苏兄的武功都那么强了,再加上你的那些朋友.……”
“要是徐骁因为陈芝豹的事情追杀苏兄你们,那我肯定也保不住一条命啊。”